搭乘順風車的,是一對老夫妻。那六十多歲的奶奶可喜歡蘇豫了,就讓他坐在了前排,聽說向晚是蘇豫的老婆之後,那表情叫一個不高興,當着向晚的面就說,“小夥子我給你說嘛,這什麼樣的男人就應該配什麼樣的女人,我覺得吧,你們不合適,遲早得分了。奶奶我是過來人。”
然後就喋喋不休地說了起來,開車的爺爺有些無奈地看了奶奶一眼,分明是覺得她的話有些不合適,讓她別說了,但是老奶奶就是沒有注意到這個暗示,仍舊在絮叨個不停,卻是話鋒一轉,“其實吧,我家的小孫女也不錯,雖然才八歲,但是會彈鋼琴,會奧數,等她長大了,就可以了。”
向晚本來聽着前面的,還有些擔心得厲害,但是聽到老奶奶後面說的話,她忍不住笑出了聲來,瞬間就不吃醋了。你說吧,她就算是真的醋成海了,也不至於和一個八歲的娃娃計較吧,而且老奶奶分明是在和他們開玩笑。
不過,向晚很快就遭遇到了蘇豫一個非常尷尬的笑容,大抵是覺得自己丟人了。老奶奶也是笑了出來,然後就看着蘇豫和向晚非常認真地開口,“其實吧,你們真的很配,一定要在一起哦。”
向晚點頭,她當然會和蘇豫在一起。她不是孩子了,她已經可以輕易地區分出來,哪些人是對她真正的好,而哪些人不是。
到了城裡,老奶奶他們就把蘇豫給放了下去,然後約定着有時間的時候再敘敘,蘇豫給的錢,他們也沒有要。雖然沒有送到別墅,但是隻要到了城裡,就有各種各樣的方式回家了。向晚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到底昨晚沒有睡好,雖然一樣靠在蘇豫的懷中,但是野地裡到底沒有辦法和家裡比。
就擡頭楚楚可憐地看着蘇豫,然後整個人如同樹袋熊一樣地抱住他。“蘇蘇,人家想回家睡覺覺了。你會成全我的,是吧?”
雖然用着請求的語氣,但是分明就不是在商量這事情。蘇豫也知道,如果自己不答應向晚的話,她一定會給自己好看。所以只能是從善如流地點了點頭。
“是啦。我們回家吧。”
就這麼簡單淺顯的一句話,卻是帶着滿滿的寵溺。不過就怎麼回去這事情,蘇豫也想了個不錯的辦法,就在路邊攔了一輛車,報了別墅的地址。
向晚不管那麼多,到了車上仍舊靠在蘇豫的肩上。順帶着嘟囔了一下嘴巴。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蘇豫早就司空見慣。在過去不足一個月的時間裡,這是向晚放大招時候的專用技能。
不過,雖然用過很多次了,但是蘇豫又一次準確無誤地中招了。嘆了口氣,她家晚晚還真是一招強,然後吃遍天下都不怕了是吧。
“說吧,你又想做什麼?”蘇豫非常瞭解,每每向晚露出這樣的表情,不是打算戲弄自己一番,就是打算從自己這裡撈了便宜。
“我是在想呀。”向晚非常正經地看着蘇豫,面色卻是非常凝重。“蘇蘇你該不會是真的覬覦奶奶家的孫女了吧。不然走的時候,爲什麼你拉着他的手,不放?”
蘇豫用非常無奈地眼神看了向晚一眼,那樣埋汰的眼神分明是在說向晚還真是夠了。便是輕哼了一聲,“晚晚,她家孫女就八歲,我能怎麼樣?”
再說了,就算年齡真合適了,也不會在蘇豫的考慮範圍之內。
不過蘇豫旋即又是補了一刀,“不過吧,我覺得你有危機感是正常的,畢竟你不會彈鋼琴,而且吧我覺得的智商,也學不了奧數。”
不會彈鋼琴,蘇豫知道。至於奧數這種東西,他估摸着不是向晚的智商可以駕馭的。
“好呀。”向晚瞪了蘇豫一眼,那肺都快要氣炸了了,有沒有搞錯,蘇豫竟然這樣挖苦自己,難道她是被一個只有八歲的小破孩給比下去了嗎?
這,沒有道理吧。
就揚起自己的粉拳和蘇豫打鬧了起來,絲毫沒有注意到這地方還有正在開車的司機。要知道這車上怎麼也算是公共場所,他們這樣怕是有些不大好。
這是讓外人看笑話呢。
不過現在向晚教訓不聽話的蘇豫,根本顧不上這些細節。只是倘若被那羣熟知他們的媒體不小心拍到了,天知道明天早上的頭條,會有多精彩。
想想,還有些小激動呢。
“現在插播一條有關於安必信的新聞,”廣播在這個時候非常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向晚只能安靜了下來,轉而看向蘇豫。
蘇豫也是一本正經了起來,但凡是和安必信有關的消息,無論大小,他都會非常關注。
這不單單只是向晚一個人的事情,這也是自己的事情。
向晚惴惴不安地看向蘇豫,心中有些擔心,這時候的消息只怕也是壞消息居多,蘇豫爲了寬慰向晚,就將她的手,緊緊握住,十指相扣。
無論是多麼壞的壞消息,他都會和向晚一道去面對,一道去承受。他會緊緊握住她的手,不鬆開。
這句承諾,蘇豫雖然沒有開口說出,但是一定會果斷地做到這一點,而向晚,也一定可以深切地感受到。便是聽到廣播裡的男聲說道。
“安必信公司自從上個月開始申請法律介入之後,股市一直處於波動下跌狀態。昨日曾經轟動一時的晟達老總陳晟宣佈,將投入一個億救濟安必信,幫助其度過難關,據悉這一個億乃是現金直接入股,對於風雨飄搖當中的安必信,無疑雪中送炭。”
廣播到這裡就戛然而止,繼續播放之前的音樂。
向晚皺了皺眉,帶着緘默的,卻是將目光停在蘇豫的身上。她是真的想不明白,爲什麼陳晟會在這時候救濟安必信?要知道他的性子,連錦上添花的事情都懶得做,更不用說這種雪中送炭的事情。而且向晚雖然經濟學學得不是很好,但是用自己僅有且殘存的專業知識進行分析。
這難道不是一筆註定會虧損的買賣?
但是陳晟那已經是老狐狸一樣的人了,會讓自己做那種折本的買賣嗎?向晚一面想,一面只能搖了搖頭。
那是絕對不會發生在陳晟身上的事情呀,但是其中的原因,她又是說不明白。
只能帶着這樣的不解,回到了家裡。然後坐在沙發上,繼續死着腦細胞地思考這個問題。她這模樣落在蘇豫的眼中,他看着也是挺心疼的。
就把手機拿了出來,然後遞到了向晚的面前。
向晚有些奇怪地看了蘇豫一眼,實在不能理解他把手機遞給自己到底是有什麼打算。然後就聽到蘇豫一本正經地開口。“如果真的想不明白的話,你可以給姐姐打個電話唄。”
向晚點了點頭,這事情自己智商不夠想不明白,但是不代表別人蘇蘭想不明白呀。於是連忙接過了電話。但是又帶着疑惑地開口。“可是蘇蘇呀,現在姐姐那邊應該是凌晨,我這個時候打過去,不合適吧。”
“沒事,”蘇豫卻在向晚的身邊坐下,這個時候打電話給蘇蘭當然不合適,但是蘇豫又不想看到向晚一直糾結的模樣,總歸看到向晚那樣的模樣,蘇豫心中就心疼得厲害。也就不管什麼什麼時間不時間了。“姐姐的作息一向不是很穩定,還不一定休息了呢。再說了,你就給她打個電話,她不方便就不會接了。”
向晚在心中琢磨了一下,貌似道理還真是這麼個道理,再說了,反正隔着那麼遠,就算蘇蘭要滅了自己,也鞭長不及呀。於是就接過電話,撥通了蘇蘭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蘇蘭接了起來,劈頭蓋臉的就是一句。“你不會算時間嗎?你不覺得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過來,有些不大合適?”
向晚嚇得,差點就要把手機扔了。之前的凌雲壯志,現在全都煙消雲散了。只能轉而非常可憐地看着蘇豫,鼓起勇氣纔是繼續說道。“那個晟達有動靜了。”
“你說。”雖然蘇蘭的聲音聽上去還是有些不大高興,但是總算將注意力放在了向晚要說的事情上了。向晚出了口氣,將之前晟達對安必信的救濟,都說了一遍。
她一面說一面打開了電腦,在車上就是聽到一個大概,要想確定的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還得通過電腦查詢。
“不是吧。”蘇蘭的臉上也露出了無比詫異的表情,然後打開筆記本,也想要弄清楚發生什麼事情。雖然是在國外,但是這事情已經炒得沸沸揚揚,所以有很多資料和專家的分析。
但是那些分析,就真呵呵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