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這人吧,你或許還不是很瞭解,但是我卻非常清楚。”蘇豫拉着向晚坐下,讓她靠在自己的腿上,微微出了口氣說道,“她如果不喜歡一個人,是會直接乾脆地表現出來,根本不會遮遮掩掩。至於如果要教訓那個人的話,姐姐也會自己動手教訓她,根本不存在借刀殺人這麼一說。”
蘇豫十分認真地開口,“不過如果安必信的案子,真的那麼麻煩的話,晚晚你要多小心,多注意一些。”蘇豫的話說到嘴邊,卻是略微有些改動。
他之前已經答應過向晚,也接受了她會負責安必信案件的這件事情。那麼現在就應該支持向晚去做她想要做的事情,而不是勸着她在中途的時候放棄。
而且他也想武裝自己,成爲向晚,堅不可摧的後盾。
面對同樣一件事情,陳嘉讓向晚放棄,但是蘇豫卻選擇和向晚一道,雖然暫時分不出優劣,但是向晚會從中體會出,誰對自己更好。
愛情雖然不能拿來比較,但是她很清楚自己心中的感受。
淺淺地擡起頭來,對蘇豫說了一句謝謝。
……
知道蘇豫從來不喜歡自己說謝謝,但是向晚還是想要用這兩個字,表現自己心中最爲真實的感受。
蘇豫可以替她決定那些他絕對是對的的事情,但是他也可以支持向晚,做那些她想做的事情。前者,是愛着向晚,後者是因爲愛她所以相信她。
“以後,不許和我說謝謝。”蘇豫一面說,一面在向晚的臉上,淺淺地印了一吻。“下次真想說的時候,就拿出點行動和表示,咱們可不能一直在嘴上厲害,還是得稍微有些行動吧。”
蘇豫說這話的時候,那叫一個一本正經,可是說出的話,又是那麼曖昧。知道蘇豫具體的所指,向晚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潮紅了起來。沒有辦法,只能略帶哀怨地看了蘇豫一眼,他還真是的,又這麼沒有個正形。
不過她現在對蘇豫這幅模樣,已經非常受用了,反正他這幅沒有正經的模樣,也僅僅會當着自己一人的面,給表現出來。而且僅僅是因爲,向晚是他最特別的喜歡,最第一無二的喜歡。
所以只是帶着喜歡地翻了一個白眼。
只是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林琳推開,她看上去一副十萬火急的模樣,沒有想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卻是這樣的一幕。向晚的面前還放着已經有些冰涼的飯菜,整個人在坐在蘇豫的懷中。那些飯菜看上去雖然非常可口,但是對於向晚而言,只怕蘇豫纔是更秀色可餐的吧。不過林姐這麼一到,向晚連忙從蘇豫的懷中坐了起來,然後滿臉堆着笑容地看着林琳。
“林姐,那個現在還是休息時間,應該……”還好自己和蘇豫只是打打鬧鬧,不過現在這幅模樣,怎麼看怎麼像是被人給捉包了。向晚在心中埋怨了一句,覺得多多少少有些不好意思。
林琳只敢看了向晚一眼,至於蘇豫,大抵是覺得他是公司的大金主,所以有些話依着自己的身份,肯定不方便說,但是不說也不行,最後只能看着向晚,然後簡單提醒了一句。
“向晚,雖然現在是休息時間,但是在公司還是多多少少得注意一下影響吧。被其他同事看到也不好吧。”林姐的話,非常中肯,也是點到即止。向晚連忙點頭。“林姐,我知道了,我下次會注意的。”
她現在在公司,已經處在流言蜚語的核心地帶,肯定要多多注意自己的言行了。雖然她自信可以用如同剛剛那樣的強悍,去解決那些製造流言蜚語的長舌婦,但是倘若是自己做了什麼過分的事情。
她覺得就算自己還可以手撕了他們,也不能理直氣壯。
“林姐,對不起,是我一時忘情,沒有注意到這是什麼場合,我下次會注意到的。”不忍心看到向晚露出那麼愧疚的表情,蘇豫竟然幫着向晚解釋。向晚感激地看了蘇豫一眼,心中又是一暖。
蘇豫那麼驕傲的人,卻可以爲了自己那樣陪着小心地和林琳說話。
林琳連忙擺了擺手,她只是希望他們可以稍微注意一些,但是沒有想到蘇豫會和她道歉。蘇豫那可是a市響噹噹的人物,他的道歉,她可是受不起。“蘇少,我不是這個意思,真的不是這個意思。”
向晚搖了搖頭,走上前來幫着林琳解圍。“林姐,你找我應該有什麼事情吧,我看你剛剛纔進來的時候,可是有些着急呢。”
剛纔林琳進來的時候,那叫一個風風火火,的確非常着急。
林琳聽到向晚這麼說,連忙非常乾脆地點了點頭,只是目光朝向蘇豫,是覺得這事情當着蘇豫的面,多少有些不大合適。
畢竟他們要說的是安必信的事情,蘇豫就算想要知道,也是一個局外人。按照商業保密的原則,他是不能知道的。
蘇豫當然明白林琳那爲難的眼神,很是順從地點了點頭,那林姐我再給向晚說一句話,一句話就好了。
“蘇少,您請,您請。”林琳連忙退到了一旁。她雖然在事務所裡經常看到蘇豫,但是和他交流的時候,或多或少還是有些侷促不安,覺得這樣的大人物,一定不好招惹。
蘇豫卻是將向晚拉到一旁,小心地叮囑了幾句。“晚晚,我等會下午會有一個手術,可能沒有辦法來接你回別墅了,你自己應該可以回去吧。安必信的案子,你自己小心一點,好好處理。”
“我知道了。”向晚點了點頭,其實讓蘇豫每天送自己上下班,她都覺得有些不大好意思了。如果說順路的話,那沒有關係,但是偏偏醫院和事務所怎麼走怎麼不順路,每次都要蘇豫多跑一趟,她心裡也過意不去。
當然不是沒有反對過,說她可以自己坐車回去,但是都被蘇豫給拒絕了。理由也非常簡單,他之前已經說過送自己的妻子上下班,哪有什麼不順路的,反正條條大路通羅馬,怎麼樣都是順路。
然後向晚所有的反駁,都無效了。
“自己做車回去的時候,小心一些。注意不要坐錯了車,到了就給我發個短信。在車上的時候,不要和陌生人隨便說話,他們讓你提前下車,千萬不要答應,注意自己身上的財物……”
蘇豫還是有些不放心,叮囑的時候,多多少少有些絮絮叨叨了。
“蘇蘇,我不是孩子了。”向晚打斷了蘇豫的話,在心中哀嚎了一句,自己到底是有多不靠譜,他這樣事無鉅細的叮囑,是要做什麼?向晚表示,在遇到蘇豫之前的27年人生中,她真的坐過無數次公交車,她有經驗,他那麼擔心做什麼?
蘇豫有些尷尬地笑了笑,知道自己剛纔的擔心可能真有些不合時宜,就衝着向晚笑了笑,然後對林琳點了點頭,就退了出去。
他最後的目光,落在向晚的身上,帶着深情的眷顧和淡淡的不捨。
向晚的心臟,有那麼一瞬,像是停止了跳動一般。
不過下一刻,她對這樣的自己有些鄙視。明明整天見面,整天膩膩歪歪地在一起,還偏偏把每一次的分開,都演繹成一種生離死別,每一次的重逢都演繹成經久不見的狂喜。向晚有些埋怨,蘇豫這是要鬧哪樣。
不過他這樣鬧鬧,向晚倒是喜歡得厲害,也喜歡得打緊。
“你們,可真甜。”目送蘇豫離開,林琳補充了一句。瞧見向晚的臉上,燒起一層淡淡的紅暈,輕笑着搖了搖頭。
也只有熱戀中的彼此,還會有如此的甜蜜,只是熱戀的盡頭,終有歸於平淡的一日。愛情終究會演變成那樣的模樣,只是不知道倘若真的到了那一日,他們是否又能夠習慣?
“林姐,您還是說說安必信那邊,都是什麼情況?”眼見得話題又要重新說到蘇豫的身上,向晚趕忙開口,試圖用自己的方式,將話題帶走,總得先討論了應該討論的事情,再說說那些和蘇豫相關的事情吧。
林琳點了點頭,畢竟這纔是真正的正事。“就是下午三點的時候,會舉行一個安必信聽證大會,不少媒體都會參加,你需要把最近收集好的資料,在那個時候同媒體介紹清楚。”
“我知道了。”向晚點頭,聽證大會聽上去的確有些高大上,但是實際上但凡是影響大一點的經濟案件,都會涉及到聽證會,之前她也參加過一次兩次,只是這一次,是作爲主要介紹者,將手中的資料說給別人聽,也會接受他們的提問。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審問了一般。
林琳看到向晚還是有些緊張,連忙寬慰了一句。“晚晚,不就是一個聽證會,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你之前也去參加過幾次了。再說了,應付媒體,你經驗應該挺豐富的吧。”
林琳開了開玩笑,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報紙。向晚扯了扯嘴角,她應該是說自己當着媒體的面,介紹自己是蘇豫妻子這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