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蘭還準備就剛纔的事情,好好教訓向晚一番,但是剛巧這個時候向晚的手機響了起來。她只能有些不大高興地閉上嘴巴,同時在心中嘀咕了一句,到底是哪個挨千刀的,竟然在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
同樣覺得這個電話打來得有些不大合適的人,還有正準備接通電話的向晚。不過看了看上面的來電顯示,向晚就覺得無比的尷尬,只能將聲音壓低,小心翼翼地喂了一聲。
“蘇豫,是吧?”就這一個簡單的動作,就讓蘇蘭猜出了來人的身份,然後像緝毒犬一樣滴湊了上來,死死地盯着向晚的眼睛。
如果她敢用謊言糊弄過去的話,估摸着就得賠了性命。向晚沒有辦法,只能重新擠出滿滿的笑容,然後點了點頭。
她的確很想說謊的,但是在瞥見蘇蘭那樣的目光之後,她就腦袋裡面一片空白,就算編其他的謊話,也沒有辦法糊弄過去,只能輕輕地嘆了口氣,非常無奈地點了點頭。
“開免提。”
在知道電話的確是蘇豫打過來的之後,蘇蘭馬上言簡意賅地,下達了第二步的指示。向晚對此,只能非常尷尬地扯了扯嘴角,雖然心裡非常不願意,但是身體還是無比誠實,非常乖巧地按下了免提鍵。
她真的很想問候一句,呵呵。然後心頭,也像是有一萬匹草泥馬,高速地飛奔而過。
“你怎麼打電話過來了?”向晚臉上堆着滿滿的笑容,有些無奈地開口,然後就被蘇蘭瞪了一眼。她意思非常明顯,他們家蘇豫給她打電話,不許這麼不耐煩的模樣,要非常高興地接聽,倘若還能說上一兩句漂亮話,那纔是最好的。
不過蘇豫倒是絲毫沒有覺察出向晚的聲音和以前有什麼不同,似乎琢磨了一下措辭之後,纔是開口說道。
“晚晚,我剛剛聽穆青青說了,你會跟姐姐一起去安必信公司吧。還要處理那個有些棘手的案件,你沒有問題吧?”
蘇豫的聲音裡,衝斥着滿滿的關心,向晚咬住自己的脣瓣,簡單地嗯了一聲。
她應該是習慣了蘇豫對自己已經到了極致的寵溺,但是一旁的蘇蘭,卻將眉頭緊皺得厲害,她是瞭解蘇豫的,她很清楚,當蘇豫這樣開口的時候,只能說明,他對向晚,是真的已經走心了。
也是真的,滿滿喜歡。
這是否已經意味着,他已經無法從喜歡向晚這場戰役中抽身而出,而且就算可以離開,也註定得弄得自己遍體鱗傷。
知道蘇豫是一個在情感上非常容易受傷的人,其實蘇蘭是不大希望,他要去選擇一場那麼刻骨銘心的喜歡。
她倒是希望,蘇豫不會喜歡上向晚,那樣就算分開,也不會受傷。
至於能夠一輩子相守相愛,相濡以沫如初的愛情,固然美好,但是可遇不可求。或許,並不會屬於蘇豫和向晚。
……
“其實吧,那個案子並不是很複雜,之前我和林姐已經把準備工作做好了。而且這次還有蘇蘭姐姐帶着我,我相信,很快就可以上手的,你也不要太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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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一邊說,一邊非常可愛地吐了吐舌頭。也不是要惡意賣萌,只是習慣性用這樣的動作,來調劑尷尬。
聽到向晚這樣說,蘇豫倒是微微鬆了口氣,剛纔接到穆青青的電話,他心裡就擔心得厲害,雖然知道向晚可以將事情處理得非常漂亮,但是他還是有些不大放心,所以這纔是給向晚打了個電話。
只是他沒有想到,這一通電話,同樣也被蘇蘭聽到了。
“說實話吧,你和姐姐在一起,我還是有些擔心,她沒有把你怎麼樣吧,你們相處還算愉快吧。”
蘇豫既盼着向晚要和蘇蘭和平相處,又怕向晚會在蘇蘭這裡吃虧。他太清楚自己這個姐姐的厲害了,也從來不指望向晚可以在她那裡討得便宜。
可是偏偏現在,躲都躲不起了。
向晚有些尷尬地看了蘇蘭一眼,蘇豫這個問題,讓她怎麼回答的好呢?說她和蘇蘭已經可以好好相處了,別說蘇豫不會相信,這話在蘇蘭聽上去,也是巴結的意思。可是倘若說他們還有矛盾的話……
她覺得自己分分鐘,就得被女王大人扒了一層皮,然後推出午門直接斬首。
“晚晚,你怎麼不說話了?我姐又欺負你了?”蘇豫那邊有些急了,看來無論如何都得說服向晚,快些辭掉事務所的工作,到醫院來上班。只要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就不用擔心蘇蘭的問題了。
向晚無限哀怨地看了手機一眼,在心中咒罵了蘇豫一句,他平時那麼聰明,可爲什麼現在偏偏哪壺不開提哪壺。
她這,可是開着免提的。
“你自己問問,我有欺負她嗎?”蘇蘭已經搶過了電話,然後朝着蘇豫吼了過去,“拜託,我是你姐姐,又不是母老虎,我能吃了她嗎?一天到晚真不知道擔心什麼。”
然後,她就把電話掛了,扔給向晚。шшш▪ T Tκan▪ C〇
全程高冷。
眼看着手機就要做自由落體動作,向晚手忙腳亂好不容易,才把手機握在自己手中,可又感覺像是握着一個燙手山芋一樣。
她在尋思着,要不要再給蘇豫打過去。可是又看到蘇蘭現在高冷開車的模樣,只能作罷。
改成,給蘇豫發了一條短信。
“姐姐沒有欺負我,她今天在餐廳還幫我出頭,剛纔在車上還讓我喝了一瓶酸奶。”
她說的當然都是真的,也沒有絲毫打算欺瞞蘇豫的意思,不過關於蘇蘭爲什麼會幫她出頭的事情,她並沒有向蘇豫提及。
她也不想告訴蘇豫,她在公司的處境,其實有些尷尬。
尤其是,當蘇蘭將安必信的案子,交託到自己手中的時候,她就感覺到了周遭異樣的目光,因爲自己實力不夠,他們統統以爲,這是走後門換來的。
而事實,或許也的確如此。
車,在安必信公司的門口,停了下來。然後已經有個打扮得非常幹練的秘書,在外面候着向晚和蘇蘭了。
“蘇小姐,我們家安總已經在會議室等着您了,我這就帶您上去。”漂亮的女秘書一邊說,一邊對兩人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後將兩人,一路帶到了董事長的辦公室。
安必信是一家跨國經營絲織品布料的大型公司,主要負責本土市場的原材料提供和海外市場的銷售。因爲在h國銷售的時候,不清楚當地法律事宜導致大量布料被扣,影響了收益。而他們這次前來,就是想通過法律的途徑,將那批滯留布料召回,同時想辦法重新擴展h國的市場。
或許召回布料事小,安必信不願意放棄h國廣袤的市場,纔是亟待解決的問題。
也是因爲足夠重視,所以纔會專程拜託在這事情上頗有經驗的蘇蘭出面解決。
不過向晚以爲應該上了年紀的安總,沒有想到只是三十出頭的男人,打扮得十分精幹,在看到蘇蘭的時候,連忙起身問好,無比恭敬。
向晚只能在心中感慨,蘇蘭果然是好大的面子,想當初她和林姐幾次到安必信,說有把握做他們的律師顧問的時候,都被婉拒,甚至於連安總的面都沒有見到。但是換成了蘇蘭,竟然可以得到如此待遇。
所以她現在無比確定了自己的目標,就是將自己變成和蘇蘭一樣的人。
但是,這條路,似乎有些不大容易。
因爲大致上的事情,蘇蘭已經瞭解得差不多了,所以過來只是做一些資料的交接,那些資料就統統都塞到了向晚的手中,厚厚的文件夾堆起來,都可以將她整個人給淹了。雖然大部分的資料可以通過電腦解決,但是諸如手工做賬這部分,還是得親自走上一趟。
瞧見事情大致上安排完了,安總便是準備盡地主之誼,好好請她們吃一頓晚飯,但是被蘇蘭給婉拒了。理由也非常簡單,她希望保持自己在處理案件上的獨立性,所以在這段時間,都不會接受安必信任何的好意。
這是事務所一貫的操守,只是一般人都會用一個委婉的方式進行提醒,但是在蘇蘭這裡,她是非常乾脆果斷直接地說出來,也不管安總能不能接受。
向晚吐了口氣,越發覺得蘇蘭實在是太厲害了。
然後,他們就直接朝着別墅的方向開車回家。
不過,在車上,蘇蘭總算是給了向晚另外一個解釋,“其實吃頓飯也不是不行,不過倘若我不能在下班前把你帶回別墅的話,我怕會把蘇豫逼瘋,本着爲了他的人生安全着想,那頓飯我們還是省了吧。”
聽得這話,向晚的臉上,更是掛不住,停了好久之後,她還是點了點頭,然後頗爲尷尬地笑了笑。
蘇蘭剛纔的語氣,挺像是在說笑話的。但是爲什麼她這個聽笑話的人,卻不能僅僅把那個,當成了笑話?
不過回家之後,她很快發現蘇蘭是對的,因爲不過剛剛按了門鈴,蘇豫就將門打開,然後在看到向晚的瞬間,如釋重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