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還在琢磨自己的事情,並沒有反應過來蘇豫剛纔在和自己說話。
知道向晚還在擔心着蘇蘭的事情,蘇豫只能搖了搖頭,再勸解道,“沒事,就算我姐姐真的是豺狼虎豹,也是衝着我來的。她就是把我吃得連骨頭都不剩,我也不會讓她動你一絲一毫的。”
雖然是句玩笑,但是蘇豫拍着胸脯保證的模樣,還是非常可靠。
如果是換做平時,向晚就算心情再低落,也得配合着蘇豫,給他一個笑容。但是一想到等會要見到蘇蘭,就高興不起來。
不過蘇豫倒是希望向晚可以和蘇蘭和平相處,畢竟她們兩人對他,都有着十分重大的意義。
“對了,姐姐可能會在別墅暫時小住一段時間,反正那屋子挺大的,姐姐又不是外人。”既然已經將話題引入到了蘇蘭的身上,蘇豫覺得索性倒不如都說了。“其實吧,這也是一件好事情,我就盼着你可以和姐姐好好相處,她現在也就剛剛認識你,可能還有些不大喜歡,但是以後一定會喜歡的。”
向晚扯了扯嘴角,這就算是回答蘇豫了,他也不用擔心自己沒有時間和蘇蘭相處了,以後上班在一起,下班回家還得看到,這一天二十四小時,她見得最多的人,怕就是蘇蘭了。
倘若蘇蘭不是蘇豫的姐姐,她一定會問候一句,她這樣陰魂不散地跟着自己,到底是爲了什麼。、
“怎麼了?”說話之間,車已經停在了別墅的門口,向晚暗暗在心中感慨了一下,雖然在來的路上,她已經猜到會是一幢非常宏偉非常漂亮的別墅,但只有真正看到的時候,才知道竟然美得完全超出想象。主體是一幢類似於歐式的城堡建築,在它的正前方,有一處十分漂亮的花園,花園裡面已經栽滿了各種各樣的鮮花,不過還有一小塊地方,專門擱置了出來。
蘇蘭就站在花園的一旁,冷冷地看着蘇豫和向晚,在她的身邊,還放着一個巨大的行李箱。大抵是因爲等的時間有些久了,現在蘇蘭一張臉陰沉得厲害,彷彿下一瞬就該把他們生吞活剝了。
卡車上的工人,已經開始把傢俱行李順進去了。這事情交給他們來做,根本不需要蘇豫他們動手。不過蘇豫的臉上並沒有太輕鬆,因爲他還有一個天大的麻煩需要去收拾了。
那個麻煩的根源,就是蘇蘭。
“六點十分,我等了十五分鐘。”蘇蘭一邊看手錶一邊說道。“倘若沒有記錯的話,從這裡到醫院也就差不多半小時的路程,醫院可是差不多五點鐘就下班了,而且你是院長,你要提前下班,也沒有人攔着,你覺得,還有遲到的理由嗎?”
蘇蘭這輩子最討厭的事情,就是等人,因爲在等人的時候,你除掉感覺時間的流逝之外,再不能做任何的事情,也不敢走開一步,偏巧心裡還得焦急不安。所以在看到蘇豫之後,她在第一時間,就把那樣的不爽表現了出來。
蘇豫也只能非常尷尬地看了蘇蘭一眼。又是看了看身旁也有些侷促不安的向晚,想着自己這姐姐倒真是不給他留任何的顏面,這還當着向晚的面,就不能稍微給點面子嗎?
“他有來接我,所以纔會耽擱的。”向晚誤會了蘇豫剛纔看向自己的眼神,還以爲蘇豫想讓自己幫幫忙,於是連忙開口解釋道。不過向晚倒是忽略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那就是依着蘇豫的性子,就算自己在火海當中,也不會讓她出手的。
因爲,他可以讓自己陷於麻煩當中,但是卻不敢勞煩到向晚。
“我當然知道,他是因爲你才耽擱的。”蘇蘭將目光落在了向晚的身上,似乎非常不滿意,在她和蘇豫說話的時候,她竟然不知道禮貌地插嘴。又給了向晚一個無比凜冽的眼神,看得向晚身上一陣冷寒,好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
“姐。”蘇豫有些不大高興了,蘇蘭的性子雖然一貫冷冷的,但是真的很少像現在這樣針對一個人。他既替向晚覺得擔心,又怕她們之間接下矛盾和樑子。
“不過我也是下了班,然後回了賓館取了行李,算來應該比你們更想要耽擱些時間吧。所以讓我等着,不大合適吧。”蘇蘭仍舊抓着這個問題不放,她還沒有看到向晚足夠窘迫的表情,也沒有看到向晚對自己道歉。
所以,在沒有能夠讓自己滿意之前,這事情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下班?”爲了保護向晚,蘇豫索性乾脆將話題一轉,正巧蘇蘭剛纔的話語,倒是可以有個不錯的引申。“姐,你纔剛剛回來,難道就已經找到公司上班了嗎?我還說要不要在醫院給你安排一處法律顧問呢。”
不過話說回來,醫院已經將所有的法律事務外包給了向晚所在的公司,所以就算蘇蘭做了法律顧問,也只能是賦閒着,知道這不是蘇蘭一貫的作風,所以蘇豫也就只是說說,並沒有就真這樣打算。
而且,現在提及,最爲根本的原因,也只是爲了將話題稍微轉移一下,能夠不讓向晚那麼尷尬。
“恩?”這次化作蘇蘭有些驚訝了,最後將目光落在向晚的身上,“你難道還沒有告訴他,我已經買下了你所在的事務所,然後接替了所有的工作。”雖然還是帶着譏誚的語氣,但是不得不說,向晚在她的意料之外。
她竟然沒有給自己打小報道?
蘇豫的目光也落在了向晚的身上,他終於明白爲什麼這一路她都有些奇怪的,尤其是在聽說要和蘇蘭住在一起的時候,臉色都有些蒼白了。
向晚有些尷尬地對蘇豫扯了扯嘴角,她是覺得不能在背後說別人的壞話,而且她也答應了蘇蘭不許說出去,連公司的人都不能說,更何況要告訴給蘇豫知道呢。
“姐,我們進屋。”蘇豫面色一沉,然後就朝着別墅的方向走去,臉色陰沉沉的,竟然是非常難得地生氣了。不過蘇蘭倒是一副無所謂的表情,跟在蘇豫的身後,也進到了別墅。
而且,她臉上的表情,分明還帶着些期待。大抵是覺得許久才能見到一次蘇豫生氣的模樣,今天倒是個不錯的日子。
只留下向晚一個人,非常尷尬地站在原地。
她覺得自己似乎又把一切都給弄砸了,但是吧……
這又不是她的錯。
她只能在花園前面的橫椅上坐下,然後低低嘀咕了一句。自己這樣,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
以至於,雖然面對一片花海,但是絲毫沒有賞花的雅興。
……
蘇豫帶着蘇蘭去了最裡面的房間,將門關上之後,就來來回回地走動着,彷彿只有這樣才能稍微平息一下自己的心情。“姐,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他真的不希望蘇蘭和向晚之前存在任何的敵意,因爲他不想在他們之間做出選擇。不過從如今蘇豫的態度可以猜測,倘若他們真的不和,他會做出如何的傾斜。
蘇蘭倒是一副無所謂的表情,尋了一張椅子坐下,微微擡了擡自己無框的眼睛,稍微頓了頓之後,纔是開口說道。“你之前不是說了,醫院的法律事務,會交給我全權負責,可是你已經外包給了其他事務所。我不想你違規,所以只能把那個事務所給買了下來。”
她無比輕鬆地,就將問題轉移到了蘇豫的身上,而且就她那意思,蘇豫還真得感謝自己,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對她一味苛責。
可是,她說的,蘇豫根本就不會相信。
只是清了清自己的嗓子,稍作停頓之後,纔是繼續往下說道。“姐,你這樣說,我信嗎?你什麼時候在乎過醫院的事情,只怕你這樣做,是針對晚晚吧。她真的是個好女孩,我也真的很想和她好好過日子。”
蘇豫不想和蘇蘭說那些漂亮的話,只是把自己心中最爲真誠的想法說了出來。他很清楚向晚就是自己對的那個人,也希望他可以收穫很多的祝福。而蘇蘭的祝福,遠比一般人更有分量。
蘇豫已經將話說到了這地方,蘇蘭也只能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你想和她好好過日子,我知道。但是我得知道,她是什麼樣的女人,我纔敢放心,將你交託到她的手中。”
蘇豫很善良,而且也很容易就會完完全全地相信一個人。
但是對於向晚,蘇蘭近似於一無所知。
所以,她真的不放心,不放心讓蘇豫義無反顧地去喜歡一個完全不瞭解的女人,就怕惹得他一身是傷。
別人不瞭解蘇豫,她還不清楚嗎?
溫潤的外表之下,卻有一顆稍顯脆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