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所有的自信,止於她見到蘇蘭之後,那天飛機有些晚點,她便站在機場那裡侯了差不多兩個多小時,正在百無聊賴的時候,就看到藍璧朝着自己的方向走了過來,她今天還特意裝扮了一番,雖然還是一副清純到了極致的模樣,不過穿着要比之前上升了好幾個檔次,應該是將自己最好的衣服都穿了出來。
“小哥呢?”藍璧只看了向晚一眼,她現在心中想着念着的,都是蘇豫,至於向晚,她根本就不放在心上。不過還是忍不住多說了兩句。“我說,你今天就穿這個呀?”
向晚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大方得體,並沒有什麼不妥,如果真的要說有什麼不舒服的話,應該是這身衣服有些太過於平常了。不過她衣櫃裡面似乎都是這樣的衣服,再說刻意裝扮成名媛的模樣,也不是向晚一貫的性子。
她喜歡真實的自己,而不是要刻意披上一層虛僞的假面。
“蘇豫在醫院休息,所以不會過來了。”向晚雖然很不想和藍璧說話,但是想着她到底是蘇豫的朋友,所以還是給了三分的面子。
藍璧點了點頭,蘇豫既然不在這裡,她自然就不需要給向晚任何好臉色了,便是輕哼了一聲。“我勸你還是回去吧,蘇蘭姐姐只喜歡漂亮的事物,像你這樣的女人,就算只是出現在她的面前,都怕是會污了她的眼睛。真不知道蘇豫怎麼會讓你來接機呢?他通知我就好了。”
當面一套,背後一套,藍璧將這把戲玩弄得那叫一個不錯。向晚只看了她一眼,並不想在這個時候挑起戰火。
當然不是因爲不願意去招惹藍璧。
這年頭,你被狗咬了一口,難道給咬回來嗎?
藍璧,就是一條瘋狗。
向晚放過藍璧,但是藍璧卻沒有放過自己,仍舊在喋喋不休地數落着,從向晚現在不咋樣的穿着打扮,一直數落到了她沒有家教,不然那也不會是現在這幅模樣。期間還包括不少各種挖苦她別以爲跟了蘇豫,就可以山雞變成鳳凰,那些話聽着十分不堪入耳,就連周圍的幾個等候的航班的男女,都投過來了厭煩的目光。他們也疑惑,爲什麼藍璧打扮得如此漂亮,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是那麼難聽。
向晚嘆了口氣,她到底還是普通人,根本就沒有辦法忍耐藍璧這樣詆譭自己,而且更爲過分的是,牽扯到了她的家庭。
她沒有好脾氣,就算有,也不用消磨在藍璧的身上。
便是眼眸微微一寒,輕哼了一聲,“是了,這裡就你最漂亮了。我想說如果你漂亮的話,爲什麼蘇蘭姐姐沒有讓你來接機呢?你可是遲到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如果不是航班晚點的話,你都得錯過了,如果她提前給你說了,就說明你根本沒有把這事情放在心上。可是倘若沒有的話,……”
她並沒有往下說,因爲藍璧已經明白了向晚的意思,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那叫一個精彩。
旁邊的路人也衝着向晚點了點頭,原來他們也不大喜歡藍璧。
不過向晚並沒有見好就收,因爲要收拾藍璧,不能夠只於表面,而得從根本下手,這樣才能讓她徹底知道自己的厲害,以後就不會爬到自己的頭上來了。“而且,這次接機,是蘇蘭姐姐親口說了,一定要讓我過來的。”
她心中雖然這樣想,但是也知道,無論自己說什麼做什麼,藍璧都不可能停下對自己的欺辱。
只要她一日還認爲自己染指了蘇豫,那麼她就永遠不會善罷甘休。
“蘇蘭姐姐怎麼可能叫你過來?”藍璧輕哼了一聲,一副不大相信的模樣,又是頓了好久之後,才說道。“而且,蘇蘭姐姐怎麼可能認識你!”
臉上都是厭惡的表情。
“她倒沒有說錯,的確是我叫她過來的。”一個女聲從兩人的身後響起。向晚回頭的同時,差一點就要驚呼出來。她現在終於知道爲什麼藍璧要刻意打扮自己一番了,不過就算她已經刻意打扮過了,還是被眼前的女人,碾壓成了路人。
“蘇蘭姐姐!”藍璧一下子就湊了上來,不過蘇蘭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那叫一個高冷。
向晚趁機打量了蘇蘭一番,一身短打的白色短裙,配上一雙簡單輕便的高跟鞋,往上一個高高梳起的馬尾,雖然這一切都是那麼簡單,但是同時卻又聚焦了所有的目光。就算只是這麼尋常的一身,但是穿在她的身上,還是像從米蘭時裝週上扒下來的。
大概這就是與生俱來的氣質,和穿着什麼的,真的關係不大。而那些說什麼人靠衣裝之類的話,在蘇蘭這裡也不成立。
“你就是蘇豫的女朋友?”蘇蘭有些遲疑地看了向晚一眼,眼神當中有些疑惑。沒有辦法,向晚實在不是第一眼美女,雖然還挺耐看的,但是蘇豫一向要求極高,她真的很難想象出來,他到底喜歡向晚什麼。
而且聽蘇城說,蘇豫對向晚,可是百般寵溺。還有醫院上下一票人作爲見證,都說蘇豫寵着向晚,都把她寵到了天上去。
蘇蘭一向習慣在事前做好所有的準備工作,所以事先已經進行了一番調查和彙總。
向晚點了點頭,但是這句話又有些不大合適,而且還是當着藍璧的面,她尋思着,自己估計着還需要繼續解釋一下。“其實吧,嚴格意義上說,應該是妻子,不是女朋友。”
藍璧瞪了向晚一眼,這稱呼她眼紅得厲害,但是當着蘇蘭的面,又不好發作。
蘇蘭倒是眼前一亮。
因爲並不着急回家,蘇蘭就帶着他們在飛機場附近的咖啡廳坐了會。
靠近飛機場,所以都是大衆消費,咖啡廳很簡單,雖然還是有些格調,但是就藍璧和蘇蘭平時進出的那些場所相比,還是有些寒磣。藍璧剛剛進去,就抱怨了起來。然後拿出紙巾,將他們面前的臺桌,擦了一遍又一遍。
蘇蘭只是叫過服務生,然後隨便點了三杯咖啡,看到藍璧的動作,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就這樣把。我看這裡也挺乾淨的。”
藍璧連忙停住了手上的動作,對蘇蘭那叫一個言聽計從。
看來,爲了得到蘇豫,她正在百般討好每一個蘇家人,不過這似乎作用並不是很大,因爲就連向晚這個局外人,都看出蘇蘭似乎有些不大喜歡藍璧,不過大抵可能是考慮到兩家人的關係,所以並沒有和她撕破臉。
“自我介紹一下,蘇蘭,美國普林斯頓大學,法學經管學雙碩士。”蘇蘭雲淡風輕地介紹,絲毫沒有注意到向晚已經合不上嘴巴了。她也是學律法出身的,但是她本科的學校,和普林斯頓差了,就不止十八條街,更何況人家還是碩士。
她現在終於明白,爲什麼蘇蘭身上,會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壓迫感了,原來是因爲太過於優秀了。
蘇蘭的目光仍舊停在向晚的身上,那意思也非常明白,這事情就是得禮尚往來,她既然已經做了自我介紹,那麼現在就輪到向晚了。
向晚雖然有些尷尬,但還是非常坦誠。“我也是法學專業的,現在在一家事務所工作。”然後,順道報出了事務所的名字。
“我沒有聽過。”蘇蘭喝了一口口中的咖啡,然後認真地回想了一番,似乎還專程地確認了一下,才說了出來。不過這樣的開口,還是讓向晚的臉上,多了一點尷尬。
不過,她是在一家不怎麼出名的事務所裡上班,如果蘇蘭真不知道的話,倒也不足爲奇。
“就是就是,那種破地方,蘇蘭姐姐怎麼可能聽說過呢。”藍璧趾高氣昂地開口。“不過我聽說蘇蘭姐姐這次回來,是打算就在這邊發展了,應該已經有自己下一步的打算了,你是打算做高管呢,還是乾脆自己開公司呢?如果資金週轉不夠的話,我也可以入股呀。”
殷勤到了極致的討好,向晚只能翻了一個白眼。
蘇蘭似乎也不大能夠適應,嘆了口氣,臉上多了一抹厭煩。“這你就不用擔心了,我是打算自己開公司的。至於資金問題,早就已經解決好了。”蘇家本來就不缺錢,哪用得上向別人伸手,而且就算是藍璧倒貼着,蘇蘭也未必會答應。
她還是有自己的原則,和職業上的操守。
藍璧討了沒有趣,便是扁了便嘴巴。“好吧,蘇蘭姐姐如果對我的事情不怎麼感興趣的話,我們可以聊聊和向晚有關的事情。”她一面說,一面別有深意地笑了笑。
向晚只覺得如芒在背。
藍璧要說什麼,她已經猜到了七七八八。
“嗯。”蘇蘭點了點頭,本來他是無心於知道別人的秘密,但是誰讓向晚和蘇豫關係密切。她是蘇豫的姐姐,就有必要了解她這個弟媳的資料。
“不過呀,我想如果姐姐真的有興趣的話,不妨讓向晚自己開口,告訴一下她那段……”藍璧卻是話鋒一轉,停到了向晚的身上。
向晚臉色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