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克發就像是滑稽電影裡演的一樣,直接整張臉在地上滑出去好幾米,讓人看着不由感同身受的臉上一陣火辣。
尹雪微微張嘴,看到這一幕,她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作爲當事人,李偉卻好像只是隨手丟了一件垃圾一樣,那風輕雲淡的模樣,根本不把剛纔的事當回事。
劉克發終於停了下來,他整個身子如同被電了一樣,‘騰’的一下,從地上站了起來,不過那半張往外滲血的臉,看的着實恐怖。
看到劉克發那張好似陰陽臉的樣子,尹雪也是被嚇了一跳,不由往李偉身後靠了靠。
劉克發臉上的傷勢不算太重,也就只是皮外傷,算不上破相,不過往外滲血的樣子,給他的臉增添了幾分恐怖,讓他那張有些小資本的臉算是沒法看了。
然而臉上的疼痛,並沒有讓劉克發痛苦,反倒是心中的恨意,讓他牙關咬的嘎嘣直響!
他這張臉要想恢復,最少得半個月左右,這還是在臉上不留疤的情況下,如果出現疤痕,那治療的日期,更加遙遙無期。
想到半個月頂着這張臉不能出去見人,劉克發便越發握緊拳頭,差一點點,指甲便要刺進肉裡了。
劉克發臉上滲出的小血滴,慢慢匯聚成大血滴,然後大血滴變成血流,從臉上滑落到地上,李偉見到劉克發這樣都沒有移動身子,而是在看着他,不由看着劉克發說道:“怎麼?還想過來打上一場嗎?”
劉克發被李偉這話給氣的咬牙切齒,要不是打不過你,你以爲你還能站在這裡嗎?不過他這一動作卻牽動臉上傷勢,只見那鮮紅色的半張臉,鮮血橫流,有種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鬼模樣。
“出什麼事了?”在兩人稍微有些僵持的情況下,一道聲音傳了過來,同時過來的還有一堆人的腳步聲。
聽到這些腳步聲,李偉下意識的警惕起來,畢竟這裡不是他的主場,要是來的人是劉克發的幫手,指不定尹雪得吃虧。
當看到一隊穿着黑褲,套着白色短袖襯衫,帶着貝雷帽的人員出現時,李偉眼角不由跳了一下,他們這隊人馬的腰間懸掛着一根警棍,身份那就很容易猜到了。
這隊人馬來的不過五六個人,還不至於讓李偉眼角一跳,真正讓他感到有壓力的是,這艘遊輪上竟然配備安保人員,而且領頭的還是一個濃須的外國人。
“怎麼回事?”那個領隊的外國人說着一口字正腔圓的國語,實在是和他那模樣很違和。
領隊的外國人是看着劉克發說的,顯然這個時候弱者更加獲得關注些,而劉克發看到這些安保人員後,整個人立馬老實下來,藉着這個機會,大聲呼喊道:“你們快抓住那個人,就是他打的我!你們一定要把他趕下船,不然我們的人身安全怎麼得到保障?”
劉克發這麼示弱,一方面是想借着這隊安保人員的手將李偉狠狠教訓一頓,另一個方面自然是他沒有忘記要討好李建國的事情,畢竟關乎臉面,他更看重錢!
況且,他現在還有臉面嗎?
聽到劉克發說完,那個外國安保領隊外國神情連動都沒有動一下,只是微微轉頭看向李偉問道:“先生,他說的是實情嗎?”
“對!這傢伙是我打的。”李偉連半點爲自己辯解的動作都沒有,很坦然的說了出來。
聽到李偉說出這話來,那個外國安保領隊突然對李偉露出個笑容,雖然李偉只能從他那濃密的鬍子裡看到淺淺的一點白牙,不過他還是覺得那個外國人是在對他笑。
“男人就該這樣!”外國領隊很贊同的揮了一拳,接着說道:“終於看見個真爺們了!”
李偉看到這外國安保領隊這架勢,不由一笑,從他嘴裡說出‘真爺們’這詞,實在是讓李偉有種忍俊不禁的意思。
劉克發見到這外國安保領隊和李偉有說要笑的,頓時就不樂意了,指着那個外國安保領隊說道:“我是讓你過來解決事情的,不是讓你來交朋友的!你現在就立馬給我把這人趕下船去。”
被劉克髮指着的外國領隊雙眼一眯,濃密的鬍鬚裂開一條縫,笑着說道:“你知道最近一個指着我的人跟我這麼說話是什麼下場嗎?”
那個外國安保領隊是笑着說的,可李偉卻感受到了一股濃重的寒意,好像三九天被人澆了一桶水,然後扔到了雪地裡。
李偉都感覺到了,作爲直接面對的劉克發就更加不堪起來,牙牀開始打架起來,想伸手卻猛的縮回了身後,嘴裡保持着最後一絲強硬,道:“你想幹什麼?我可是受邀過來的客人!”
看到劉克發這幅不堪的樣子,外國安保領隊不屑的笑了一下,就如同他說的,很少見到真爺們。
“我們只護衛這艘船上客人的安全,至於客人之間的糾紛,我們不會插手!”
很輕視的說出這句,那外國安保領隊又說道:“不知道先生你有沒有邀請函呢?如果沒有邀請函,就不屬於客人範圍之類!而對於不是客人又鬧事的人,我們絕對不會手軟的!”
“你。。。你說的什麼意思?”劉克發被噎了一下,故作鎮定的說着。
那外國安保領隊鼻中微微哼了一聲,轉頭對李偉問道:“先生,您有邀請函嗎?”
李偉從身上將那張被他摺疊過的邀請函拿了出來,對着他晃了一下,說道:“是這東西嗎?”
外國安保領隊點了下頭,然後對着劉克發說道:“看來你是沒有邀請函了?”
“我的邀請函被我放房間了。”劉克發心中震動,不過自然不會在這種時候承認沒有邀請函。
要知道他爲了能夠上到這艘遊輪上來,可是費了不少勁,要是真被人趕下去,那以前費的勁,都白費了!
這次外國安保領隊可沒管劉克發的藉口,直接抓住他的衣領,硬拉到身邊,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說道:“所有能夠持有邀請函的人都在這裡!請不要侮辱我的智商好嗎?”
“你怎麼可能全記得住!你都沒有檢查過他的邀請函,你怎麼知道那張邀請函是不是他本人的?再說我的邀請函被我放在房間裡了,你怎麼不相信我?邀請函在這裡又不是特別通行證,誰規定要隨身攜帶嗎?”
劉克發的一頓搶白,說的在理,可惜那名外國安保領隊根本不買賬,直接打了響指,身後便有人遞上來一臺平板。
那人邊遞邊嘟囔道:“頭,你這大名鼎鼎的屠夫竟然被一隻可憐蟲看輕,真是讓那些死在你手中的目標心寒啊!”
“一頭連目標都記不住的惡狼,究竟是怎麼活下來的呢?”這一句,完全是那人的取笑了。
那名外國安保領隊默默的回過頭去,看着給他遞平板的人說道:“蒼蠅,不要以爲你回國了,就到你地盤了!我想我還是能夠讓你記住蒼蠅落在死屍上的聲音的!”
被他這麼一說,代號叫蒼蠅的男人直接舉手投降,慢慢的往後退,他可不想聽到那種讓人發麻的聲音!雖然他也叫蒼蠅!
教訓完蒼蠅,他把平板電腦拿到劉克發麪前,電腦上正是顯示着劉克發的資料。
“還需要我說什麼嗎?”
看到平板上的個人資料,再加上這名外國領隊剛纔說的話,劉克發腦子一下子通透起來,大聲喊道:“他怎麼可能真的有邀請函?李建國,你坑我!”
聽到劉克發發出的噪音,那名外國領隊很不耐煩,直接把人往後一拽,吩咐道:“丟下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