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之中,王銘手中拎着水果以及保健品等,跟隨着李玫走出屋中的後門,來到了闊別已久的後方院中,望着眼前熟悉的場景,王銘眼中露出唏噓之色。
“恩?這...這是王銘吧?”小院之中,一名男子手中端着洋瓷碗,大口的吃着麪條,看着李玫跟王銘走了出來,有些驚訝的開口說道,而隨着他的聲音落下,王銘則是笑着點了點頭。
“張叔好久不見了。”王銘客氣的打着招呼,以前住在這裡的時候,他也算是起早貪黑,鄰居之中除了李嬸之外,與其他人見面也就只是打個招呼的樣子,如今看到鄰居依舊還記得自己,王銘也是笑着迴應着。
“出息了啊,我聽梅卡那丫頭說,你現在可了不得了,早知道賣吃的這麼掙錢,咱以前也學這個了。”男子笑呵呵的站了起來,手裡洋瓷碗中的麪條還冒着熱氣,開口說道之時,依舊不忘扒了兩口。
“湊合着還能過。”王銘笑着開口說道,接着,看着李嬸家的小房門被打開,露出了其中梅卡的身影。
有些日子沒見,梅卡明顯消瘦了很多,神色間充斥着疲憊之色,一對丹鳳眼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看着王銘之時,露出一抹牽強的笑容。
“我來看看李嬸。”王銘開口說道,接着,前行中將手裡的東西放在了梅卡手中,而梅卡則是點了點頭之後,對着李玫亦是笑了笑。
“讓你破費了,我媽這是老毛病了,每次感冒之後就不大容易好利索。”梅卡有些無奈的開口說道,目光再度的掃過王銘之後,咬了咬脣。
“房間有點小...而且...”梅卡的聲音還沒落下,便被王銘伸手攔了下來,那棱角分明的臉上亦是泛着一絲笑意之時,指了指最邊上的一間小房子。
“你這樣說可就沒意思了,我也曾經在這裡住過的啊,而且你看,我曾經住的房子,纔是這小院裡最小的好吧。”王銘故作無奈的開口說道,接着,手掌搭在梅卡的肩膀上,將其身子扭轉過去之後,推着她一併對着房間內走了進去,而其身後的李玫也是無奈的笑了笑之後,進入到了小屋之中。
與絕大多數的簡易小平方一樣,屋子內略微有些潮溼,光線也很暗淡,僅有十多平米的小屋子內,除了一張牀和衣櫃以及一張桌子之外,剩餘的做飯的傢伙什,則是被擺放在了門口的位置,而餘下的空間,也僅僅只能容納三四人的樣子。
“我媽剛吃完藥,睡着了。”梅卡將手中的東西放在了一旁,對着兩人開口說道,而王銘則是點了點頭,房間內的燈關着,陽光從窗外映射而入,使得昏暗的房間內能夠看的清晰一些。
小屋子內沒有暖氣,雖然有陽光映射而來,可屋子內的溫度依舊不高,透過映射而入的陽光可以看到,李嬸躺在牀上,身上蓋着厚重的棉被,只露出那有着皺紋的蒼白臉龐,眉頭微皺之中沉沉入睡。
“臉色怎麼這麼蒼白?”王銘眉頭微微一皺,旋即對着一旁的梅卡開口說道,他雖然不懂醫理,可感冒發燒也是人們常見的一種疾病,通常的症狀很多,可類似於李嬸這樣臉色蒼白的幾乎毫無血色的卻並不多,隨着王銘的聲音落下,梅卡微微一怔,旋即苦笑着點了點頭。
“我媽很倔強的,我說不行去看看,她自己說老毛病,在家裡吃點藥就好。”梅卡輕聲的開口說道,看着母親蒼白的臉龐,莫名的有了一絲慌張。
“那怎麼行?還是去醫院看看吧。”王銘皺了皺眉頭,對着梅卡開口說道,接着,伸手摸了摸李嬸的額頭。
“好像有點燒...安全起見,去醫院吧。”王銘再度的開口補充道,而隨着他的聲音落下,梅卡也是點了點頭。
“娘,別睡了,起來吧,咱去醫院瞧瞧。”梅卡伸手推了推母親的身體,而李嬸卻依舊沒有醒來,使得梅卡臉色微微一變,剛剛吃藥之前還好好的,而且即便是發燒感冒,也沒有睡的這麼深沉的道理。
“我來吧。”王銘伸手再度的摸了摸李嬸的額頭,看着她鬢角處的點點汗漬,旋即將李嬸扶了起來,而隨着身體被挪動,李嬸幽幽的醒了過來,看到眼前王銘的一瞬間,蒼老的臉上有了笑意,可一句話還沒說出來,甚至臉上的笑容還未散去,再度的閉上了眼睛,暈了過去。
“不對勁,我們去醫院。”看着突然暈過去的李嬸,王銘臉色一變,旋即開口說道,手臂伸出時,將李嬸直接抱了起來。
“走吧,咱們去一附屬,梅卡記得拿着身份證。”王銘伸手拿起李嬸的外套,披在了身上之後,一把將她抱了起來,直接對着門外走了出去。
李嬸體型微胖,近乎一百四十多斤的體重,然而王銘抱着她,出了房門之後,直接穿過李玫家的正方,對着外面走去,絲毫不顯得拖泥帶水,敏捷矯健的腳步,也說明着他超強的體質。
這邊王銘將李嬸放在了後排的位置,身後的李玫以及一臉驚慌失措的梅卡也快步走了出來,兩人上車之後,王銘快速的啓動車子,直接對着距離陽光小區最近的中醫一附屬疾馳而去。
進入醫院之後,三人開始忙前忙後,掛號,急診檢查,一番折騰下來,已然到了中午兩點多鐘,而李嬸在做完全身體檢之後,醫生也給出了相應的檢查報告,看着上面關於心腦血管的解析之後,梅卡當場愣在了原地。
根據醫生的建議,李嬸需要做一個心臟造影,以此來決定病人下一步的治療方案,在繳納了一萬塊的押金之後,李嬸換了病號服,依舊躺在牀上,可整個人已然清醒了過來,被三人推着進入造影室外排隊。
“今天多虧了你了,不然的話我還真不知道怎麼辦纔好。”看着一切都已經安排了下來,梅卡輕聲的開口說道,而王銘則是無所謂的搖了搖頭。
“正好趕上了啊,看看吧,或許沒什麼大事呢。”王銘開口說着,而一旁的李玫也是點了點頭。
“就是,你不用太擔心了,做造影只是爲了能夠清晰的看清楚心臟血管的情況,很多人做了正好,並不需要做手術,只需要保守的藥物治療就可以了。”李玫也開口安慰着梅卡,而梅卡也是露出牽強的笑容。
“李秀英的家屬,過來一下。”而就在幾人低聲交談之中,身穿白大褂的醫生開口喊道,而梅卡則是連忙跑了過去,至於王銘兩人,也是面面相覷之下,跟隨着一併走到了醫生的身前。
“你們來看一下片子。”醫生對着梅卡開口說道,接着,一旁的一臺顯示器上出現了一幅畫面,那是一顆跳動的心臟,跳動之時,牽引着周身的大小血管跟着一起顫動。
“造影做完了,左心房這邊有兩根血管堵塞略微嚴重一些,需要做兩個支架,咱們醫院的支架有兩種,一種國產的,價錢八千一隻,另一種是進口的,需要三萬塊一個,而手術的費用是三萬,當然,這三萬塊包含一個支架的錢在內。”醫生再度的開口說道,而隨着他的聲音落下,梅卡則是陷入到了沉默之中,她和母親兩人如今所有的存款也就六萬塊錢,而這些幾乎是這個家所有的積蓄,原本準備翻新老家房子的,看樣子,如今也只能先用來救命了。
“國產的吧。”梅卡開口說道,而隨着她的聲音落下,醫生點了點頭,旋即再度的開口說道:“去交五萬塊錢吧,做完了支架之後,還需要住院一週觀察一下。”
梅卡快速的跑去交錢,而王銘與李玫兩人則是留了下來,支架的手術非常快捷,在收到了五萬元的費用之後,約莫二十多分鐘的時間之後,李嬸被從手術室推了出來,昨晚手術之後,雖然臉色依舊蒼白,可精氣神卻似乎好了一些。
“王銘...這一次可謝謝你了。”李嬸開口說道,而王銘則是笑着擺了擺手,當初李嬸對他也很照顧,而且既然趕上了,王銘肯定不可能不管。
“是我拖累這孩子了。”李嬸嘆了口氣,望着梅卡的眼神中帶着歉疚,使得梅卡眼圈都有些紅了起來。
“您啊,可千萬別想這麼多,梅卡現在可是我公司的股東,這點錢不算什麼,您好好的安心養病,爭取把身體養好了。”王銘開口安慰着李嬸,事實上醫生也已經說過了,這種心臟的手術做完之後,需要長期的用藥物控制,而且病人不適合再做重活...
“行了,去病房吧,梅卡這段時間就好好陪陪李嬸,等李嬸出院了之後,隨時回來上班。”王銘開口說着,梅卡則是點了點頭,推着李嬸對着病房過去,等一切全部處理妥當之後,已經到了下午五點多鐘。
病房門口,看着李嬸沉沉的睡了過去,王銘安慰了梅卡一翻之後,旋即略一沉吟,從兜裡掏出三萬塊的現金,放在了梅卡手中。
“這點錢你先拿着,不夠的話,隨時給我打電話,安心處理好這邊的事情,不要想其他的,跟我也別客氣,我還等着你好好的回來上班呢。”王銘笑着開口說道,而隨着他的聲音落下,梅卡臉上露出感激之色,卻也沒有矯情,將王銘手中的現金接了過來。
“等以後有錢了,我會還的,謝謝你...王銘。”梅卡開口說着,而王銘也是擺了擺手。
“行了,沒事的話,我們就先走了,你自己也多注意休息,至於其他事情,等你回來以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