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福樓門前,三胖和鍾歌幾乎同時站起來,臉龐上佈滿驚訝的望着那從摩托車上下來的王銘,異口同聲的開口說道。
“嘿嘿,怎麼樣?不錯吧!”
王銘手裡抱着頭盔,清秀的臉龐因爲興奮而有些發紅,算起來,他可是有好些年沒接觸過這東西了,想起來兩千年的時候,五羊125型號的摩托車,可是着實的讓他有些着迷,雖然手裡的車是二手市場淘來的,可王銘依舊高興,此刻隨着他的聲音落下,三胖兩人也是頻頻點頭。
那時候的外來務工人員,像王銘三胖等人的年齡,因爲工資的緣故,即便是買代步工具,也大多以自行車爲主,因此,在見到同樣來自農村的王銘直接購買了摩托車之後,兩人臉色也有一絲豔羨,可更多的,也是如同王銘一般的興奮。
“二手市場買來的,還不錯,手續齊全,合情合法。”
面對三胖兩人,王銘從不見外,看着兩人豔羨的目光,王銘咧嘴一笑,手中的手續單子輕輕的揮了揮,旋即對着兩人瀟灑的一甩頭,對着御福樓的臺階緩緩蹬了上去。
“晚上下班別吃飯了,今晚我請客,去小店吧。”
廚房內,王銘將準備工作就緒之後,望着那緩緩開始坐人的大廳,目光收回時,望向三胖與鍾歌兩人,隨着他的聲音落下,兩人也是點了點頭。
“對了,藍兒去麼?”
鍾歌湊了上來,趴在調理臺上的動作有些邪惡,臉龐上神情,帶着一絲期待,落在王銘眼中時,使得王銘忍不住的翻了翻白眼。
“色狼,想知道麼?自己問去。”
王銘翻了翻白眼,開口說道時,鍾歌知曉他是開玩笑,可依舊腆着臉,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那猥瑣的笑容落在王銘眼裡,令王銘都無奈的搖了搖頭。
“藍兒要是不去的話,我可就太沒趣了。”
鍾歌擺出一副可憐蟲的表情,而一旁的三胖,可能是實在看不下去了,伸腿對着鍾歌的屁股踢了一腳。
“賤...人,你真的夠了啊,惡不噁心,要不要臉了還?”
三胖笑罵道,如今三人的感情極好,隨着三胖的一腳踹出,鍾歌也是皮笑肉不笑的站了起來,目光帶着不懷好意,揉着雙手,望向三胖時,先前臉龐上的猥瑣表情,也緩緩的收斂了起來。
“長膽子了啊,敢踢我了。”
鍾歌緩緩向前,臉上掛着壞笑,兩人自從開始健身,就時常的逗着玩,而幾乎每一次,三胖都會被制服,隨着鍾歌的身影前來,三胖則是露出不屑,擡眼望了望廚師長李龍所在的位置,衝着鍾歌擡了擡下巴,那等威脅的動作不言而喻,顯然至極。
鍾歌身形一頓,旋即有些艱難的回頭,在望向廚師長李龍的位置之時,看着那空無一人的調理臺,臉上掠過笑容,可卻依然心有餘悸的鬆了口氣。
“臥槽,耍我。”
鍾歌的聲音落下,不管不顧的對着三胖抱了過去,那動作看的王銘都有些惡寒,旋即王銘乾咳一聲,目光掃過一旁緩緩走進來的師傅李龍。
“噓...噓...別鬧了,李師傅進來了。”
王銘壓低聲音開口說道,而在他的聲音落下之後,鍾歌頭也不回,緊抱着三胖壯碩的身軀,不斷的使勁搖晃,那動作要多猥瑣有多猥瑣,而對於王銘的話,他則是直接笑出了聲。
“哈哈哈,這一招對我不好使了。”
鍾歌狂笑,隨着懷裡三胖拼命的掙扎,兩人的身體緊貼在一起,使得王銘哭笑不得時,強忍着笑容低下了頭。
慢慢的,廚房裡原本還有鬨笑聲,可此刻卻悄然散去,三胖面對廚房那裡,此時看着那臉色有些冰冷的李龍眼神注視過來時,原本掙扎的動作也驟然僵硬,使得已然佔了上風的鐘歌大吼一聲,將三胖的身軀,猛然的壓在了調理臺上。
“哈哈,我就說你不行,服不服?”
鍾歌笑着說道,接着伸手對着三胖的屁股一巴掌拍了下去。
“啪。”
夏日所穿的衣服原本就少,這一巴掌下去,頓時傳出清脆的響聲,而三胖則是臉色有些通紅,有些惱羞成怒的對着鍾歌低聲說道。
“廚師長來了,起來。”
正自得的鐘歌絲毫沒有意識到,聽到三胖的話,依舊不以爲意,臉上的壞笑更濃。
“又來這個,管用麼?嘿嘿。”
兩人經常打鬧,而且感情很好,對於三胖的反應,鍾歌的第一感覺就是故弄玄虛,可此刻隨着他的聲音落下,似是察覺到了廚房內的氣氛有些不對勁,快速回頭時,一眼看到李龍銳利的目光,頓時覺得渾身一僵,旋即快速的從三胖的身後站了起來。
“玩的很嗨啊。”
李龍聲音有些冷,臉龐上的表情同樣很冷,使得鍾歌快速低下頭收拾着調理臺下的衛生,廚房內禁止打鬧嬉戲,雖然並沒有太過於嚴厲的處罰,可對於廚師長李龍,不光鍾歌如此,絕大多數的人都有一種骨子裡透着的敬畏。
“這下就尷尬了。”
鍾歌默默的收拾着調理臺上下的衛生,對着王銘苦笑的開口說道,而手下的動作卻不閒着,他對於廚師長李龍還是頗爲了解的,只要默不作聲的好好做事,一般李龍對於這些廚房的底層廚工也不會過於的追究。
“廚房內嚴禁打鬧,這是最基本的規矩,即便是鬧着玩,也要分場合,跟你們說過多少次了,廚房溫度高,尤其夏天,你們又都是血氣方剛的年齡,萬一鬧急眼了,到處都是刀具,到時候傷了人,哭你都找不到地方。”
李龍冷冷的說道,接着狠狠的瞪了眼動作緩和下來,目光帶着一絲緊張的鐘歌,接着,望向三胖。
“一個巴掌拍不響,以後再鬧,可以跟我請假,我批准,你們兩個可以去大門口,那裡地方大,隨便玩,玩夠了再回來上班就好。”
望着臉龐有些漲紅的三胖,李龍再度的開口說道,那語氣中的冰冷,使得兩人都有緊張,可更多的,則是懊悔。
廚師長李龍說完兩人之後,看着猶如霜打的茄子一般的三胖兩人,低頭一嘆,頗有些恨鐵不成鋼。
“以後沒事跟王銘學着點,別天天混在一起只知道鬧着玩,多學學王銘對於工作的認真,對於菜品的研究,對於生活的熱情...”
李龍的聲音落下,搖頭中,在調理臺旁轉了轉,旋即對着休息區域緩緩行去,而隨着李龍離開,三胖和鍾歌兩人,則是深深的鬆了口氣。
“看來,以後還真的要跟這個傢伙好好的學學了。”
鍾歌撇了撇嘴,開口說道之時,看着臉上漲紅緩緩褪去的三胖,而在他的聲音落下之後,三胖忍不住的翻了翻白眼,而一旁的王銘,則是搖頭笑了笑,對於這一對活寶,他也有些無奈。
隨着這一場鬧劇的結束,不多時,大廳中的食客點單也是送了進來,王銘輕吸了口氣,站起身點燃炒鍋的火焰,開始了忙碌之中。
夜晚逐漸的來臨,枯燥的廚房內,再度的響起了火焰嗚嗚的聲響,伴隨着鍋碗瓢盆的碰撞聲,各個崗位的人員,揮灑着辛勤的汗水,進入忙碌而有緊張的工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