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亂想着,張沐也沒遲疑,立刻動手。
心念一動,一道魔氣憑空飛出,在張沐的神念操控下,化作四道利刃,交叉成方形,直往地下扎去。
噗嗤一聲,魔氣鋒銳,堅硬的地面宛若豆腐做的一樣,直接被切割成塊。
魔氣捲動,一塊足有十米長短的方柱形土塊就被拔起,散落堆積在地下室的角落裡。
如此速度,可比什麼挖掘機快多了,衆人也是看的目瞪口呆,更爲直觀的瞭解到張沐的修爲強大。
反覆五次,當最後一堆土塊被挪移出來,張沐才停下手來。
望着腳下這深不見底的洞穴,侯天鋼主動說道:“師父,我下去看看吧。”
張沐搖頭表示不用,沒了這麼厚土壤的隔絕,他神念也是看到了地底深處的情況,只見在地底深處的土壤裡,埋藏着一塊半人高低的石碑。
魔氣卷出,石碑足有千斤重,還是被張沐直接捲了出來,轟的一聲落在旁邊地面上。
老於圍了上來,繞着圈打量一番,道:“這就是地底留下的寶貝?”
偌大一塊石碑,怎麼看也不像是寶貝,而就是一件文物。
地下室燈光很亮,劉思瑤下意識的上前,掃了一眼石碑正面陰雕的文字,唸叨道:“上面寫的好像是鎮獄碑。”
張沐魔氣一卷,掃落石碑上粘連的泥土等物,顯出石碑的本貌來,就見石碑用一種黑乎乎,裡面混合着晶砂的石頭打造而成,碑頂相對趴着兩隻怪獸。
在石碑正面,鐫刻着一些文字,但行文潦草,以張沐的眼力,可謂是一個也認不出來。
神念之中,石碑也沒有任何的靈氣波動,應該不是什麼法寶。
張沐立刻望向了劉思瑤。
劉思瑤不滿的瞪了一眼張沐,才走上前去,細緻的端詳起來。
半晌,劉思瑤先指着兩頭怪獸道:“這兩頭怪獸,應該叫厇犬,是神話裡的怪獸,這種怪獸,很像西方神話裡的三頭犬,也是拿來守護地獄大門的,你就把它當做地獄的看門犬就行了。”
“至於這些文字,應該是一篇敘事文,講的是一位得道高僧,行走天下,發現了魔眼,是地獄之門,然後滅殺妖魔,用八塊鎮獄碑封印地獄之門的故事,咦,這裡面還提到了鬼門寺!”話到最後,劉思瑤突然驚喜的說道。
張沐心道一聲果然,既然這地下的東西是平雲禪師留下的,那提及鬼門寺也就不足爲奇了。
張沐問道:“那有說鬼門寺在哪兒嗎?”
劉思瑤點點頭,指着石碑銘文的最後一行署名道:“同治九年清涼山顯通寺平雲記,同治九年的話,那這石碑距今已經過百年了。”
“清亮山,哪個清亮山,咱們國內好多清亮山呢。”老於心急的說道。
張沐也是同樣的想法,就他所知,平海省閻京市就有個清涼山,也是平海有名的旅遊景點,全國上下,更是有不少清涼山在。
就連李孟順,也是徽省一座清涼山的出家道士。
劉思瑤道:“上面都說了,清涼山顯通寺,這個清涼山,說的是山省繁州市的五臺山啊,因爲歲積堅冰,夏仍飛雪,所以五臺山古時候也被稱作清涼山,山上寺廟很多,顯通寺可是最大的一座。”
張沐也陷入了沉思之中,如此說來,這鬼門寺應該在五臺山了。
而且張沐還記得,顧軍臨死之前,曾囑託自己去五臺山望海峰下,尋找一個叫秦諾的女人。
兩事合一事,這五臺山看來也要走一趟了。
老於湊上前來,道:“張沐,要不我們聯手,去五臺山走一趟,這魔心佛可是一尊了不得的高手啊。”
張沐搖搖頭,直接拒絕了老於的建議,這傢伙純粹是湊熱鬧,以他的實力去什麼鬼門寺,無異於是送死。
整個十九局,唯一拿得出手的高手也就是高寧了,如果高寧願意去的話,張沐還可以考慮一下,老於,還是算了吧。
最後石碑被老於派人拖回了十九局,張沐也帶着衆人回到別墅。
五臺山當然要去,不說爲了完成顧軍的囑託,也是爲了恢復絕影的威力,但也不急於一時。
張沐如今唯一放心不下的也就是解小芸等人了。
就算一道跟着,全部帶去五臺山,也不合適,最合適的還是孤身一人,來去方便,遇到危險也沒有牽絆。
接下來的幾天,張沐就陪幾女在京城遊玩,閒暇時指點一下侯天鋼,李孟順等人,這些人實力提升,也能更好的保護解小芸她們。
這一天,凌燕突然打來電話,說凌青回國了。
好長時間,張沐也沒怎麼關注凌青的情況,如今突然得知凌青回國,也是高興不已。
凌青知道張沐不在東江,就打算直接從國外飛京城,然後讓凌燕直接來京城匯合。
張沐一想也行,捎帶着讓凌燕把常斌帶上,常斌住在寄宿學校裡,生活雖然無憂,但也不是個事兒,而且常靜也很想念常斌。
時隔數月,再見到凌青,張沐也是有些激動。
凌青黑了不少,也瘦了不少,顯得更加精悍,整個人往那裡一站,就好像一把出鞘的寶劍,氣勢如虹,眉宇間潛藏着一股驚人的威勢,頗有幾分天子一怒,伏屍千萬的味道。
“師父!”看到張沐,凌青眼眶溼紅,嘭的一聲直接跪在了張沐面前,恭恭敬敬的磕頭見禮。
凌青可忘不了,如果不是張沐,他和妹妹恐怕已經無家可歸,更可能遭了毒手。
自己有如今的成就,更是因爲張沐。
旁邊一個金髮碧眼的女孩子也是羞澀的跪下,喊了一聲師父。
這女孩子正是張沐上次去陝省趙家遇到的琳達,想不到和凌青真的走到了一起。
“行了,別那麼多禮數了,起來吧。對了,蕭蕭,天鋼,你們兩個出來,見過你們師兄。”張沐道。
雲蕭蕭和侯天鋼走上前來。
雲蕭蕭倒是經常聽張沐提起凌青,好奇的打量着凌青,羞澀的喊了聲師兄。
至於侯天鋼,跟隨張沐時間還短,只知道張沐有凌青這麼個大徒弟,但卻瞭解的不多,不過凌青身上濃郁的血皇經氣息,還是讓他有一種熟悉的感覺,隨着雲蕭蕭,恭敬的喊了聲師兄。
凌青有些尷尬的道:“師妹師弟好。”
他倒是老樣子,不善言辭。
解小芸幾人都見過凌青,趙芷晴劉思瑤等沒見過,但也知道凌青的情況,也不會生分,一行人熱熱鬧鬧的湊在一起吃了個團圓飯。
張沐詢問了一些凌青在非洲的經歷,凌青雖然沒有多說,但也聽的出來,應該也是歷經危險。
比較讓張沐欣慰的是,凌青血皇經修爲很深,已經摸到了第三層的門檻,意念也是無比凝聚,距離凝聚神念也就差最後臨門一腳了。
“天鋼,你可是落在後面了。”張沐笑道。
侯天鋼點點頭,也明白張沐在說什麼,上次幫十九局煉製清虛上靈丹,還剩下一枚,當時張沐就說了,自己和凌青誰先踏入血皇經第三層,這清虛上靈丹就給誰,如今自己剛剛踏入血皇經第二層,距離凌青還真有不小距離。
“師父,我會努力的。”侯天鋼道。
張沐點頭,等吃過飯,便把凌青叫到一邊,考慮了一下,拿出一件靈器來。
這是一柄短刀,看着像匕首,但卻是實打實的靈器,威力不俗。
除開這件靈器短刀,張沐又拿出一件護身法器,加上一堆靈符,一股腦兒的塞給了凌青。
靈器有數,可法器卻是不少,張沐自己看不上眼,拿給凌青侯天鋼用正合適。
看到這大堆寶物,凌青也是嚇了一大跳,也不敢接,忙道:“師父,我要不了那麼多,就算這些您用不上,也可以給師妹和師弟啊。”
張沐喜歡的就是凌青這性子,修魔容易走入岔路,被修爲矇蔽本心,如何把持本心,不被魔道修爲控制,也是關鍵。
凌青天性善良,性格又堅韌,這方面絕不會出問題。
至於雲蕭蕭,修煉的不是血皇經,自然不用多說,而侯天鋼,意志堅定,不爲外物所動,倒也不會沉淪魔道。
張沐道:“放心,他們都有份,這是你的。”
凌青這才接下。
當夜,張沐和凌青談了很久,指點凌青修煉血皇經纔是關鍵。
路張沐已經走過了,自然有經驗,可以提前指出正確的道路,血皇經第三層將會凝練神念,無比關鍵。
凌青的到來,讓張沐下定決定,打算去五臺山了。
張沐打算孤身一人去,而解小芸等人,就留在京城,有凌青和侯天鋼,還有鄧春華等人保護,應該也不會出什麼太大問題。
解小芸幾人也勉強修煉過,奈何天賦不高,沒什麼成就,但關鍵時刻,還是可以催動一些法器什麼的。
凌青等人不方便,可有阿彤娜和姚慧慧在,阿彤娜也算是個高手,張沐又把幻靈獸留給了她,關鍵時刻也能發揮出戰力來。
同時,張沐也留下了大堆護身法器,靈符什麼的,光是挪移符,全部都給了衆女,自己只留下一枚品級最高的做預備。
解小芸等人也明白了,張沐這是又要出去了。
“好好的,纔回來多長時間,能不走嗎?”解小芸抱着張沐,一陣不捨。
張沐拍了拍解小芸,道:“行了,我又不是一去不回,少則十天,多則一個月,我肯定會回來的。”
解小芸嗯了一聲,這才鬆開張沐。
張沐上前,把趙芷晴擁入懷中,在她耳旁輕聲道:“慧慧性子野,小芸脾氣倔,我不在,你多照看一下她們。”
趙芷晴眼圈溼紅,深深一吻,才低聲道:“那這麼說,我是老大了?”
張沐啞然失笑,無奈點了點頭。
鬆開趙芷晴,張沐又輕輕擁住陳可佳,不許多說,一句等我就足矣。
一一告別,姚慧慧還嚷着要禮物什麼的,讓張沐一陣好笑。
雖然不是生離死別,可張沐還是有些不捨,但最後還是輕嘆一聲,魔氣一卷,直接消失個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