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景元也是察覺到了風的存在。
此番帶來的冥鳳高手,有些人修爲只是練氣二層,三層左右,早早的就支撐不住。
便是公孫豫,陣法雖然精通,但修爲實在一般,也早早的停下腳步。
龐景元已經下令,支撐不下去立刻停止,在原地等候自己。
扭頭看去,龐景元也看到,高寧和烏木青已經停了下來,只剩下張沐一人,在繼續前進。
龐景元也升起了爭雄之心,心下又是暗暗着急。
誰料想到,最後的道路上竟然會出現這樣的風,龐景元原本還想着靠人數優勢擊殺張沐的,現在因爲這詭異的風,也沒了什麼人數優勢。
“顧軍你個蠢貨,到底有什麼心魔,怎麼還不醒來。”龐景元暗罵一聲,顧軍修爲之強,猶在自己之上,二人合力,張沐絕不是對手。
及至最後,只剩下龐景元一人,繼續向浮空城前進。
距離鐵鏈還有百米距離,龐景元也感覺到了那風的凜冽和強大,就好像一把把刀子,在靈魂上切割一樣。
龐景元雖然沒有凝聚神念,但修爲擺在那裡,靈魂也是無比強大,暫時還抵擋得住。
看那邊張沐,行進速度還很穩健,龐景元也有些着急了。
靈光一閃,龐景元取出一尊香爐,那靈氣催動,香爐逸散出一道筆直的青煙,被龐景元吸入體內,精神不由得大振。
這香爐,也是一件法器,內部燃燒着奇香,是用來修煉之時,寧心安神,滋養靈魂,杜防心魔的,如今拿來溫養靈魂,抵禦這奇風也是合適無比。
另一邊,張沐卻是高歌猛進,那風雖然凜冽,但還是無法撼動張沐的神念。
張沐本就凝聚神念,靈魂堅韌,後來又藉助石塔淬鍊神念,加上修煉了冰魄煉魂的法術,神念已經無比強大。
這些風雖然厲害,但相對於張沐的神念而言,還是毛毛雨,頂多就有些不適罷了。
一路前行,風越來越強,及至最後,張沐也是有一種神念被針扎的感覺。
好在這種刺痛,還是無法和石塔裡靈魂直接被撕裂的劇痛相提並論,張沐還是能夠支撐的住。
及至最後,張沐一步跨出,踩在粗壯宛若一座橋的鐵鏈之上,那風才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深吸一口氣,張沐也有一種靈魂被洗刷的感覺。
張沐感覺到,這風雖然厲害,硬撐靈魂肯定會受到損傷,可若是在自己承受範圍之內,卻是堆靈魂的一種淬鍊和洗禮。
就好像那尊石塔,這些風如果可以採集,完全可以拿來修煉神念。
扭頭看去,龐景元距離鐵鏈至少還有幾十米距離,看的出來,龐景元也是接近極限了。
龐景元終歸是沒有凝練神念,靈魂雖然強大,但還是無法和張沐相提並論。
回頭看看這一路,張沐也不免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這一路兇險萬分,稍有差池,自己就可能死去。
但不管怎樣,再危險自己也是闖過來了,接下來就是浮空城,收穫元辰閣秘寶的時候。
想着,張沐也沒有任何的遲疑,不管接下來還有什麼樣的危險等待自己,爲了更高的成就,張沐也會堅定的走下去。
雙腳落在鐵鏈之上,鐵鏈粗壯,相對於人而言,十分寬廣,可謂是一條坦途。
張沐也是加倍小心,鬼知道這鐵鏈之上還隱藏着什麼兇險。
一路緩行,神念一直放開,但四下裡平靜一片,沒有任何的靈氣波動,似乎這鐵鏈之上,已經到了安全範圍。
對面龐景元也是來到鐵鏈之上,他的選擇倒是大膽,速度催動到極致,加速追擊而來。
轉眼間,龐景元就已經和張沐並駕齊驅。
看到這一幕,張沐哪裡還敢再小心翼翼,立刻催動遁法,加速追上。
龐景元並未修煉遁法,速度不如張沐,很快被張沐再次趕超。
鐵鏈蜿蜒向上,足有幾公里長短,張沐加速狂奔,轉瞬之間就已經來到鐵鏈盡頭。
鐵鏈深深的嵌在浮空城的底座之上,張沐一眼就看見,在那連接之處,有一扇門戶,應該就是浮空城的真正入口。
當然,如果張沐可以自由飛翔的話,倒不介意試試直接飛上浮空城。
不敢遲疑,張沐悶頭扎進了門戶之中。
是條深邃的通道,傾斜向上,張沐清晰的注意到,在石壁之上,留下各種刀劍痕跡,似乎在這通道之中,爆發過什麼大戰一般。
神念放開,卻無法滲透進入石壁,這石壁用的是一種混合着褐色晶體的石頭,似乎有一種神秘力量,隔絕着張沐的神念。
通道很長,張沐加速狂奔,一路並未遇到任何危險。
似乎所有的危險都在城外,進入城內之後,危險就已經少了。
轉瞬之間,張沐就從通道之中鑽出,舉目一看,發覺自己已經來到城牆之上。
城牆寬闊足有十幾丈,向城內望去,亭臺樓閣,建築成羣,全部都被靈光籠罩着,雖然建築風格普通,沒有什麼仙家氣派,可靈光滋潤,卻還是有幾分不凡來。
距離張沐上千米的另外一段城牆上,靈光一閃,也出現了一人,正是龐景元。
兩人隔空對視,相距不過千米,瞬間即至。
張沐下意識的做好了戰鬥準備。
在城外,兩方人無法接近,可到了城內,相互之間再無阻隔,可以彼此攻擊。
張沐也早就提防着龐景元會第一時間向自己進攻。
誰料想,龐景元只是看了自己一眼,就直接從城牆上跳下,飛速的向城區中央的一棟巍峨大殿衝去。
愣了愣,張沐也沒遲疑,立刻追上。
雖然不知道龐景元爲何沒有第一時間向自己動手,可無論龐景元去中央大殿要做什麼,張沐都要阻攔。
身在半空,神念橫掃出去,張沐也立刻發現,整個城區死寂一片,沒有半個活人。
許多建築都已經崩塌毀壞,建築之間,躺着許多屍體。
那些屍體男女都有,着裝各異,但都沒有腐爛,還很新鮮,似乎剛剛死去一樣,連鮮血都沒有凝固。
這些人周圍,也散落着很多法寶,完整的不多,許多都是殘破,靈氣黯淡,應該已經在戰鬥中損毀。
可就算是這樣,張沐一眼掃過去,也發現了不少完整的法寶。
其中也有靈氣滋潤,一看就是靈器的法寶。
可張沐也感覺到,在那些屍體和法寶周圍,籠罩着一股力量,就好像真武秘境裡的藏寶殿,應該設下了禁制,只有破開禁制,才能得到裡面的東西。
有些禁制強大,有些禁制弱小,若是費心去找,肯定能收穫不少靈器和天材地寶。
可收集就要耗費時間,而龐景元的舉動則讓張沐警覺。
先除掉龐景元,慢慢收集不遲。
張沐遁法速度驚人,轉瞬間就追上了龐景元。
“該死!”龐景元低聲罵咧一句,五指彈動,扭頭射出一枚光華隱晦的光針,正是他的那門絕滅光針的法術。
這法術威力驚人,還能攻擊敵人的靈魂,可此時的張沐早非當初遇到龐景元只能逃跑的張沐了,魔氣一卷,數道血焰刀飛出。
接連的撞擊,絕滅光針直接潰散在天地間。
張沐速度不減,已然追上龐景元,凝聚一道血斧虛影,當空劈下。
血斧開天,威力驚人,便是龐景元也不能無視,只能停下腳步,回身拍出了一掌。
靈氣震盪,晶白如玉的手掌隔空拍來,勁風碾壓,迎上了血斧。
喀嚓一聲,手掌直接被斬開,裂出一道巨大縫隙,裡面清氣四溢,卻是無法匹敵。
龐景元心頭大跳,有預料到張沐實力會有提升,但真正戰鬥起來,張沐實力的提升還是超出了他的預料。
要知道不久前,他隨意一掌拍出,張沐只有逃跑的份兒。
眼見着血斧劈下,龐景元想也不想,直接催動了他那方太玄后土印,四方印倏忽變大,當空一蕩,直接震碎了血斧。
而這時,張沐已然催動九龍寶鼎,悍然砸下。
修爲提升,對於九龍寶鼎的御使更加如意,威力也是變得驚人,九龍欲飛,發出震盪天地的聲響,與那太玄后土印撞擊在一起。
宛若彗星撞地球,巨大的轟鳴聲中,太玄后土印生生被砸開,其上一個角,更是被崩碎。
上一次張沐遇到這太玄后土印,藉助九龍寶鼎威力,抵擋的很是勉強,而這一次,可謂是完勝。
龐景元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又是心驚又是心疼。
驚的是短短月餘,張沐實力提升如此驚人,比拼法術,正面對抗絲毫不落下風,要知道上一次,隨意一式法術,張沐抵擋的都很勉強,而今天再遇上,情形卻是完全顛倒了過來。
心疼的則是自己這太玄后土印,撞擊之後崩碎一個角,靈器雖然破碎,修復都不知道怎麼修復,可謂是損失巨大。
上次遇到張沐之時,龐景元也見識過這九龍寶鼎,但憑藉手中太玄后土印,可以穩壓一頭,誰料想風水輪流轉,這一次被壓的反而是自己。
取得如此戰果,莫說龐景元詫異,便是張沐也有些意外。
上一次遇到龐景元,張沐只有奪路而逃的份兒,爲了避難,更是遠遁千里,來到偏僻邊境。
這一路上,龐景元就宛若心頭陰影般揮之不去,雖然知道自己實力提升巨大,但張沐一直覺得,龐景元無比強大,在京城之時,怕龐景元暗算,更是寸步不離解小芸幾女左右。
誰料想,當再次遇到龐景元的時候,交過手,張沐才發現,龐景元並非自己想象的那般強大無可匹敵。
連自己深陷幻境,幻境中的敵人都是龐景元,足見張沐對龐景元之忌憚。
但這一刻,張沐才知道,龐景元並未不可戰勝,心底的陰鬱和惶恐,瞬間蕩掃一空。
強如龐景元,也只是自己前進道路上的小小絆腳石而已。
心結打開,九龍寶鼎似乎也感受到了張沐的心意,九龍飄飛,一股股浩蕩的神威力量傳遞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