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戰圈外圍的樹林裡,也隱藏着三人,正是之前盯上張沐的玖真人三人。
界陣被破,三人也是心思通透之人,看到陳泰舟舉動,立刻明白了局勢變化。
“壞了,這傢伙是死定了,萬年冰心我們也得不到了。”臉有惡疤的中年人說道。
這可是蔡衛南,何問天,還有達瓦格魯,全是成名已久的高手,三人圍攻,張沐如何能夠倖免。
到時候張沐被殺,三人哪裡還有機會圖謀萬年冰心。
臉上裹着圍巾的人目光閃爍一下,道:“這傢伙自尋死路,非要參與靈器的爭搶,害得我們也沒有機會得到萬年冰心,如今已成定居,我們還是離開吧。”
說着,他就要離開,三人本來就是臨時湊在一起,好聚好散。
這時,玖真人卻拉住了兩人,道:“我們並非沒有機會,就像那陳泰舟所做一樣,我們也可以任由他們亂鬥,坐收漁翁之利。不管怎麼樣,先看看局勢變化再說,那可是萬年冰心,還有一件靈器,如此大富貴,冒點兒險又算得了什麼。”
兩人一聽,遲疑一下,還是站住了腳。
而這時,面對何問天通天劍氣,張沐魔氣運轉,揮手數道血焰刀打出。
這劍氣威力雖大,可若是祭出絕影,恐怕只有一擊,就能粉碎。
不過一件靈器已經惹得衆人眼紅,要是自己再拿出一件靈器來,衆人非要死戰不可。
但就算不拿出靈器來,張沐也有把握,勝過這三人。
血焰刀縱橫睥睨,撕裂虛空,霎時間,劍氣粉碎,無邊魔火縱橫,便是蔡衛南和達瓦格魯,也是慌忙閃避。
蔡衛南眼力非凡,感受着那火焰中的深沉威力,驚呼道:“這是真火,你竟然修煉出了真火來!”
不用蔡衛南提醒,剩餘兩人,也均是瞧出這火焰的不凡來,可不就是傳說中的無上真火。
張沐理也不理,粉碎何問天劍光,轉身就要離開。
這三人均是高手,單對單拉出來,張沐也沒有完全把握殺死他們,如今三人聯合,雖然沒有發揮出一加一等於二的實力,但也極爲難纏,張沐打一開始,就沒有死斗的打算。
“想走,哪那麼容易!”蔡衛南雖然驚訝,但反應奇快,鐵柺橫空刺來,威勢驚人。
靈器神威,張沐也不能無視,魔氣深沉,右手上浮現出神秘燦金符文,迎着那鐵柺,轟出了一拳。
巨力符,金身符加持之下,張沐一拳之威,還要在之前那鐵屍保鏢之上。
地面憑空塌陷出一個大坑來,鐵柺倒飛出去,張沐甩了甩痠疼的手臂,也沒遲疑,立刻施展遁法,要離去。
何問天悶不吭聲,一道劍光被粉碎,手中寶劍一震,點點劍芒宛若繁星,隔空刺出。
剎那間,如流星雨,千百點劍芒刺來,籠罩住張沐,也讓張沐有一種危險迫近的感覺。
這個何問天,劍法中似乎有一股神秘力量,相互牽引,鎖定張沐氣機,倒是有幾分當初在真武秘境,老牛鼻子玄雲子施展真武玄天劍陣的威勢。
沒有任何遲疑,張沐魔氣逆轉,輕輕一掌拍出。
風起,宛若黃泉河對岸吹來的陰風,無孔不入,似乎能吹到人的骨頭縫子裡,攜帶着一股神秘威能。
點點劍芒,如被凍結了般,變得遲滯,變得脆弱,陰風一卷,直接化作飛灰,消散在天地間。
何問天更是感覺到一股森然寒意,席捲而來,好似要把靈魂都給凍結般,一時間也是臉色大變。
“無我劍心!”何問天輕喝一聲,渾身綻放出炙熱如火的劍光來,逼得寒意陰風微微一滯,身形一閃,立刻挪移了出去。
何問天也不過練氣四成的修爲,而張沐,血皇經五層,相當於練氣五層,修爲本就勝何問天一籌。
雖然何問天在劍法一道上有所成就,宛若傳說裡的劍仙,可修爲有差距,如何又能抵擋張沐這霸道的煉獄三式。
只一個回合,何問天就敗退,張沐修爲之強,也是鎮住了蔡衛南二人。
瞥了一眼狼狽不已的何問天,蔡衛南表情一變再變,道:“這人法術太強,如今又有靈器助威,我們先聯手,省得他逃脫。”
“正有此意。”達瓦格魯點點頭,靈氣催動,經輪出現,再次施展界陣法術,直接把張沐籠罩了進去。
至於何問天,心高氣傲,但也深知張沐的強大,微微點頭,刷的收起寶劍,雙手一盤,手指天地,一枚靈光流轉的微縮法劍出現在他面前。
那劍鎏金燦爛,錚錚做鳴,宛若劍靈一般,低聲輕吟,虛空一閃,就射向了張沐。
張沐心頭猛的一跳,這法劍威力之強,超出了他的想象。
心底甚至有一種直覺,自己根本無法抵擋這法劍,要被法劍直接洞穿。
危險迫近,張沐也不再遲疑,面前光華浮沉,一柄青銅古劍遁出虛空,裹着無盡流光,隔空刺出,與法劍相撞。
無聲的爆響,澎湃的氣勁排開,就連整個界陣都是一陣顫抖,在如此威力之下瑟瑟發抖。
何問天仰天吐出一口鮮血來,他這法劍,喚作丹心劍,是性命相修的劍靈,劍靈有成,就可以封印在法劍之中,而這法劍,直接就能成爲靈器,可謂是逆天無比的法門。
但誰曾想,卻被張沐一劍破去。
看着那青銅古劍,何問天也是滿眼貪婪,咬牙道:“你這是靈器!”
如此威力,不是靈器又是什麼。
而且還是靈器寶劍,與何問天可謂是天作之合。
“不行,今天拼了這條命,也要得到這件靈器寶劍。”何問天暗暗下定決心,尋常靈器,他會動心,可絕不會拼命。
可靈器寶劍就不一樣,有這一件靈器寶劍,何問天自信實力能暴增數倍,畢竟他就是一個用劍高手。
蔡衛南心臟不爭氣的急速跳了跳,又是一件靈器,正如之前陳泰舟喊的那樣,張沐身上還有靈器。
心中嫉妒發狂的同時,蔡衛南又是暗暗驚懼,張沐如此修爲,還能身懷兩件靈器,強的令人絕望。
而且誰能知道,張沐身上是否還隱藏着別的底牌,一門威力更大的法術,亦或者再來一件靈器?
暗暗搖頭,蔡衛南覺得還是不可能,名不見經傳的一人,身懷兩件靈器已經足夠驚人,三件,那真是妄想。
一劍逼退何問天,張沐也沒遲疑,既然亮出了絕影,也就沒有再保留實力的必要,身形一晃,就來到界陣面前。
絕影當空劃下,哧啦一聲,那界陣光幕宛若白紙般,被絕影直接破開。
之前何問天一劍尚且能破開這界陣,更遑論催動絕影的張沐。
達瓦格魯臉色潮紅如血,接連兩次被人破去界陣,他的損傷也是驚人。
而張沐一步跨出,已然來到界陣之外,回身一劍,崩開蔡衛南的鐵柺,也沒猶豫,施展遁法,就要離開。
不曾想,就在這時,虛空突然出現一方石杵,好似一棵大樹般粗壯,攜帶着萬鈞氣勢,悶頭砸了過來。
突受襲擊,張沐也是有些措不及防,主要是神念被界陣隔絕,剛出界陣,也不清楚外面情況。
魔氣振盪,張沐宛若炮彈般,被石杵打飛了回去。
後面蔡衛南賊心不死,鐵柺如劍,陰毒的刺出,上面裹着一層墨綠色華光,宛若毒蠍尾蟄一般。
“找死!”
接連受到攻擊,張沐火氣也上來了,看來不殺人,還是難以震懾這羣貪婪的傢伙。
倏忽間,一尊九龍寶鼎橫貫而出,如有磨盤般巨大,當頭砸向了蔡衛南。
寶鼎之上,九龍欲飛,神威浩蕩,讓蔡衛南甚至有一種末世降臨的錯覺。
“竟然還有一件靈器!”
蔡衛南瞪大了眼睛,滿心不可思議。
嘭的一聲,平地好似炸開一枚炸彈,那虎頭鐵柺,竟然被九龍寶鼎直接砸的彎曲。
“我的寶拐!”蔡衛南尖叫一聲,心疼的幾乎想死。
早知道張沐有如此實力,說什麼也不跟張沐血拼到底,如今倒好,偷雞不成蝕把米,把自己靈器都給搭進去了。
九龍寶鼎盪開鐵柺,長驅直入,就要把蔡衛南砸成肉泥。
就在這時,蔡衛南突然捏碎一枚靈符,周身神光一閃,直接消失不見。
“挪移符?”張沐心中一動,立刻認出,蔡衛南使用的正是逃生至寶挪移符。
說起來,張沐身上也有挪移符,只不過挪移的距離太近,不然的話,也是一條不錯的逃生方法。
但一尊寶鼎,砸的靈器彎曲,蔡衛南施展挪移符才活下來,也是震懾住了在場幾人。
www● тт kān● ¢ 〇遠處樹林,玖真人撅着屁股,瑟瑟發抖的趴在地上,腦門上冷汗直冒。
“幸好沒有動手,這傢伙太強了,簡直是變態,怎麼可能身懷三件靈器?”旁邊疤臉中年人滿臉驚懼,就差唸叨阿彌陀佛了。
而剩下這人,乾脆起身離開,現在尋張沐麻煩,纔是老壽星上吊,找死。
“好一尊靈器寶鼎,年輕人,懷璧其罪,你身懷三件靈器,就不怕惹來麻煩嗎?”樹林之中,閒庭散步走出一位老者來。
這老者身體矍鑠,白色衣衫,薄底快靴,白眉兩撇,宛若古人一般。
誇張的是,這老者單手扛着一根接近兩米長,大腿粗細的石杵。
不用說,先前動手攔下張沐的,就是這老者了。
在老者身後,還跟着一人,卻是之前在拍賣會上見過,那個宛若成功商人的中年人。
想來這中年人,就是老者的代言人了。
神念之中,外圍樹林裡還隱藏了一些高手,但見到張沐拿出三件靈器,一鼎砸退蔡衛南,也是不敢再現身,他們實力還不如蔡衛南,如何又是張沐的對手。
但這些人也沒有直接離去,就伺機在旁,懷着收取漁翁之利的打算。
衆敵環繞,張沐也不見慌張,剛要再動手,手中高寧動彈了一下,竟然悠悠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