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慧慧,陳可佳還有潘曉倩都好說些,這三人都知道張沐的真實身份,可解小芸不知道,帶上解小芸,不免有些不方便,所以張沐讓四女留下陪凌燕。
阿勝張沐也沒帶上,自己走了,要是再遇到什麼意外,有他在張沐也放心。
二人打車趕往天龍武館,車上,凌青不住的看張沐。
昨天,張沐只說會幫他,可具體怎麼幫,卻沒有說清楚,所以凌青心裡也沒底。
“怎麼了?”張沐也注意到凌青的反應,笑着問道。
凌青遲疑一下道:“張沐,我看還是算了,你不知道天龍武館的厲害,我倒是無所謂,就怕連累到你。”
這倒是一個只爲他人考慮的爛好人。張沐暗暗感慨,道:“那你告訴我,這天龍武館哪裡厲害了。”
凌青道:“你是外地人,不知道我們富昌的情況。我們這兒是武術之鄉,現如今,縣裡的幾大知名武館,背後都是以前的武術世家,他們開枝散葉,門人弟子多的很,在縣城裡勢力極大,一般人都不敢惹他們。”
張沐點點頭,門閥世家,各個朝代都有,雖說現在這個年代,已經不流行這種觀念,但事實這種東西卻是存在的,別的不說,就潘曉倩說的,國內古武家族和修真宗派林立,就是這個道理。
“我們凌家,以前也算是富昌縣的一個武術世家,學的是劈掛。到了我爺爺那一代,就只有我爸爸一個人,所以也就是家裡人學學,強身健體用。我爸爸不甘心,做生意攢了些錢,跟王家的王亞平合夥,開了天龍武館。”
“再後來發生的事情,你可能也猜到了,我父親突然病重,沒法子賣了一半股份。而那王亞平,也是越做越大,如今已經是王家舉足輕重的人物,我聽說,那王亞平都要成立公司,還打算當選縣裡的政xie委員呢。”凌青道。
實質上,這裡面還有好多隱情,比如剛開始的時候,凌天瑞只想收一些精英弟子,盡心傳承家裡的武術,可王亞平卻玲瓏圓滑,主張廣收弟子,搞商業化,還有理念分歧在。
張沐一路聽下來,心裡大致也有數了,見凌青實在擔心,便道:“沒事兒,我們今天去,是叫先禮後兵,不行再說。”
在張沐看來,這王亞平不外乎一個縣城裡的土豪富商,加上有點兒武術世家的背景,在修真者的眼裡,屁都不算。
不過張沐也不是妄動殺伐的人,如果能用錢解決的話,他一向是不喜歡動手的,因爲怕麻煩,而且錢對他而言,最不是個事兒。
凌青點點頭,想想自己和張沐的身手,覺得總歸能全身而退,便不再多說。
很快,二人便到了地方。
這富昌是武術之鄉,民國時就武風盛行,縣城裡還留有生死擂臺的歷史遺址,因此在富昌,武館可不是某些城市裡,位於犄角旮旯,小家子氣。
天龍武館就位於縣城中心區,是做氣派的仿古三層建築,青磚綠瓦,當先還掛着匾額,寫着天龍武館四個大字,張沐看題詞人,好像還是平海比較有名的一個書法家。
門前兩尊石獅子,雖沒有進去,但透過玻璃門,一眼就能看到正堂氣派富貴的裝潢,如此高端大氣上檔次,王亞平坐大,似乎也不是沒有道理。
張沐帶着凌青走上前去,迎門兩個漂亮小姐鞠躬行禮,讓張沐一度以爲,自己是來到了豪華會所,而不是一個武館。
進的正門,就有一個值班經理迎上前來,三十餘歲的一個成年美婦。
看到這一切,張沐也是暗暗點頭,這王亞平做人雖然不堪,但他能把武館做到如今這一步,顯然是有些真本事的。
“二位先生是第一次來嗎,我們武館開設了多個訓練班,需要我給二位介紹一下嗎?”值班經理笑盈盈的問道。
凌青剛要說自己是來王亞平的,張沐攔住他,對那經理道:“我們能隨便看看嗎?”
經理道:“當然可以,我們這裡一共有三層,一樓主要是休閒區,有吧檯,茶室等等,二樓則是練功區,有數百平米的練功場地,各種器械,而三層,則不對外開放,是我們武館高級會員的練功場所,還有高級班的上課地點。二位想參觀的話,儘管隨意,只要不去三層就可以了。”
張沐點點頭,往二樓走去。
剛走兩步,經理又叫住張沐,道:“對了,現在二樓有一個武術交流會,二位先生如果有興趣的話,可以去看看。”
“武術交流會,哦,那我倒是要去看看。”張沐一聽,也來了興趣,帶着凌青往二樓走去。
待旁近沒人了,凌青才問道:“張沐,你爲什麼不直接說我們是來找王亞平的。”
張沐道:“急什麼,好不容易來一趟,先看看再說,而且你要收回這天龍武館的一半股份,總要看看自己的武館是什麼樣子吧。”
凌青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是嘀咕道:“哪是你說收回就收回的。”
張沐聽見了,也沒在意,帶着凌青上了二樓。
二樓面積不小,人也不少,張沐剛走了兩步,突地聽見有人叫自己。
“是你!”
回頭一看,一個穿着灰色運動服,留着短寸頭的人大步流星的追上了張沐。
“我們認識?”張沐四下看了看,有些奇怪。
短寸頭一聽,更是一臉怒容,道:“好啊,這纔過去幾天啊,你都給忘記了,哼,你忘記,我可還記得,上回那個傢伙是你保鏢吧,哼,功夫不錯啊。不過我那是一時大意,才讓他得手的。今天他不在,你是死定了。”
張沐又看了一眼短寸頭,突地想起這人是誰了,就是幾天前,自己來富昌的時候,遇到那個碰瓷的,被阿勝一拳打暈的傢伙。
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張沐道:“你想怎麼樣?”
“怎麼樣,打了我的人,以爲就這麼完了嗎,做夢,今天你那保鏢不在,看我怎麼收拾你。”短寸頭氣沖沖的道,上次被打,回頭想想也窩囊的很。
不過短寸頭也知道,自己不是阿勝的對手,想報仇機會也不大,但不曾想,一轉頭又遇上了張沐,而且張沐還沒帶着保鏢,立刻來了精神,心道我打不過你的保鏢,收拾你總沒問題吧,不管怎麼樣,這口惡氣一定要出。
想到這兒,短寸頭也沒再廢話,悶頭蓋臉的一拳打來。
短寸頭倒是真認真拜師,學過功夫,人高馬大的,這一拳也是威風赫赫。
不過他哪裡想得到,他自以爲毫無還手之力的張沐,反而是比阿勝還要厲害千百倍的修真者,想着阿勝不在,就能報一拳之仇,無疑是做夢。
對於這種蠢貨,張沐自然不會客氣,一擡手,直接抓住了短寸頭的拳頭,輕輕鬆鬆。
“你知道有一種人,是笨死的嗎?”張沐道,五指一捏,他如今修爲恢復,何等力量,短寸頭只覺得手好似被鐵鉗抓着,隨着張沐加力,骨頭都要斷了,忍不住慘叫起來。
張沐也懶得跟短寸頭費勁,擡腳把他踹出五米遠,看也不看,轉身就走。
凌青暗暗咧嘴,短寸頭出拳的時候,他就看出來了,短寸頭是真學過的,行家人,本來打算出手的,不曾想,張沐就這麼輕描淡寫的教訓了短寸頭,一時間也有些發愣。
見短寸頭躺在地上哎呦直叫,半天爬不起來,凌青猛的想起昨天,張沐同樣也是一腳,把劉向軍踹飛五米遠。
凌青一直以爲,姚慧慧和阿勝纔是高手,張沐是被保護的人,能有多厲害,現在才發現,自己真是大錯特錯,張沐一行人,隱藏最深,最厲害的反而是張沐。
暗暗心驚,凌青慌忙跟上張沐,再看向張沐的目光,倒是多了幾分敬畏。
走廊旁有不少練功房,還有器械房,不過張沐一路看下去,發現沒什麼人,待出了走廊,來到練功大廳,才發現人都聚在這裡。
“走,過去看看。”張沐道,剛纔那經理就說,二樓正好有個武術交流會。
人不少,圍着大廳中央的一個圓形大擂臺,張沐擠進人羣,掃了一眼擂臺正對面的看臺,看臺上,一溜橫排擺着靠背椅,端坐着八個人,每一個人後面都站着幾個人,穿着不同顏色的練功服,看起來應該屬於不同的武館。
不過掃了一眼看臺上面拉的橫幅,張沐倒是愣住了。
“怎麼還是韓國人?”旁邊的凌青嘀咕道。
擂臺上,兩個人正在比鬥,其中一個明顯使的是八卦掌,腳不離地,行走如趟步,這叫八卦步。而他的對手,則是一個扎着黑帶的年輕人,鞭腿如影,一看就是專攻腿法的跆拳道。
張沐並非什麼憤青,在他看來,無論是華夏流傳的功夫,亦或者跆拳道,泰拳什麼的,都是搏擊之術,強分高低不太現實,只能說各有特點。
萬法皆通,關鍵還是看人。
就張沐所知,韓國的跆拳道也是有高手存在的,正宗的黑帶高手,可不像現如今國內滿大街的跆拳道速成班那樣,黑帶隨便發,真正的黑帶高手,也都是體力和招式極爲驚人的高手。
不過張沐覺得,無論是跆拳道,還是國內的功夫,跟修真比起來,又全部都是小兒科了。
畢竟,追求成仙至高的修真之道,纔是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