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解小芸來到駕駛室,阿勝已經下了車。
張沐探頭一看,暗罵一聲糟,果然叫解小芸說中了,還真撞車了,而且更倒黴,撞的是人。
“你們先別下車,我下去看看。”張沐也收起玩鬧笑容,叮囑一句,下了車,順手關上了車門。
走下車,張沐才發現,不知不覺間,車已經下了高速,如今行駛在一條鄉間公路上,越過道路兩旁的農田,可以看見,幾百米外就是村莊。
“怎麼回事?”張沐走到車前問道。
車頭下面,倒着一輛自行車,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半個身子在車身下,倒在地上哎呦直叫喚。
阿勝黑着臉,道:“我也不知道啊,冷不丁的,他就躥了出來,張先生,是他撞的我。”
“誰撞的你,老子路上好好的走着,你會不會開車啊,衝着我就撞了過來,現在還倒打一耙,說我撞的你,我跟你說啊,你別想跑,老子饒不了你。哎呦,疼死我了。”地上的年輕人,立刻罵了起來。
張沐聽他中氣十足,而且掃了一眼,發現地上連血都沒有,一時間倒也有些吃不準了。
阿勝表情難看到了極點,沉聲道:“張先生,你相信我,是他突然靠上來的,我已經踩剎車了,還是沒躲開。要我說,他就是碰瓷的。”
“碰瓷?你纔是碰瓷的,你全家都是碰瓷的,撞了人,不道歉,還說老子是碰瓷的,好,你等着,我這就打電話叫人。”年輕人破口大罵,摸出電話就要打電話。
張沐暗暗皺眉,他相信阿勝,別的不說,阿勝也犯不着因爲一場車禍,就跟自己說假話,故意隱瞞什麼。所以張沐更傾向於,這年輕人是有意碰瓷兒的。
而且他張口不先喊報警,反而打電話叫人,更是叫人懷疑。
“等一下。”張沐蹲下身來,問道:“你沒事兒吧?”
年輕人放下電話,捂着腰,道:“我有事兒,怎麼沒事兒,我腰都被你們撞斷了,現在動都不能動了。”
果然是碰瓷的!
張沐暗罵,你要是腰真被撞斷了,早就疼的哭爹喊娘了,還有力氣跟我這廢話。
遇到這種事情,張沐也覺得晦氣無比,但社會上這種事情多了去了,張沐考慮了一下,還是打算息事寧人,只要年輕人不要太過分,就認這個倒黴了。
“那好,你說你想怎麼辦吧?”張沐沉聲道。
年輕人打量了一眼張沐,道:“那行,我腰被你撞斷了,你總要賠我醫藥費吧,我也不跟你多要,你就給五萬吧。”
“五萬,你怎麼不去搶。”旁邊的阿勝一聽,立刻罵了出來。
年輕人皮笑肉不笑的道:“你們開着幾百萬的奔馳房車,五萬塊還不是小意思。你們要清楚,是你們撞的我,就算警察來了,責任也是你們的,到時候你們還是要賠錢,說不定還要賠的更多,我跟你們要五萬,還是便宜你們了。”
阿勝氣得臉發青,恨不得上來一腳踢死年輕人,讓他嚐嚐腰斷是個什麼滋味兒。
張沐再不用懷疑,這年輕人肯定是碰瓷的。而且肯定是看準了張沐一行人開的是好車,才盯上了自己。
五萬塊,張沐給的起,但年輕人太貪心了,張沐很不喜歡,所以這五萬塊,張沐不打算出,他是不缺錢,但也沒傻到給人當冤大頭的地步。
“這五萬塊,我要是不願意出呢。”張沐道。
年輕人一愣,立刻摸出電話,道:“那你可不要後悔啊,我現在就叫人,等人來了,你再想出可就晚了。”
他手按在撥號鍵上,卻沒有撥出去,似乎在威脅張沐。
阿勝氣不過,罵道:“好啊,你打電話,那我也打電話,我這就報警。”
張沐攔住阿勝,瞥了一眼年輕人,道:“讓他打電話,我倒要看看,等他叫來人,怎麼讓我給這五萬塊。”
年輕人叫囂道:“好,你別後悔。”說罷,立刻撥通了電話。
撥通電話,年輕人只是簡單報了一下在哪條公路上,便掛斷了電話,一臉猖狂,道:“有種你就別走,給我等着。”
“好,我等着。”張沐眼底閃過一抹寒光,冷冷說道。
也就是五六分鐘的樣子,從後面就開來一輛破面包車,車停下,裡面一下子跳出七八個人來,打頭那個,短寸,又壯又黑,脖子裡掛着小指粗的金響亮,十指上也戴了足足三個金戒指,走上前來,擡手就推了張沐一把,罵咧道:“狗日的,就是你這個逼樣的,撞了我兄弟。”
他這一招屢試不爽,帶着七八個人,悶頭蓋臉的就是一炮,膽子小的,立刻就要服軟。
可不曾想,他這一推,卻沒有推動張沐,反倒是自己,力道反震,身子一歪。
阿勝一個閃身,插進了張沐和短寸頭之間。
短寸頭疑惑的看了一眼張沐,卻沒有多想,一臉囂張的道:“幹嘛,想動手啊,行啊你們,撞了人不算,還想動手打人,來,都讓開,老子今天就站在這兒,你打一個試試。”
阿勝愣着眼,看了一眼張沐,遞出一個詢問的眼神。
“交給你了。”張沐拍了拍阿勝肩膀,一羣自以爲是的小混混,張沐連動手的慾望都沒有。
短寸頭挑釁的看着阿勝,還自以爲我很帥氣的拿拳頭砸了砸臉,道:“逼樣的,有本事就打我一下試試,信不信,我讓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阿勝提起拳頭,道:“這可是你說的,是你讓我打你的。”
短寸頭一愣,似乎很意外阿勝會說出這樣的話,不過全當阿勝是在吹牛,不敢真打自己,便道:“對,就是老子說的,怎麼着,你動我一個試試?”
阿勝暗暗搖頭,這種貨色,別說張沐了,就是他自己,都懶得教訓。
不過既然是張沐吩咐的,阿勝也不敢違逆,一記右勾拳,準確的打在了短寸頭的臉上,對於這種寫滿了來扁我的臉,阿勝也很討厭。
阿勝是什麼人,他能做陳景鑠的大管家,隨身保鏢,安全主管,這本身就是對他實力的一種肯定,他上過戰場,精通殺人手段,是真正的高手,就是個全國散打冠軍來,都不一定是他對手。
這一拳下去,只聽砰的一聲,短寸頭連叫一聲的機會都沒有,身子好似被硬生生摜在地上一樣,眼皮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阿勝甩了甩拳頭,一臉無奈的對剩下幾人道:“你們也都聽見了,是他讓我打的。”
幾個人傻乎乎的看着阿勝,他們可深知短寸頭的厲害,師從名師,學過十幾年的功夫,平常在村裡,那簡直就是一霸,一個打十個都沒問題,就這麼被一拳撂倒了,太假了吧。
“你們還愣着幹嘛,韓哥被打了,還不動手。”這時,車身下的年輕人叫了起來。
幾個人纔回過神來,對視一眼,見阿勝就一個,膽氣壯了幾分,一擁而上。
“不知死活。”阿勝輕哼一聲,沒有半點兒客氣,拳腳生風,也就半分鐘,七個人,全躺在了地上,一個個哎呦直叫,再也爬不起來。
張沐這才上前,蹲下身來,笑眯眯的問年輕人,道:“怎麼樣,那五萬塊,你還要嗎?”
年輕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一地的人,再回頭迎上笑眯眯的張沐,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忙搖頭道:“大哥,我錯了,那五萬塊,我不要了,我沒事兒,好好的,您就放我一馬,當我是個屁,給放了吧。”
說着,年輕人利索的從車身下爬起,一臉惶恐的看着張沐。
張沐看的直搖頭,這種無賴,撞見了簡直是晦氣,擺擺手,張沐轉身上了車,瞎耽誤老子功夫,還讓老子錯過了看美女脫衣服的場景。
“怎麼樣,是撞人了嗎,那人沒事兒吧。”解小芸搶先問道。
張沐搖搖頭,道:“一碰瓷兒的,被阿勝教訓了一頓,走了。”
解小芸哦了一聲,一臉不忿,道:“哼,以後遇到這種人,見一次打一次,討厭死了。”
張沐大爲贊同,可不嘛,晦氣。
汽車重新發動,張沐搓了搓手,道:“那什麼,還有時間,咱們接着玩兒?”
“不玩了,就沒見過你輸,沒意思。”潘曉倩道。
陳可佳也羞惱的瞪着張沐,好似在說,你就是故意想看我出醜的。
張沐一臉不甘,好不容易,這都快脫的差不多了,怎麼能不玩了呢。
解小芸看張沐一臉不捨,就知道張沐在想什麼,咬牙道:“看我們脫衣服是不是看的很爽啊,哼,姐妹們,不能放過他,慧慧,你按住他,看我把他衣服給扒掉。”
“得令!”
姚慧慧刷的就是一個敬禮,一個娃娃抱,直接抱住了張沐,把張沐壓在了地上。
“我靠,不帶你們這樣的,咱們輸也要輸的有牌品,這樣耍無賴算怎麼回事兒。”張沐大驚失色,忙推姚慧慧。
解小芸潑辣的道:“我們就無賴了,怎麼着吧,不服啊?本姑娘專治各種不服。”
“還真脫啊!”眼見着解小芸往下扯自己的襯衫,張沐也嚇了一大跳,一把推開二女,跳起身來,道:“慢着。”
“幹嘛?”
張沐道:“不用那麼費勁,不就是讓我脫衣服嘛,行,我脫。”說着,張沐作勢就要脫衣服。
解小芸呀的一聲捂住了眼睛,沒好氣的道:“誰要看你那二兩瘦排骨了,趕緊穿上。”
誰二兩瘦排骨了,張沐一頭黑線,這姑娘打擊人的本事可是一點兒沒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