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嗚~滴~嗚~”
維修工廠當中一片寂靜,有隱隱約約的聲音自遠方傳來。李毅耳朵一動,猛的擡起頭來,神情一凜。
他剛纔聽到的那個聲音對於所有的國人來說,都實在是太熟悉了,那是警車的聲音!
警察已經來了!
腦海當中無數想法潮水一般涌過,電光火石之間,李毅已經拿定了主意。
不行,無論如何,也要將那個幕後黑手給抓出來,錯過這次機會還不知道下次什麼時候才能夠抓到他的蹤跡。
而且李毅也不放心有一個人這樣成天在背後盯着自己和家庭,如果真的讓李母因爲他收到了牽連,李毅真的會發瘋的!
“兄弟,你們公子還在儲存室嗎?”
李毅問了小張一句,小張本能的點點頭,就看到李毅拔腿就朝着那邊跑了過去,頓時也有些慌了,連忙拔腿跟了上去,跟着李毅衝進了儲存室。
邵公子有些緊張的在儲存室當中等待着小張的歸來,偶爾的瞥一眼地上躺着的昏迷休克的小巴,眼中掠過一絲悲切。
就在這時候,儲存室的門碰的一下被打開,邵公子嚇的一抖,猛的扭過頭,臉色煞白沒有血色,還以爲僱傭兵衝進來殺他了!
當他看到衝進來的是李毅還有小張的時候,頓時鬆了一口氣,旋即臉上堆滿了喜色,“你們倆沒事吧?怎麼樣,外邊的那些人是……”
“那些人都已經死了,邵公子是吧,我想請你幫我個忙!”
李毅沒有和他磨嘰,直截了當的說道。
邵公子微微一愣,看了小張一眼,卻發現小張也是一臉的爲難,即便經受了衝擊,但是邵公子依然是大家族出來的人,基本的思考能力還在,立馬就知道了這當中還有隱情,微微頜首,“你說。”
旋即李毅便將僱傭兵前來4s店殺的人是他的消息告訴了邵公子,真誠的表達了自己的歉意。
小張也在邊上將李毅已經將其他四個人全部給幹掉了的消息告訴了邵公子。
邵公子臉上也是一片愣怔,他也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原以爲是敵人派來追殺他的僱傭兵居然是李毅的敵人,自己受這麼大的哭,居然完全是躺槍?
李毅有些忐忑的看着邵公子,不知道邵公子聽了這番話之後會有什麼樣的想法,但是爲了李毅接下來的計劃,他必須爭取到邵公子的諒解,還有幫助!
小張也沒有說話,既然敵人都已經幹掉了,那麼他自然的就會回到自己保鏢的位置上,邵公子纔是那個做決定的人,他不會也不能逾越了自己的本分。
微微沉默了片刻,邵公子擡起頭看着李毅,露出了一抹苦笑,“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樣一回事。”
“我本來就在奇怪他們應該沒有這麼大的膽子,沒想到我居然也是被殃及的池魚。”
李毅眉頭微微一皺,誠懇的說道:“邵公子,這件事是我的過失,我再次向你道歉。”
原本李毅還以爲邵公子還在計較被他拖下水,誰知道邵公子卻是一臉笑容的擺擺手,“道歉也不必,雖然是你將我拖下水的,但是也的確是你救了我和小張,小巴的命,認真說起來,你也沒有什麼對不起我的,咱們就當扯平了吧。”
對於邵公子的大度,李毅很是有些訝異。因爲從他接觸到的那些富家子,比如陳承澤,陳承平,還有趙含章這些傢伙來說,一個個都是睚眥必報的主,還真是沒有遇到過如此大度從容的富家子,一時間對邵公子的印象好了不少。
不過想想接下來自己要拜託的事情,李毅也稍稍的有些尷尬,“對於邵公子的大度我很感激,不過我能不能冒昧的請求你幫一個忙?”
“幫你一個忙?”
邵公子眼中露出一絲好奇,“什麼忙?”
李毅深吸一口氣,“是這樣的,待會如果警察到了,你能不能夠說我是依靠着你和你的保鏢的幫助才倖存下來?”
“嗯?”邵公子更加好奇,正準備問爲什麼,旋即卻是想到了之前發生過的那激烈槍戰,還有剛纔小張說過李毅幹掉了五個人的事實,眼中掠過一絲恍然,“你是怕警察來了看到外邊的屍體不好交代是嗎。”
李毅微微頜首,他看的出來邵公子肯定出身豪富,而且之前他也誤會了僱傭兵對他的對頭派來殺他的。
他的對頭能夠花錢買僱傭兵來殺他,說明邵公子家裡也不俗,在餘杭應該有一定的影響力,這次出了這樣的事,他家裡肯定會不遺餘力的幫助他掩蓋這件事情下去。
如果能夠託庇於邵公子下,將殺人的事情丟到邵公子保鏢的頭上,那麼李毅殺人的事情也就可以藉助邵公子家裡的勢力來壓下去。
殺人在國內來說是非常敏感的事情,尤其是還牽扯到了僱傭兵,一個普通人牽扯其中說不定就會被別人當做替罪羔羊給宰了。
如果託庇於邵公子家的門下,那麼就算是爲了邵公子着想,他家裡都得爲李毅把屁股給擦乾淨了。
李毅當然可以選擇不託庇於邵公子家裡,但是此時此刻柳家柳中元那邊都說了在他和柳若雲真的修成正果之前,都得他自己解決麻煩。
這樣的劇烈槍戰必須是極有勢力的門戶才能夠無聲無息的壓下,李毅自認爲還沒有這個本事,所以託庇於邵公子的門下是一個非常好的選擇,而且李毅託庇於邵公子門下度過此劫,對邵公子來說也不是沒有好處。
李毅靜靜的看着邵公子說道:“我剛纔聽邵公子說你之前誤會了這些僱傭兵是來殺你的?”
邵公子點點頭,李毅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那麼邵公子爲何不繼續誤會下去呢?”
沒有人是笨蛋,邵公子聽到了李毅這句話,如同有一道閃電在腦海當中瞬間劃過,眼睛一下子亮了!
對啊,他爲什麼不繼續誤會下去呢!
如果他權當做這些僱傭兵是來殺自己的,結果他卻命大沒有死,以此爲藉口向他的對頭髮難的話,到時候根本就沒有會去幫他的對頭說話,在輿論上他將佔到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