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別墅,三層書房,柳中元放下了手中電話,輕輕的揉着有些發疼的眉心,苦笑着說道:“真是越大越叛逆了,這丫頭,居然讓警察給抓了,也不知道到底闖了多大禍。”
在他對面靜靜站立的一箇中年人微微一笑,“若雲天性善良,肯定是事出有因纔會這樣。”
“是啊。”
柳中元放下手,“我這個閨女,雖然有些叛逆,卻絕對不是無事生非的類型,比她那幾個不爭氣的哥哥強多了。”
“所以,”柳中元的眼中掠過一絲冷意,“你去處理一下這件事吧,處理的乾淨些,不要漏下一些雜音。”
“對方也應該有些背景,不然也不能讓警察插手。如果有必要,我允許你便宜行事,無論如何也不能夠讓若雲受到一點傷害。”
“明白了。”
中年男人點點頭,轉身走出了書房。而柳中元則繼續低下頭,將這件事放到了一邊,開始處理桌子上那似乎永遠也處理不完的文件。
他壓根不擔心這件事會有什麼紕漏,即便對方家裡也很有些背景,但是卻依然撼動不了柳中元那堅硬的心志。
畢竟,他們可是柳家,餘杭的柳家,還真沒必要去怕什麼人!
……
警車上,孫長興親自開着車,皺着眉頭看了一眼副駕駛上的趙含章,“你真的不去醫院?”
被急救了一番,身上綁上了一些從藥店買來的繃帶綁板的趙含章硬忍着身上的劇痛,眼中怨毒簡直傾盡三江五湖之水也無法洗清,扭頭看了眼後座上被拷着的韓夕和楊林,咬牙切齒的說道:“我一定要親手打斷這幾個王八蛋身上所有的骨頭,徹底的羞辱那個婊子!”
“你們敢傷我,絕對死定了!”
韓夕和楊林瞬間瞪大了眼睛,十分憤怒,卻苦於被拷着,只能夠對着趙含章怒目而視。
孫長興皺着眉頭,心裡很是不屑於趙含章如此幼稚的表現,但是卻也沒有說什麼。
趙含章的父親,和孫長興的姐夫,也就是餘杭市公安局局長有些關係,他剛纔也是接到了他姐夫王局長的電話纔過來處理這件事。
雖然很不耐煩這種小孩子爭風吃醋的小事,但是孫長興也沒有說話,把該辦的事給辦了就行了。
讓趙含章拿李毅幾個人出出氣,不過他要是真的做的很過分的話,孫長興也是會阻止的。
交情是交情,能夠爲交情逾越一些規矩,卻也不能徹底沒了底線。這種事情要曝光出去,孫長興就徹底完了,他可沒有爲趙含章搭上整個職業生涯的想法。
警車嗚嗚的行駛着,而柳家當中的那個中年男人已經出了柳家別墅,他坐上車,任由司機啓動車子駛出,沒有先給那些強力人物打電話,而是先撥通了柳若雲的電話。
“喂,吳叔叔。”
柳若雲接起電話,驚喜的說道。
被稱作吳叔叔的中年男人溫和的笑了一聲,“若雲,你沒事吧?”
“吳叔叔,我沒事,但是我的朋友受了點傷。”柳若雲看了一眼坐在前邊的警察小聲說道。
吳叔叔嗯了一聲,說道:“你父親讓我處理這件事,若雲你知道那個帶隊的警察叫什麼,什麼職務嗎?”
幸虧李毅之前問了孫長興,柳若雲也聽的很清楚,急忙小聲的告訴了吳叔叔。
吳叔叔聽到後笑着說道:“沒什麼事,不要害怕若雲,待會我就去接你。”
說完他便掛斷了電話,柳若雲心裡也徹底的安定了下來。
感受到李毅看過來的眼神裡詢問的意思,柳若雲輕輕一笑,比劃了個的手勢。
吳叔叔說沒什麼事,那就一定沒什麼事了。
柳若雲從小就看到吳叔叔跟在他父親身邊,知道他是柳中元最信任的幾個人,在柳家當中的能量和地位甚至並不弱於一下柳家的旁支高層。
既然柳中元都將吳叔叔給派出來解決這件事,那麼這件事就真的不用擔心了,吳叔叔一定會處理的很好的!
誠如柳若雲所想,掛斷了他的電話之後,吳戈緊接着撥通了另一個電話,對面接通後,就傳來一聲爽朗的大笑。
“吳先生,咱們可是好久不見了,這麼晚了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吳戈臉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貌似溫和,卻又驕傲到了骨子裡,和之前給柳若雲打電話之時截然不同。
“王局長,這麼晚打擾你真是不好意思,有件事想要麻煩你幫個忙。”
那爽朗的聲音故作不滿道:“吳先生說的哪裡話,怎麼這麼客氣,有事你直說就好。”
吳戈也沒有和他磨嘰,直接說道:“我一個侄女有些不懂事,闖了點禍,被您手下給看到,想要帶回去做個筆錄。”
“我那侄女天性良善,是絕對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情,這件事情有可能是誤會,所以還要麻煩您給幫個忙。”
王局長聲音沒有絲毫的波動,想來這樣的事情也見多了,很乾脆的答應了下來,“沒問題,你侄女叫什麼,我給他們打個招呼。”
“那真是多謝王局長了。”
吳戈淡淡笑着,“抓人的是您妹夫,孫長興,現在正在往局裡去。和我侄女起衝突的那個人,好像是叫趙含章,麻煩王局長幫忙處理一下。”
電話裡半天沒有了聲音,好久之後,王局長的聲音帶着一絲凝重,一絲試探的說道:“那你的侄女是……”
“她叫柳若雲。”
吳戈淡淡的說道,電話那邊又好久沒有了聲音,好半天后王局長才低沉的說道:“哪個柳?”
“柳樹的柳,餘杭的柳。”
吳戈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卻真正的讓王局長徹底震動了起來,沒有絲毫的猶豫說道:“我知道了,我立馬打電話。”
“還請吳先生告知,這件事我完全不知情,趙含章的父親和我有點交情,我纔出手幫個忙而已。”
“從現在開始,我不會再插手這件事。”
“好的,我知道了。”
吳戈依然語氣平淡,沒有絲毫起伏的應道,然後便掛斷了電話。
而在另一邊,同樣掛斷電話的王局長也徹底不淡定了,已經上牀準備睡覺的他從牀上下來,看着窗外的星空,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