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林娜看完了文件,扭了扭脖子從臥室出來,看到林強和楊帆都不在客廳,燈也是滅的,感到很奇怪。
“嗯?這倆人去哪了?”
他不知道,他們倆正在臥室裡,商量着第二天去墨哥那邊,怎麼給墨哥出主意,折騰夏雨雪。
林娜拿着手機坐到了沙發上,看了眼微信夏雨雪的頭像,沒有任何消息,那麼是喝酒喝多了?或者是喝完酒去唱歌什麼的了?
林娜估計夏雨雪應該是還沒有時間跟自己聊天,就看了看朋友圈,也沒看到他發朋友圈,或許他並不喜歡發一些日常生活吧。
她看了一眼時間,都晚上九點四十了,要是他過了十點還沒有跟自己說話,那就去睡覺了,忙了一下午,林娜也感覺很累了。
楊帆和林強正在臥室裡探討着明天早上去墨哥那裡給他出什麼計策。
楊帆說把夏雨雪送到荒島上去,林強說他是不是港臺電影看多了。
林強說讓墨哥他們晚上裝鬼嚇唬夏雨雪,楊帆說他是鬼片看多了。
反正他們兩人商量來商量去,最後也沒出什麼結果,在最後哥倆一拍板,就聽墨哥的吧,他樂意怎麼來就怎麼來吧,咱倆只管看戲就完了。
黑色捷達車經過了十幾公里的路途,終於在一處廢棄的工廠門口停了下來。
廢棄工廠以前是做化工產品的,從斑駁的牆面上可以看出,這個已經有歷史了,也荒廢了很久了。
破樓房已經沒有了往日的模樣,雜草叢生,晚上更是蛐蛐亂叫,吵的人頭疼。
大飛將車熄火後,下車點了一支菸朝着工廠廢棄樓走去,剛走出沒多遠,突然想到後備箱裡還有個人,趕緊跑了回去。
媽的,怎麼把他給忘了。
連忙回去後,把後備箱打開了。
“喂,醒醒,到站了。”大飛推了推睡着的夏雨雪,心想:這麼顛簸的路你在後備箱裡躺着都能睡着,我也是服了你了。
夏雨雪猛地睜開眼,看到滿天的星星才知道原來車子停了下來,後備箱也被打開了。
他趕緊坐了起來,擺了擺脖子說道:“可憋屈死我了。”
大飛一巴掌打在他的頭上:“還他媽不下來,等我抱你呢?”
夏雨雪趕緊摸了摸腦袋跳下了車,他朝着四周望了望,除了一片片荒涼的雜草外,就是眼前的這座沒有任何燈光的廢棄工廠房了。
月光下,這件廢棄的工廠房看起來有些陰森森的,幾顆茂盛的大樹在廠房旁邊,幾乎都快把廠房圍了起來。
大飛踹了他的屁股一腳大聲喊道:“走,進去。”
夏雨雪爲難的看着他問道:“大哥,這是啥地方呀?”
“我告訴你啊,等會見到我大哥,別叫我大哥,聽見了嗎?叫我飛哥就行了,這裡只有他一個大哥。”
“哦哦,飛哥飛哥,咱能不能商量個事兒?”夏雨雪貼近了他,還想用錢來賄賂他。
大飛對他滿臉的不滿:“你他媽有完沒完了?叫你進去,你就乖乖的進去,哪那麼多廢話?我跟你商量個屁!”
夏雨雪一聽,這小子看來根本沒得商量,走一步算一步吧,估計他們也就是想要點錢,等明天聯繫我爸爸,給他們便是了。
無奈,夏雨雪只好一步步的朝着工廠廢棄樓那邊走去,剛走到門口時,一間屋子的燈突然亮了,着實嚇了他一跳。
“你他媽走啊,站住幹嗎?”大飛在他身後又給了她屁股一腳。
“大哥,我想尿尿。”夏雨雪捂着褲襠說道。
“我不跟你說了嗎,別叫我大哥,叫我飛哥!”
“飛哥飛哥。”
大飛用手指指着他的臉,滿臉的嫌棄:“你這人啊,真他媽懶驢上磨屎尿多,尿吧尿吧。”
“哎哎,好。”說完,夏雨雪轉身就想去草叢裡,被大飛一把抓住:“幹嗎去啊?”
“我尿尿啊。”夏雨雪說道。
“這他媽就咱倆大老爺們,你還害臊啊?就在這給我尿!”
沒辦法,夏雨雪想逃跑的計劃失敗了,確切的說這計劃成功的可能性幾乎就是零。
他脫了褲子,折騰了半天也沒尿出一滴尿來,最後無奈的穿上褲子朝着大飛尷尬的笑了笑。
“怎麼着?有人看着還尿不出來?”大飛笑着說道。
夏雨雪點了點頭。
“那他媽就別尿了,進去!”大飛又是一腳踹的他屁股上繼續說道:“反正你那褲襠都尿過一回了,再尿一回也不怕了。”
夏雨雪只好走在前面,一步步的走進了工廠廢棄樓。
樓道里,漆黑一片,只有一間屋子裡亮着燈,屋子裡的光亮將門口附近照亮了許多。
大飛指了指:“去,上那個屋,我們老大等你呢。”
夏雨雪點了點頭,一步步艱難的朝着那間屋子走去。
剛走到門口,他就聽裡面傳來了低沉的說話聲:“來啦?”
大飛趕緊拽住了夏雨雪,一把就將他拉進了屋子裡,點頭哈腰的說道:“墨哥,人我給你帶來了。”
屋子裡,只有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一把棒球棍,椅子上坐着的是陳子墨。
他戴了一個黑色的墨鏡,鬍子好像已經三五天都沒有刮過了,穿着一件貂皮大衣,手腕上那塊黃色的手錶尤爲顯眼。
房間不大,可能是工廠裡某位領導的辦公室,房頂上是一個搖搖欲墜的燈泡,電線耷拉的很長,燈泡都已經接近人的頭頂了。
夏雨雪朝着陳子墨看過去時,被燈泡照射的有些刺眼,他下意識的擋了一下眼睛。
“大飛,有沒有人看見你們?”
“沒有沒有,您就放心吧,絕對乾淨。”
“行,你先出去,我有話要問他。”
大飛點了點頭,用力的打了夏雨雪的腦袋一下說道:“你給我老實點,敢跟我大哥耍花樣的人只有一個,好幾年前就已經死在我大哥的手上了,你要是想當第二個,明年在你的墳前我可以多給你燒幾張寒衣紙。”
“行了行了,別跟他廢話了,你先出去吧!”
大飛白了夏雨雪一眼,轉身出去了,夏雨雪渾身哆哆嗦嗦,用一種恐懼的眼神看着陳子墨,久久沒有說話。
陳子墨從口袋裡掏出一顆雪茄放進了嘴了,微微笑道:“你就是夏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