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等到突發神經的二哈安靜了下來,周夢霓纔有機會將買來的東西,分給病房內的人吃,是所有人——小恩小惠不斷,待人接物如同春風拂面,這也是雖然帶了一條二哈進來,但衆人卻不反感妹子的原因。
等到分完了衆人的,最後才輪到了江映雪,周夢霓坐在牀頭上,小心仔細地給江映雪削蘋果,江映雪則是咯嘣咯嘣一邊看韓劇一邊嗑妹子買來的瓜子,還沒心沒肺地感嘆:“這待遇,鞍前馬後啊,看來以後我得多被車撞幾下纔好。”
“呸呸呸,烏鴉嘴!說什麼呢!”周夢霓向江映雪翻了一個白眼。
“哎呀,你看我,瞎說什麼呢,肯定是被二哈傳染了,可可,這都怪你,你這個二貨。”江映雪咯咯笑着罵張凡。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愚蠢的人類?”張凡趴在地上,一臉嫌棄地瞟了江映雪一眼。
“二貨,說你你還不樂意啊,你可是被稱爲二貨之王的存在啊!”江映雪繼續諷刺張凡。
張凡都懶得搭理江映雪了。
那邊江映雪嗑了一會瓜子,又去周夢霓拿回來的包裝袋裡去找其他好吃的東西,翻了兩下,十分無語地摸出了幾個核桃來:“夢霓,有沒有搞錯,連這個都買?”
“這個大補啊,尤其是補腦,像你這樣的人尤其需要。”周夢霓一本正經地對江映雪說道。
“就是說我無腦唄?夢霓,你光買了核桃卻沒有買核桃鉗,咱們兩個究竟誰比較無腦?”江映雪滿臉譏諷地望着周夢霓。
“啊?”周夢霓被江映雪說的一愣,然後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哎呀,我忘了。”
“所以我說,你有沒有搞錯啊,沒有核桃鉗,我們怎麼吃核桃,你要怎麼打開它,用拳頭砸嗎?”
江映雪笑着在一邊譏諷周夢霓。
“呵呵,小姑娘,你還真說對了,沒有核桃鉗,就用拳頭砸!”兩個妹子隔壁的病牀上,一個看起來精氣神還不錯,大概五十歲左右的大叔,笑呵呵地走了過來。
不要奇怪病房裡怎麼會男女混住,這在各大醫院是很普遍存在的一個問題,有的是因爲病房緊張,有的是醫院懶政,總之男女混住在一起,早就成了一個不新鮮的事情了。
這也是兩個妹子打算要調換病房的重要原因之一,另外一個就是急救室病房太亂了,人多,來來去去的人不斷,實在不適合修養,尤其是女性,極爲不方便。
“高叔,您說笑呢,核桃這麼硬,怎麼可能用拳頭砸開?”江映雪笑着對那大叔說道。
這大叔爲人和藹,又很幽默健談,雖然只有兩三天的功夫,但和周夢霓兩人也算是熟悉了。
高叔呵呵一笑,用手撩了撩自己並不存在的鬍鬚,高深莫測地道:“一般人嘛,自然是砸不開的,不過你看高叔我,像是一般人嗎?”
“不像!”
“不像!”
兩個妹子很是配合地說道。
高叔就樂了,得意地連眼睛都眯了起來。
“您根本就是!”兩個妹子相互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同時說道,然後就哈哈大笑了起來。
高叔也不着惱,佯怒道:“兩個小丫頭片子,竟然敢小看高叔,你們可看好了。”
說着,高叔就從包裝袋裡摸出了一個核桃來,放在了地上,然後深吸了一口氣,嘿的一聲,一拳就砸了過去。
咔嚓!
那核桃,竟然真地被高叔給砸開了。
周夢霓和江映雪兩個妹子頓時張大了嘴巴,小臉之上全部都是驚訝,還有對高叔的崇拜,這老頭,還真厲害。
“高叔,你竟然真地把核桃給砸開了!你太牛了!”江映雪在病牀上衝高叔豎起了大拇指來。
看到成功折服了兩個妹子,高叔越發得意了,兩隻眼睛直接眯成了一條縫隙:“老嘍,不行了,這要是放在頭兩年,用得着這麼麻煩,我兩根手指頭,都能把核桃給夾碎嘍。”
“高叔,您這鐵拳,一定練過吧?”周夢霓好奇地在一邊問。
“練過,當然練過!誰也不可能生來就能用拳頭開核桃。”高叔難得被兩個小姑娘崇拜了一把,興致大發,大手一揮,“多拿兩個過來,高叔給你們開核桃吃,補補腦!”
“高叔威武!”周夢霓急忙拿了一把核桃,放到了地上。
嘿!
咔嚓!
高叔一拳下去,又是一個核桃被砸裂了,兩個妹子在一邊看得興奮不已,叫好連連,搞得高叔一大把年紀了,還騷氣十足,得意非凡。
“高叔,這鐵拳,一定很難練吧。”周夢霓在一邊連連追問,她對高叔的鐵拳真地很感興趣。
“那還用說?想要煉成這鐵拳,天賦,努力,毅力,缺一不可,你以爲這是什麼人隨隨便便就能練成的?當年我們師兄弟十個人跟着師父學藝,到最後,練成這鐵拳的,就我自己。”
高叔越說越得意了。
兩個妹子又恭維了幾句,才問:“您說的那幾樣都具備了,這鐵拳幾年能練成?十年夠嗎?”
“十年?”高叔搖了搖頭,“這種功夫,是需要內勁配合的,二十年少不了。頭十年,你要每天在砂子裡錘鍊自己的拳頭,就跟電視裡演得練鐵砂掌差不多,每天得練夠八個小時,把你的拳頭煉成銅牆鐵壁,不然後期你筋骨吃不住勁。後十年,你就得練氣,這就複雜嘍,你兩個小丫頭也聽不懂,總之你們知道,想要煉成這一拳砸開核桃的鐵拳,和火箭上天一樣難就行了。”
咔嚓!
高叔纔剛剛說完這句話,忽然一聲熟悉的響聲響了起來,幾人被引起了注意,循聲望去,卻見那條一直趴在地上的哈士奇,正在用爪子按着一個碎裂的核桃。
怎麼個情況?
高叔有些發呆,那狗爪子地下的碎裂核桃是怎麼回事?貌似自己砸爛的,全都被分吃了啊!
正在奇怪間,卻見那哈士奇狗爪子揮起,往地上的另外一個核桃上一拍。
咔嚓!
那核桃又碎了。
病房裡的氣氛,就變得詭異了起來。
煉成能一拳砸開核桃的鐵拳,和火箭上天一樣難?怎麼一條哈士奇,隨隨便便就做到了?
衆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高叔身上。
高叔整個人都呆了,他下意識喃喃看了看自己的拳頭,都有些懷疑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