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長弓從雪地上站起來,正想要衝過去,寒雪卻趁着抵擋的間隙,對着他,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大喊:“長弓,你還愣着幹什麼,快跑啊,快啊,快啊!”
默默地,他最後一次這樣看着她,兩行淚水,和雨水一起在他的臉上流淌着。張長弓咬了咬牙,彷彿下了莫大的決心似的,轉過身,朝着基地的大門那裡飛奔。
然而,他沒跑幾步,一陣淒厲的慘叫突然從身後傳來,張長弓下意識地轉過身,眼前是他永遠也忘不了的一幕。
寒雪撲到在地上,無力地向前爬行着。她的長槍已經斷成了兩節,鮮血正從她前胸的那道深深的傷口裡洶涌而出,把雪地都染紅了一大片。
“小雪!”
張長弓再也忍不住了,他不顧一切地原路返回,跑到了寒雪身邊,將她摟在了懷裡。
“啊,小雪,爲什麼…”
寒雪艱難地擡起一隻手,和張長弓緊緊相握,白色的肌膚,白色的秀髮,現在卻顯得那麼令人不安,那是失去了生命力的蒼白。
“長弓,你…爲什麼,要…回來…”
“小雪,不要再說了,都是我的錯,都怪我沒用,當年我就沒有保護好你,現在又…”
悔和恨的淚水在張長弓的臉上流淌着,她伸出了白皙的手,擦了擦他臉上的淚水:“你不要,這樣子…你要堅強下去,我們說過了,要到…天地的…盡頭…啊,那個山洞,我們不該…出來的…”
她還沒有說完,暗王兵們涌到了張長弓身邊,粗暴地分開了他們緊握着的雙手。叢林和卡卡拉一起走了過來,他看了看不斷掙扎着的張長弓,假惺惺地擦了擦眼睛:“嗚!真是一段悽美的愛情故事啊,連我都有些感動了。嗚嗚,不過,也就這樣了,刀狂,你可以繼續了。”
“住手,已經夠了,我纔是守護者,纔是你們的敵人,你們有什麼就衝着我來啊,不要再傷害小雪了!”
“哼,現在再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叢林走到張長弓面前,抓着他的頭,將他的視線扭向了還在地上掙扎着的寒雪:“看着吧,張長弓,好好看看,我們是怎麼折磨你最心愛的人!你別急,很快就輪到你了,我一定,會將我受到了一切,千百倍地奉還!盡情地痛苦,盡情地憤怒,然後,淹沒在絕望中吧,張長弓!哈哈哈!”
在叢林的獰笑聲裡,刀狂邁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朝着寒雪走近。她拼命地掙扎着,向前爬去,然而,刀狂很快走到了她的身後,抓住了她的右腿。
“不!不要啊!”
金光一閃,靈魂之刃從寒雪的身上劃過,齊刷刷地切斷了她的右腿…一陣淒厲的慘叫,在真王山上回蕩着。
“不!小雪,不!”
血淋淋的大腿被刀狂扯下,他有點惋惜地看了看這段蓮藕般雪白的大腿,輕輕一扔,將它拋到了張長弓的面前…
“不,不要…”
金色的靈魂之刃再次飛到了半空中,徑直地刺向了她的後背。刀刃穿過少女柔軟的身體,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她彷彿觸了電一樣,全身一陣痙攣,原本高舉着的無助的手,也定格在了原地。她還想說些什麼,一口鮮血卻狂噴而出,充滿了鮮血的喉嚨裡,只發出了最後的聲音:
“長…弓…”
她終於倒下了,白色的秀髮披散開來,彷彿和周圍的雪地,融成了一體…
“啊——”
張長弓發出了肝腸寸斷的大喊,絕望的怒火,在他心裡熊熊燃燒着,他感到了一陣熾熱,怒火彷彿隨時都會噴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