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依舊是一個陰沉的黎明,別墅外的空地上,歐陽代帶着數十個暗王兵,站成了一圈。張長弓跟在寒雪的身後,來到了這裡,當他看到暗王兵包圍圈中的景象時,不由得吃了一驚。
那裡,正是當時叢林處決秦羽的地方,此刻,陰森的剮刑架依然立在那裡,而綁在上面的人,卻已經變成了叢林。
此刻,叢林經過了幾個暗王兵一晚上的蹂躪,早已是三分像人,七分像鬼。他披散着頭髮,身上的高級西裝也已經變得破破爛爛,憔悴的臉上更是污穢不堪。張長弓看到他這樣子,頓時嚇了一跳:“怎麼會這樣!”
“就是這樣,長弓,這就是報應啊!你們這些守護者努力追求的,不就是這個嗎?現在,這一天終於來了,萬惡的曹叢林,將在這裡,如同他對無數人做過的那樣,受到生不如死的折磨,爲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來吧,長弓,和我一起見證這一切,盡情地發泄你的怒火,這不是你一直都盼望看到的嗎?”
張長弓聽了寒雪的話,驚訝地搖了搖頭:“不,不是這樣子的,儘管曹叢林罪該萬死,但是,我們也不該這麼折磨他。”
寒雪愣了一下,她看着張長弓,有些不敢相信:“你怎麼了,長弓,這是你嗎?你的憤怒,你的仇恨呢?想想吧,曹叢林犯下了多少的暴行,你見過得還少嗎?多少手無寸鐵的人,被他手下暗王兵所屠殺;又有多少違逆了他的人,被他折磨得生不如死!你不是總想着伸張正義嗎,不是說過他死不足惜嗎?這種連深愛着他的人都可以殘忍殺害的傢伙,留着他又有什麼用!”
張長弓又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小雪,不是這樣子的,如果我們,也想曹叢林對待別人那樣,去折磨他的話,那我們和他又有什麼兩樣呢?”
寒雪有些生氣了:“哼,隨便你,反正,這一切已經決定了。等到刀狂過來,曹叢林,一定會付出代價的,我們走着瞧吧!”
張長弓無奈地搖了搖頭,不再說什麼了。
數十分鐘過去了,天空中下起了濛濛細雨,,就在幾個暗王兵等得有些不耐煩的時候,一陣陣沉重的腳步聲傳來,刀狂和卡卡拉,帶領着一夥暗王兵,朝這邊走近,圍觀着的暗王兵發出了一陣歡呼,歐陽代走過去,行了個禮。
“參見卡卡拉帝,卡卡拉帝,永垂不朽!”
卡卡拉也不怎麼答話,只是揮手示意了一下,歐陽代直起身,又對刀狂說道:“大王,您終於來了啊,可以動手了嗎?”
刀狂哼了一聲,算是默認了,歐陽代帶着他,朝着綁着叢林的架子走過去,暗王兵們讓開了一條路,兩人走到了叢林的面前。
歐陽代擡起頭,看着叢林,叢林也用無神的眼睛看着他,四目相對,怒火在歐陽代眼睛裡流淌着,彷彿隨時都會噴出來一樣。
“結束了,丞相,父親、安娜,還有成千上萬無辜的人,他們的血債,就用你的血來償還!一切的仇恨、罪惡,都將在此刻做個了斷!覺悟吧,曹叢林,像你對待許多人那樣,好好享受,這生不如死的折磨吧!”
歐陽代說着,轉過去,對刀狂說道:“好了,大王,可以動手了!”
刀狂邁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叢林面前,粗重的呼吸噴在了叢林的臉上。他擡起頭,仰望着刀狂猙獰的臉,絕望而憔悴的眼睛裡,閃過了一絲怪異的光芒。
“哼!”刀狂衝着叢林冷冷一笑,叢林也露出了悽苦的笑容。
“啊!”
刀狂發出了一陣咆哮,將手上的利刃高舉向了天空,對準了叢林的胳膊,狠狠地劈了下去。利刃捲起了一陣疾風,吹亂了紛飛的細雨,歐陽代長出了一口氣,在心裡默唸着:
“結束了,曹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