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長弓他們從異度時空中回來,不知不覺又是兩三個月過去了。炎夏的暑氣退去,又一個落木蕭蕭的秋季,即將來臨了。
天氣是一天比一天涼,山路旁的樹葉也漸漸地由黃轉綠。張長弓他們,依舊走在一片荒無人煙的深山裡。已經是好幾天過去了,他們一直過着風餐露宿的生活。地圖上離他們最近的一個小鎮——風霜鎮,依舊還又幾十公里的路程。
夜幕再一次地籠罩大地,荒山之上,到處都是一片漆黑。張長弓他們不得不停下了一天的行程,在森林裡找到一片空地,安營紮寨,準備休息。和往常的一樣,依舊是蕭湘用森林毛巾放出木樁,小米用神火毛巾把堆成一堆的木樁點燃。衆人圍坐在篝火旁,開始閒聊了起來。
最先開口的依然是常建,他摸了摸咕咕作響的肚子,叫喚了起來:“哎呀,真是餓死我了!羅咪怎麼還不回來啊!”
“大師兄啊,你就知足吧!”小米拿起一根木棍在火裡撥拉着:“多虧了羅咪,我們纔不用費那麼大力氣出去找吃的,已經不錯了啊,你就別抱怨了!”
蕭湘也點了點頭:“是啊,你再等等吧,他應該就要回來了。”
話音剛落,一陣陣樹葉的“沙沙”聲響起,附近的樹葉像是遇上了一陣狂風,迅速地急顫着。黑色的身影閃電般地從樹上一掠而過,華麗而無聲地落到了地上。
“羅咪,你回來了,怎麼樣了啊?”蕭湘朝羅咪走過去。
羅咪隨即拿出了時空布袋,打開,立刻有七八隻奄奄一息的野雞從布袋裡放到了地上。
“哇,這麼多啊!幹得好啊,羅咪!”小米拍了拍羅咪的肩膀,從他的手裡接過了時空布袋。
“多倒是挺多的,不過你這次也太慢了吧,羅咪你是不知道,我都快要餓死了啊!”常建大聲抱怨。
羅咪撓了撓頭皮,說道:“不好意思,我剛纔在森林裡看到了一些奇怪的東西,所以耽誤了一會兒。”
“奇怪的東西?”小米有些好奇,正要問,常建卻已經迫不及待地抓起兩隻野雞,朝篝火那邊走去:“行了,管那麼多幹嘛啊,快開飯吧!”
“哦,哦。”小米也不禁有些餓,頓時也顧不得詢問羅咪,轉身跟在了常建的後面。
篝火更加的旺盛,羅咪把幾隻野雞串在了一起,放到了火上。火苗炙烤着,野雞的外皮漸漸地成了誘人的金黃色。烤雞在火上嗞嗞作響着,散發出了一陣迷人的香氣。常建、小米和農民三個人,都目不轉睛地盯着烤雞,,紛紛地嚥了咽口水。
野雞終於烤好了,羅咪剛把雞從火上拿下來,常建便是一聲怪叫:
“以嗒嗒ki媽!”
常建迫不及待地抓起一隻烤雞,就要往嘴邊送。突然,他“嗷”地慘叫一聲,頓時抓起滾燙的烤雞,飛快地在雙手間來回扔着,嘴裡還不停地“呼哧呼哧”地吹着氣。
“哈哈,大師兄,你也太着急了吧!”小米忍不住笑了起來。
剩下的幾個人等烤雞稍微涼了一點,都紛紛地拿過一隻吃了起來,他們津津有味地品嚐着大自然的恩賜,一個個都吃得滿嘴流油。
“呃,味道真不錯啊!”農民打了個飽嗝。
“是啊,一口下去,滿嘴都是油!”小米誇張地做了個吃雞的動作,隨即擦了擦嘴上的油,起身走到森林裡面,準備去上趟廁所。
“吱吱,這烤雞,味道真不錯,呃,真是多虧了羅咪啊!”小米一邊走着,一邊還回味在剛纔的美味之中,嘴裡讚不絕口。
小米又走了一段路,眼看着周圍安靜了下來,他左顧右盼着,想要找個地方來“放水”。冷不防,一個黑影突然撲面而來,與他撞了個正着。
“哎呦,這裡怎麼會有棵樹啊?”小米一手扶着額頭,被撞得有些懵了。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扶在那棵“樹”上,手上突然傳來一陣奇怪的觸感,那棵“樹”看起來,就像是...被燒焦了一樣!
“怎麼回事?”小米不禁一陣驚訝,藉着月光,擡起頭,細細地打量着這一棵奇怪的“樹”。
頓時,他嚇得瞪大了雙眼,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慘叫聲。
“啊——”
慘叫聲在寂靜森林裡石破天驚地響起,就像是往平靜的湖水中扔了一塊石頭。衆人很快聽到了動靜,紛紛地跑了過來。
“小米,怎麼了?”張長弓使出神行千速,閃到了小米的身邊,關切地問道。
小米依然驚魂未定。他顫抖地伸出手,指了指那棵“樹”:“那個...那...”
衆人順着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一根燒得焦黑的木樁立在了山路旁。木樁上纏繞着鐵鏈,被鐵鏈束縛在其中的,正是一具燒焦的屍體!儘管屍體已經渾身焦黑了,然而,那漆黑的頭顱,那因絕望的慘叫而張大的嘴,甚至是嘴裡的牙齒,都在月光下清晰可見,如圖地獄裡漆黑的厲鬼,讓人覺得分外的恐怖!
蕭湘嚇得低下頭去,不忍再看。常建把嚇得瑟瑟發抖的小米扶了起來,有些不屑地說道:“行了,不就是一具屍體嘛,有什麼好怕的,你都幹掉那麼多暗王兵,還怕這個?”
“這個,不一樣嘛,那些暗王兵,能算是人嗎?”小米心有餘悸。
張長弓走上前,看着那鐵鏈。晚風吹來,漆黑的鐵鏈嘩啦作響,張長弓若有所思:“這鐵鏈都被燻黑了,看樣子,這個人應該是被鐵鏈捆在這裡,活活燒死的!”
“對了!”羅咪突然一拍腦袋,似乎想起了什麼:“我想起來了,我剛纔看到的奇怪的東西,就是這個!就在這條山路上,這前面,還有好幾具呢!”
“什麼!”張長弓頓時發出一陣驚呼:“居然有這種事,羅咪,你快帶我們去看看吧!”
羅咪點了點頭,張長弓和常建、農民跟在了羅咪的身後,蕭湘則留下來,把小米帶回到了營地裡面。
幾個人在山路上十來分鐘,果然,又有一具燒得焦黑的屍體在路旁驚現,依然是絕望地張着大嘴,看起來就像是地獄的厲鬼一般的猙獰!
“奶奶的,這到底是誰幹的!”常建大罵。
“還能有誰啊,肯定又是狗綠的暗王兵!”農民也咬牙切齒地說道。
“那前面還有好幾具呢!”羅咪朝山路上指了指。張長弓站在山頭上,向下俯視。微弱的月光下,隱約可見數個黑點散佈在了前方的蜿蜒的山路上,像是綵帶上的污漬。
“果然,前面也是這樣。”張長弓走下了山頭,對着衆人說道。
“奶奶的,這幫狗東西!”常建不禁義憤填膺。
“可是,暗王兵們爲什麼要費那麼大勁,把人抓到這深山裡呢?”羅咪有些疑惑。
“這個嘛...”張長弓若有所思地拿出了地圖,看了起來,突然,他似乎明白了什麼,大叫起來:“我知道了!”
“怎麼了?”幾個人都湊到了張長弓的身邊。張長弓伸手在地圖上比劃着,解釋了起來。
“你們看,這個地方,大概就是我們剛纔發現屍體的位置。從那裡到這裡的話...”
張長弓伸出手,在地圖上沿着山路比劃,一條藍色的曲線頓時出現在了地圖上。地圖邊緣處的屏幕上,一個數字隨着他的手的移動,不斷地增大着。
“你們看,如果沿着山路的話,我們之間的距離大概是一公里。
“那又怎麼了?”常建叫道。
張長弓把地圖放大,隨後像剛纔那樣,沿着山路畫起了線。從他們所在的地方,一直畫到了風霜鎮:“你們再看,從這裡沿着路到風霜鎮,大概是47公里的距離,也就是說…”
頓時,石破天驚的事實讓幾個人都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奶奶的!”常建狠狠地一跺腳“也就是說,那狗日的暗王兵,把這些人當路標來使嗎?”
“原來如此啊!”農民也恍然大悟,氣得大叫起來:“草李奶奶的暗王兵,這種禽獸不如的事他們也幹得出來!”
“隊長,這麼說的話,風霜鎮那裡...”羅咪依然有些不可思議。
“是啊!”張長弓點了點頭:“看來,風霜鎮無疑已經落在了暗王兵手裡了,而且,那裡的暗王兵還格外的沒人性!”
“哼,這幫暗王兵,給我等着吧!”常建咬牙切齒地大喊。
張長弓說道:“這樣吧,今天大家都累了,我們先回去吧。今天晚上好好地休息一下,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一定要儘快趕往風霜鎮。”
羅咪點了點頭,說道:“好的,隊長,你們今天晚上就好好休息吧,守夜的工作交給我就好了。”
“羅咪,你一個人,沒問題吧?”
羅咪拍了拍胸脯,說道:“放心吧,別忘了,我可是貓啊,晚上的精神可比白天還好呢!”
“那就辛苦你了!”常建說着,打了個哈欠:“啊!那好,今天我們先休息,明天,我一定要那幫暗王兵好看!”
“那好,我們快走吧。”
張長弓說着,很快帶着衆人,原路返回了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