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火在不夜之城裡熊熊燃燒着,城北的人們如同驚弓之鳥,慌忙地四處奔跑着,逃亡着……
而在城南那邊,場面更加的慘不忍睹,種種慘狀,簡直令人目不忍視!
轟炸機從天空中飛過,**落在了立交橋上。密密麻麻地擁堵在橋上的小轎車紛紛地起火。無論是廉價的奧拓還是昂貴的賓利,都在爆炸中燃燒,來不及逃脫的車主們在烈火中尖叫。他們或許曾經貧富有別,此刻,當死亡來臨之際,他們都化成了一塊塊焦炭,大同小異,幾乎沒有什麼區別。
平等的死亡!
爆炸讓立交橋崩潰,燃燒着的廂式貨車,從橋上的缺口處墜下,落地的時候發出了巨響,將被壓在車底下的一個推銷員化成了一攤血水。
兩個染着黃頭髮的混混從立交橋下跑過,正好目睹了剛剛發生的慘象。他們無不驚得魂飛魄散,慌忙地轉頭就跑。然而,又是一輛燃燒着的“大衆”從橋上落下,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側翻的廂式貨車上。堅硬的集裝箱頓時被砸出了一個凹痕。大衆卻並沒有停下,而是側着身體,像個輪子一樣滾了出去。兩個混混躲閃不及,先後被這個“輪子”撞到,又被帶動着,繼續滾了一段路。無情的碾壓之下,他們的身體更是被撞了個四分五裂,死無全屍!脫落的手腳灑落在馬路上,像是燃燒的木棍。
慘象依然還在繼續。
染着紅頭髮的女青年在城市廣場上飛奔。又是幾架轟炸機飛掠而過,投下了罪惡的***。火光一閃,廣場上燃起了熊熊大火。女青年那一頭火紅色的長髮,此刻成了真正的烈火。她大聲尖叫着,舉起像火炬般燃燒的雙手,不顧一切地跳進了廣場的噴泉裡。
然而,噴泉經過了爆炸的摧殘,早已漏電了。她一跳進去,那如木炭般焦黑的身體就在電流中不由自主地抖動着,抖動着…
像是喪屍的狂舞…
破碎的道路上,一個妻子抱着小女兒,跟在了丈夫的身後飛奔。無處不在的爆炸聲裡,幾陣撲棱聲突然從身後傳來,彷彿是巨鳥在拍打着翅膀。妻子不由自主地轉過頭,兩架阿帕奇武裝直升機轟鳴着,朝他們越來越近了。
“娃她娘,別看了,快跑吧!”臉上有道傷疤的丈夫轉過頭,拼命地大喊。
阿帕奇開始俯衝,高速機槍的吐出了火舌。就在妻子轉頭的剎那,子彈帶着一串鮮血,從她的身上穿過。她就像一根木棍一樣倒在了地上,孩子脫手飛了出去,落在碎石堆裡哇哇大哭。
“娃她娘啊!”
丈夫發出了肝腸寸斷的大喊。他彎腰撿起了一塊石塊,望着天空中盤旋着的直升機,眼裡滿是復仇的怒火:“狗日的,我跟你們拼了!”
他大喊着,用盡全身力氣,像是傳說中飛擲長矛的屠龍勇士一樣,將手中的石塊扔出。石塊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優美的弧線,卻在離直升機還有幾十米的地方,就不爭氣地往下落。機槍聲隨後響起,子彈再次帶着一串串鮮血,從丈夫的身上直穿而過。他全身一震,不甘心地吐出了一大口鮮血,身體依然保持着投擲的姿勢,慢慢地倒了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那噩夢般的飛機的轟鳴聲終於停下了,城南的一家麥當勞的餐廳裡,驚慌失措的人們紛紛地從櫃檯後面,椅子底下爬出來,不安地互相詢問着。
“已經沒事了嗎?”“大家快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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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潔工老漢首先走向了門口,無言的恐怖裡,他的手上甚至還緊緊地抓着一根拖把。他像是失去了靈魂一樣,一步步地走向了餐廳的玻璃大門,嘴裡發出了無意識的嘀咕:“天吶,這些暗王兵啊!”
急促的腳步聲很快傳來,就在所有人都以爲自己大難不死的時候,餐廳的玻璃門在幾聲槍響之後粉碎。端着***的暗王兵們一窩蜂地擁進屋,爲首的那個,正是惡魔般的劊子手,無數慘案的始作俑者,邵華強!
邵華強舉起了手槍,暗王兵們紛紛地舉槍瞄準。黑洞洞的槍口前,所有人都不可思議地看着邵華強,彷彿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清潔工老漢更是一陣啜泣,舉起手中的拖把,哇哇怪叫着,衝向了邵華強。
“哇!暗王兵爺爺啊,不要殺我!我來給你們帶路,我知道他們都躲在哪裡!請讓我加入你們,一起爲卡卡拉帝...
邵華強還沒等他說完就開了槍,暗王兵們隨後動手,***的火舌跳動着,成千上萬的子彈向着清潔工老漢傾瀉。他的身體在槍林彈雨中瘋狂地舞動着,被子彈帶動着不斷地後退,像是一具狂舞的喪屍。
槍聲終於停下了,老漢的身體就像是沙子構成的畫,在子彈的黃銅色風暴中粉身碎骨,再也不成一點人形,只剩下了千百的彈頭和血肉模糊的粉末...
滿屋的人無不噤若寒蟬。
邵華強瞪着血紅的雙眼,殺戮的慾望非但沒有消散,反而更加的強烈了。
他四處環顧,目光從戰戰兢兢的人們身上掃過。餐廳裡顧客形形**,前來聚會的同學站在了一起;情侶們相互依偎着;小男孩躲在了母親的懷裡,身體像只受驚的小貓一樣不停地抖動...餐廳裡上演了一幕幕人生百態劇,友情、愛情、親情,同時地在邵華強的面前展開。
可惜,這一幕幕形形**的劇本,卻都有着一個共同的結局。
“殺!”
邵華強冷冷地吐出了一個字,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餐廳。暗王兵們隨後動手,震耳欲聾的槍聲裡,形形**的慘叫聲在麥當勞餐廳裡久久地迴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