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弓神傳說 > 弓神傳說 > 

第四章 瀟湘夜曲

第四章 瀟湘夜曲

張長弓兄弟倆回到那個低檔小區的時候,已經是天黑了。他們像往常一樣,爬上了那個堆滿了垃圾,搖搖欲墜的樓梯,到了三樓。張長弓走到那扇鐵門之前,正要拍門,門卻自己開了,大伯張榮噴着滿嘴的酒氣,叼着一支“七匹狼”,風風火火地從房裡衝了出來,與他撞了個正着。張長弓捂着被撞疼的腦袋,正要道歉,卻見大伯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大放闕詞,只是淡淡地說了聲:“臭小子!”便又往樓下走去。

張長弓感到一陣奇怪,他正要進屋。突然,他看到大伯手上似乎拿着什麼金燦燦的東西,即使是在昏暗的樓道里,那東西依然閃着一陣迷人的光芒。張長弓不禁定睛看去,頓時,他驚得目瞪口呆。

張榮手上那的,正是他們張家祖傳的那把金質長弓!

那把長弓爲何物,他如何能不知道?那正是他的父親張葉的寶物,甚至連他的名字,也是由來於此。

三年前,父母的公司因爲遭人算計而破產,屋漏偏逢連夜雨,原本成績優秀的他,也因發揮失常而遭遇慘敗。爲了讓他上夢想中的平天一中,張葉不惜以他們家的別墅爲抵押,向張榮借了錢,這才交夠了擇校費。那之後,張葉拿着剩下的錢,打算東山再起,卻不料又碰上金融危機,從此一敗塗地,重新踏上了打工的征程。借張榮的錢,至今也沒能還清,別墅也因此被大伯據爲己有。

張榮把別墅拿到手之後,“壘長城”的工程也做得越發勤了。終於,別墅也隨着麻將牌的陣陣“嘩啦嘩啦”聲,流到了別人的手中,裡面的大小物件,也早被大伯賣了個精光。只剩下這把長弓,張榮無數次想賣了它,卻都被兄弟倆極力阻止了。

如今,他看着大伯又把長弓拿了出來,不用說,也知道他想幹嘛了。他當即衝了過去,擋在了大伯的面前:“大伯,你這是幹嘛啊?怎麼又把長弓拿出來了?”

張榮扔了嘴裡的“七匹狼”,沒好氣地說道:“哼,還能幹嘛,把這破弓賣了唄,你快滾開,老子正要去翻本呢,要是錯過了時機,翻不了本,老子打死你!”

張榮正要闖過去,張長弓和常建都急了,兩人一左一右,抓着張榮的衣袖。張長弓大喊道:“大伯,你不能這樣啊,這長弓可是我張家祖傳之物,你不能賣了它啊!”常建也激動地叫道:“哼,爸媽不過借了你20萬,這三年裡,你把我家的別墅和和裡面大大小小的東西都賣得一乾二淨,算起來,200萬都不止了,現在連這最後一件東西都不放過嗎?”

“吵什麼吵,嚎喪啊!”這時,伯母聽到了響動,也從屋裡走出來,她一看到三人那樣子,心裡就猜了個七八分:“哼,你們兩個死小子,又想搗亂,你們還講不講理啊,這種傳家寶,本來就應該傳給長子的嘛!再說了,你們還欠我們家十幾萬呢!要不賣也行,這三年裡你們的住宿費,伙食費,再加上原來欠的,你們給我拿二十萬來!不然,以後就不要再呆在我們家,拿着你們的破弓,上街要飯去吧!”

張榮也附和道:“就是,當年你爺爺那個老糊塗,就因爲你爸比我有出息,就把長弓傳給他。哼,現在,你們家就差去要飯了,這破弓又不能當飯吃,早晚賣了算了,我家阿偉上大學還要錢呢,你們快給我滾!”

“大伯,你不能…”張長弓不顧一切地擋在大伯身前。張榮有些不耐煩了,粗暴地用力一推,張長弓頓時一個趔趄,倒在了滿是垃圾的樓梯上,常建也連忙跑過去扶他起來。張榮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就要朝樓下走去,突然,一陣驚天動地的咆哮聲從他背後傳了出來:“給我站住!”

張榮驚訝地回過頭去,只見張長弓正雙手握拳,如同發怒的獅子一樣瞪着他,眼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張長弓再也不能忍受了。從他記事起,大伯就一直不務正業,父親不知有多少次把他從困境中救出來,從來沒有要求他的回報。然而,當他們家陷入危機的時候,大伯又是怎麼做的?父親當他是自家人,覺得把房子抵押給他起碼比抵押給外人好。誰知道,這個“自家人”卻趁火打劫,爲了區區20萬,就厚顏無恥地把那麼大一幢別墅據爲己有!如今,更是連他們張家的傳家寶都不肯放過!

他再也不能忍受了,怒火在他心裡熊熊燃燒着。他覺得,大伯要是再敢往外面走一步,他絕對會衝上去跟他拼命的!

然而,張榮自然不把他放在眼裡,他只是回頭罵了一句:“死小子,你想幹嘛啊!”就又往樓下走去,張長弓正要衝過去,然而,一個甜美的聲音從樓下傳了過來,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照亮了他心走的暗夜,把他從喪失理智的邊緣拉了回來。

“張長弓,你在家嗎,怎麼這麼吵啊?”

伴隨着這個聲音,一個女孩繞過了樓梯的拐角,走了上來。女孩梳着一條辮子,穿着一身連衣裙,臉上是一種高貴而超凡脫俗的美,彷彿要在這漆黑的樓道里,綻放出光芒來。

那一刻,張長弓覺得仙女下凡了。

那個仙女,正是蕭湘——如同姐姐一樣照顧着他的人。

蕭湘爬上了樓梯,走到了幾個人的面前。張榮像以前幾次那樣,目不轉睛的盯着她。伯母一看到他們這個樣子,心裡又有幾分不樂意了:“喲,你這個死丫頭,怎麼又過來了,快走開,這是我們家的家事,輪不到你來插手!”

張榮也被這一聲怒喝驚醒了過來,他咳嗽了一下,定了定神,擺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又要往樓下走去,蕭湘卻擋在了他的面前:“大伯,這長弓可是你們的傳家寶,賣不得啊!”

伯母又怪叫了起來:“喲,你跟我們傢什麼關係啊?鹹吃蘿蔔淡操心!”

張榮也衝着蕭湘冷笑一聲,說道:“嘿嘿,小湘啊,對不住了,今天,我是不賣也得賣啊!”

蕭湘見說服不了他們,只好說道:“這樣吧,如果你真的要賣的話,就賣給我吧,我們家也是做古玩生意的。”

張榮沒有答話,伯母倒是又叫了起來:“哼,開什麼玩笑啊,賣給你?你有那麼多錢嗎!”

蕭湘從口袋裡拿出一張銀行卡,說道:“我這卡里還有兩萬塊,你看…”

張榮嘀咕了一句:“哼,才兩萬啊…”

“大伯,你不能這麼想,你現在把長弓拿到古玩市場上,他們又要鑑定,又要討價還價,等賣出去都半夜了。我剛纔在下面都聽到了,你不是很怕‘錯過時機’嗎?這樓下就有自動取款機,你馬上就能拿到錢。再說了,這長弓畢竟是你們家的寶物,不能就這麼沒了,你以後要是想來贖的話,我保證不會多要你一分錢的!”

張榮看着蕭湘那清秀的臉龐,再看看背後怒火中燒的兩個侄兒,又想了想急需資金的“長城”工程,最終還是決定借坡下驢了:“行,那就照你說的辦吧!我們快走吧!”

蕭湘也點了點頭,走下樓去,張榮和兄弟倆也跟了過去,只剩下伯母一個人被晾在那裡,她看着幾個人的背影,沒好氣地罵了聲:“小婦養的!”轉身走進屋裡,“砰”的一聲,關上了大鐵門。

幾個人走到了樓下。張榮拿到了錢,就迫不及待地把長弓扔給蕭湘,拿上剛取出來的一疊“紅雞公,揚長而去了。蕭湘又把長弓遞了過去:“拿着吧,這可是你們的祖傳之物啊,我怎麼能輕易收下呢?”

張長弓卻擺了擺手,說道:“蕭湘姐,別這樣,這已經是你的東西了,再說了,這長弓要是放在我們家,指不定什麼時候大伯又把它拿去賣了,還是先放在你們家吧。”

蕭湘一想也是,只好把長弓又拿了回來。

常建又說道:“對了,蕭湘姐,你的卡上一下子少了那麼多的錢,你要怎麼跟你爸媽交代呢?”

蕭湘理了理頭髮,說道:“這個我還真沒想過,不過,明天就是國慶節了,古玩城那邊忙得很,他們這幾天估計都不會回來了,家了只有我爺爺在。對了,你們要不要去我家玩啊?”

“好啊!”常建頓時大叫了起來:“我好可是好久沒抱過羅咪了,正好過去看看它!”

張長弓也點了點頭。兩人跟着蕭湘,走了十幾分鍾,來到了一幢公館裡。蕭湘帶着他們,走進了院子裡,來到了公館門前,打開了大門。

門一開,一陣響動聲頓時從樓梯上傳來,一隻肚皮雪白的黑貓愉快地叫着,跑了下來。常建頓時一陣欣喜,彎下腰,把小貓抱了起來:“喲,羅咪,好久不見,你都長這麼大了啊!”他把羅咪摟到懷裡,撫摸着它的後背。羅咪撒嬌似的叫了幾聲,伴隨着一陣陣友好的呼嚕聲。羅咪的毛很光滑,背後是整齊的黑色與暗黃色的條紋,肚子那邊卻是雪白的。當地有句俗話,叫“黑貓白肚,發財致富。”這種黑白相間的貓一向就受人歡迎,更何況是羅咪這種乖巧可愛的貓咪,自然是個人見人愛的寵兒。

張長弓晃了晃手上的那袋剛買來的魚乾,微笑着對羅咪說道:“羅咪真聰明,知道我們帶了好吃的過來。”他拿出幾塊魚乾,放到地上:“羅咪,來,吃吧。”常建放下羅咪,它很快發現了魚乾,低頭嗅了嗅,高興地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發出幾聲歡快的“嗷,嗷”聲,把衆人都逗樂了。

羅咪吃完了魚乾,蕭湘抱起羅咪,招呼着大家進屋:“來,大家進來吧!”她放下羅咪,走了進去,兩人跟着她走進客廳,蕭湘的爺爺蕭顏正坐在茶几旁的椅子上看報紙。一看到兄弟倆,老人立刻熱情了起來:“喲,小弓,小建,是你們吶,來來來,過來坐,我給你們泡茶。”老人泡好了茶,又對着樓上喊道:“瑤瑤啊,有客人來了,你還是快點下來吧。”“哦,來了!”

很快,蕭瑤從樓上下來,走到常建身邊,掐了一下他的胳膊:“哼,我還以爲是什麼客人呢,原來是你小子啊!早知道我不下來了,我那局還沒打完呢。”常建推開蕭瑤的手,反脣相譏:“嘿,爺爺,你可要管管她,一個女孩子,整天就知道打遊戲,唉,也不怕嫁不出去。”蕭瑤聽了這話,一手勒住了常建的脖子:“關你什麼事啊!”,常建裝模作樣地慘叫起來。老人不禁被他們逗樂了:“呵呵,沒事,沒事,爺爺我雖然老了,哎!可我的思想可不老土呢,現在是21世紀了,玩遊戲也能玩出名堂呢!”爺爺滑稽的語氣讓衆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時候,爺爺看到了蕭湘手上的長弓,頓時驚叫了起來:“這是…”蕭湘知道瞞不過去了,只好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爺爺聽了她的話,陰沉着臉,撫着鬍鬚。氣氛頓時有些緊張了,連羅咪也安靜了下來,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蕭湘本以爲爺爺會大發雷霆,誰知,他卻突然發出了一陣會心的大笑。

“哈哈哈,小湘,你幹得好啊!你放心吧,你爸媽那邊,我來跟他們說。”老人接過了長弓,伸手撫摸着弓上的一個刀痕,不禁老淚縱橫,他對張長弓說道:“當年,我和你爺爺一起去關東闖蕩,不幸碰上了歹人,要不是你爺爺不惜用你們的傳家寶爲我擋了這一刀的話…”

常建驚叫了起來:“你還認識我爺爺啊?”

老人點了點頭:“是啊!而且,說起來,這長弓裡面的故事,還不只這些呢?”

“故事?”張長弓似乎突然明白了什麼:“對了,我小時候好像聽我爺爺講過,不過,我記得不太清楚了。”

老人說道:“那當然了,你爺爺死的時候,小建纔剛剛出生,你也只有兩歲,記不清楚是自然的。”

常建好奇地說道:“爺爺,到底是什麼故事啊,你能跟我講一講嗎?”

蕭顏又點了點頭,說了起來。

原來,張長弓的祖先,曾是沙場上的一名力大無窮的神射手,善使一把長弓。當年,宋太祖征戰天下之時,他曾在一場戰鬥中一箭射到敵方大營裡,直取敵方主帥首級,讓我軍不戰而勝。太祖大喜,封其爲將軍,並賜予其金質長弓。從那之後,他們張家之人個個都天生神力,有萬夫不擋之勇,那把長弓也流傳至今,傳到了張長弓的手上。

常建不禁聽得有些入神了:“想不到,我們張家,還是名將之後呢!”

蕭顏繼續說道:“更加神奇的還在後面呢。當這把長弓傳到第十代傳人張先的手上時,正值北宋末年,那時候,奸臣當道,民不聊生,你們張家,也因此迎來了一場浩劫啊!”

所以人都愣住了,靜靜地聽着蕭顏繼續講下去。

“當年,你們張家遭人陷害,皇上聽信讒言,派了御林軍要去抄你們的家。那個時候,張家的族人都被抓了起來,眼看着一場滅頂之災就要來臨了。誰知道,這把長弓之上,突然發出一陣耀眼的金光,金光閃過,六個天神降臨到了人間。他們舉着神兵,輕而易舉地打倒了成百上千的御林軍,把你們的祖先救了出來。”

常建聽到了這裡,頓時驚叫了起來:“居然有這種事,哥,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神兵!真的有魔法啊!嘿嘿,看招,火星術——百萬天火!”

他說着,拿起長弓,在空中揮了起來,伴隨着一陣陣“嚯嚯”的怪叫,張長弓不禁又皺了皺眉頭:“你怎麼又這樣了,那隻不過是一個傳說而已,你還當真了。”

常建尷尬地吐了吐舌頭,蕭瑤衝着他發出了一陣譏笑:“小朋友,你今年幾歲了啊?怎麼還相信童話故事啊?”“哼,要你管啊!”

這時,蕭瑤似乎想起了什麼,說道:“對了,給你們看個好東西!”說完,她轉身走到姐姐的房間裡,拿出了一把吉他來,對衆人說道:“你們知道嗎?我姐姐在大學的社團裡學會了彈吉他呢!現在,就請我老姐來露一手吧!”

張長弓驚呼道:“蕭湘姐還會彈吉他啊?”蕭瑤點了點頭:“是啊,她可是跟着我的‘姐夫’學的哦!”

WWW● ttκā n● co

蕭湘頓時羞紅了臉:“你不要亂講啊,什麼‘姐夫’,他只是我學長而已…”

“喲,姐姐你害羞了啊?”蕭瑤發出了調皮的驚叫聲,常建也起鬨道:“蕭湘姐,你就露一手給我們看看嘛!”

蕭湘看着衆人那期待的眼神,只好點了點頭,接過吉他,彈奏了起來。一陣悠揚的旋律從吉他上傳了出來,飄在了夜空之中。蕭湘隨即輕啓朱脣,唱了起來。

她彈奏的,正是《夜空中最亮的星》:

夜空中最亮的星 能否聽清

那仰望的人 心底的孤獨和嘆息

夜空中最亮的星 能否記起

曾與我同行 消失在風裡的身影

我祈禱擁有一顆透明的心靈

和會流淚的眼睛

給我再去相信的勇氣

哦 越過謊言去擁抱你

每當我找不到存在的意義

每當我迷失在黑夜裡

哦哦哦 夜空中最亮的星

請指引我靠近你

張長弓愣住了,他坐了下來,靜靜地,聆聽這動人的旋律。音樂是最能打動人心的,那迷人的絃音,輕柔的歌聲,正如同這首歌的歌名一樣,就像夜空中最亮的星,爲他在迷茫的黑夜裡,找到了一分心靈的寄託。

他回想起了,三年前那件不堪回首的事變,中考時的折戟,還有父母生意上的失利。這三年來,大伯的責罵,伯母的嫌棄,不斷地圍繞在他和常建的耳邊,就像一片永遠走不出的暗夜的迷霧,籠罩在他的心頭。

而這裡,一直就是他心靈的避風港。這裡,沒有責罵,沒有抱怨。親切體貼的蕭湘,就像個大姐姐一樣,無微不至地關照着他;活潑可愛的蕭瑤,總能讓人忘記心中的煩惱;連小貓羅咪,似乎都格外地通人性,惹人喜愛。

這裡,是夜空中最亮的星,照亮了張長弓心中的黑暗,讓他沒有在黑夜中迷陷…

張長弓不禁陶醉了…

如果說蕭湘家是張長弓心靈的避風港,那麼朱雀村就是冷雪靈魂的溫柔鄉。冷雪的外婆就住在這裡。假期的一天下午,她和小北一起,趕了許多山路,終於趕到了這裡。

她到達的時候,外婆正坐在村口的那間小屋前面。火紅的夕陽照在外婆佈滿皺紋的臉上。外婆咪着眼睛,向着村口的方向眺望着。當冷雪身影終於出現時,外婆的眼裡突然閃過一絲亮光,她顫抖着,一手扶着椅子站了起來。

冷雪走到外婆面起,叫了聲:“外婆。”外婆激動的扶着冷雪:“哎呀,小雪,你終於來了啊。你那天打電話給李番說要過來,外婆心裡不知道有多高興啊。哎呀,小北也來了啊?來,你們快坐下。”外婆扶着冷雪一起坐在長條凳上。外婆握着冷雪的手,不停地噓寒問暖。

“小雪啊,你爸他,還好嗎?”冷雪的眼神黯淡了下來,低着頭,不知道該怎麼說。外婆繼續說道:“唉,可憐你媽走的早啊,你爸又這樣子…”外婆說着,兩滴濁淚從乾癟的眼裡流出來,滴在礁石似的鼻尖上。

“外婆!”冷雪見外婆哭了出來,自己也忍不住要流下淚水。外婆見狀趕緊擦了擦眼淚:“哎呀,小雪,你別哭,是外婆不好,你難得過來一次,外婆不該提起這些傷心事來。來,董天一他們一直在等你呢,你快去吧。”

冷雪正要起身去找她的夥伴們,董天一卻走了過來,戴着條紅領巾,穿得挺整齊的,一見面就脆生生的叫了聲:“雪姐好,小君姐姐好!”冷雪微笑着摸了摸他的頭。

“我說大小姐啊,可算來了啊,你不是說昨天要過來的嗎,怎麼?”李番交叉着雙手,帶着林霜和趙冠文一起走了過來。“真對不起,我本來打算昨天就過來的,不過臨時有事,忘了跟你們說了,真是不好意思。”

“沒關係,這不是過來了嗎。”林霜走過去,一隻手放在冷雪肩上。冠文也走了過來,笑呵呵地看着北門君,含糊不清地說:“嘿嘿,小君姐…姐,你好啊。給,送…送給你的”他從背後掏出一個籃子來,裡面放着許多野花,林霜說:“這些都是阿文親自採來的哦,連籃子都是他編的。”冷雪和小北感到一陣驚喜:“是嗎!阿文,你真厲害。”阿文露出了小孩子般羞澀的表情,傻愣愣地笑了笑。

李番也開口了:“小雪,不過你來的也是時候啊,今天村裡剛打了幾隻野豬,明天晚上,我們正準備要燒烤呢,你也一起來嗎?”

“這個嘛…”冷雪正要答話,天一和阿文一左一右地抓着她的手,撒嬌道:“來嘛,雪姐姐,一起玩嘛!”小北也說道:“小雪,既然他們這樣子,咱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吧!”

“那好吧!”冷雪微笑着說道。

李番打了個響指,說道:“那就這麼定了吧!明天下午,咱們一起下山去買燒烤用的東西,順便再買一些月餅,後天晚上,就是中秋節了呢。倒時候,咱們再一起賞月,你們覺得怎麼樣啊?”

“萬歲!”天一發出了一陣歡呼聲,像只快活的松鼠一樣蹦跳了起來。阿文也鸚鵡學舌般叫了起來:“萬歲!”

歡呼聲在山裡久久地迴盪着…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