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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東京行(八)

第一百七十六章 東京行(八)

通常情況下,籤條都是由兩個部分組成,即前半部的“吉凶”,和後半部的“籤詩”。

“吉凶”通俗易懂,無需解釋。至於“籤詩”,則是寺廟神社用來描述“吉凶”所編纂的詩句,也有叫做“籤訣”或者“籤譜”的。

所以說在求到籤以後,除了要看“吉凶”以外,“籤詩”也同樣重要。這部分一般由寺廟的和尚,或者神社的神官完成,謂之“解籤”。

當然了,隨着時代變革,卦籤的內容也在跟着變化。如今很多寺院神社出售的籤條,上面的籤詩已經變得越來越通俗易懂了。

比如位於熊本市的網紅神社“山崎菅原神社”,他們的“籤詩”就直白且另類的很——

“和那個女人分手吧!”

“人還是要看臉的啊!”

“無論怎麼努力,還是有達成不了的事。”

“恨的這麼深,當初一定也那樣愛過吧!”

“……”

嗯……反正就都挺扎心的。

不過淺間神社是一家傳統的神社,所以他們的“籤詩”依然是傳統的樣式。

程瑤拿着紙條打量了好一會,可惜她不懂日語,除了零星的幾個漢字以外,什麼也看不懂。

“那這籤詩寫的是什麼?”程瑤看向白沐問道。

白沐接過籤條,默默的看了一會,用中文念道:

“漂游旅次病之家,頻夢徘徊荒野沙。疲憊不堪借宿至,斜陽返照紫藤花。”

“聽起來和咱們的唐詩差不多啊!”程瑤驚訝的道。

“當然!”白沐嘴角一咧,頗爲自得的道:“我就是按照唐詩的形式翻譯的。”

“嗯,語文學的不錯。”瑤妹子敷衍的誇讚了一句,伸手從白沐手裡拿過籤條,繼續問道:“所以,這詩說的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

“……”

面對程瑤斜睨過來的目光,白沐抓了抓頭髮,解釋道:“我就是覺得,最後一句的氛圍好像和前面三句不太一樣,有點轉折的意思,所以我覺得這籤未必就是‘兇籤’。”

就像“盛極而衰”、“塞翁失馬”之類的籤語,都要結合事件的種類、當下的形勢、還有人的不同性格綜合來看,很難單一的說它們是吉籤還是兇籤。

既然都看不懂籤詩的意思,那就只能找神社的神官來解簽了。

負責解籤的神官比想象中的年輕,看起來也不過就三十上下的樣子。穿着傳統的白色神官服,看起來就像個低配版的安倍晴明。

來這的人必然都是爲了解籤的,所以這神官也沒廢話,直接管兩人要過了籤條。

“世人大多喜以吉凶來判定好籤或是壞籤,其實這樣並不準確。”

神官看出了程瑤聽不懂日語,所以便乾脆只看着白沐道:“這張籤確是兇籤,但也可以說不是兇籤。”

白沐眉毛一挑,在桌子底下衝程瑤挑了個大拇指,指了指自己。

果然,讓他猜對了。

神官道:“以籤詩來看,若問健康,則家人有病痛之難;若問事業,則有抉擇難解之困;若問運勢,則有疲憊辛勞之苦。”

白沐不動聲色,接了一句:“不過?”

神官聞言一笑,果然再次開口道:“不過,這最後一句,卻代表着轉機。就是說只要度過了災禍,之後自會有坦途。”

“所以這張籤詩代表的意思是——從糟糕至極開始變好。”

程瑤在一旁坐了半天,一句話也沒聽懂。見兩人的對話似乎告一段落,趕忙拉了拉白沐的袖子問道:“怎麼說?”

白沐把神官剛纔的話又複述了一遍,瑤妹子聽得一臉懵逼。

“糟糕至極……”程瑤皺巴着小臉:“那是能有多糟糕?”

“他都說‘至極’了,那我估計應該挺嚴重的。”

白沐皺了皺眉,又把剛纔的話回想了一遍,對程瑤道:“聽他的意思是,你求什麼什麼就會很糟糕。誒,你剛纔抽籤的時候,想問的是什麼?事業?健康?還是……”

“問事業啊。”程瑤認真地道。

“哦,那沒事了。”

白沐的表情陡然一鬆,拍了拍程瑤的肩膀道:“就你們公司那個狀況,你現在基本就已經是‘糟糕至極’了。”

“(;¬_¬)”

程瑤白了白沐一眼,不過心裡卻又忍不住覺得他說的有些道理。

自從上一部戲拍完到現在,她已經閒了三四個月了。別說新戲,就是綜藝通告之類的活動也很少有。

不然,她也沒有時間能跟着白沐出來休假。

其實之前也有幾個劇本找過她,其中不乏一些優秀的項目。只是到最後,要麼對方不同意公司開出的薪酬,要麼就被公司以形象不合適之類的理由拒絕了。

從一個新人演員的角度來看,她現在的狀況確實可以算得上是“糟糕至極”了。

難道,這一簽真的是個“吉籤”?

程瑤這邊在胡思亂想着,那一邊,神官繼續和白沐說道:

“‘斜陽返照紫藤花’,這句是此籤的轉折之筆。‘紫藤花’毫無疑問,指的是自身。所以轉折的關鍵,便在這‘斜陽’上了。”

“什麼是‘斜陽’?”

“貴人。”

“貴人相助?”

“可以這麼理解。”

白沐身子向後一靠,皺起眉頭。

這突如其來的“貴人”是什麼鬼?

作爲一個富三代,自己夠“貴”了嗎?

想了一會,不得其解。白沐搖了搖頭,把這事拋在腦後。

兩人本準備離開,程瑤忽的想起白沐還有一張籤條沒看過,便攛掇他索性也一併解一解。

當然,其實她主要是想看看白沐回抽到一個什麼吉凶。

籤條打開,程瑤第一時間看向寫着“吉凶”的位置,而後一癟嘴——是個“末吉”。

雖然是吉籤裡最小的一個,但怎麼也比她那個“兇”要好啊!

自己就這麼像是有“兇”的人嗎?

白沐的籤條和瑤妹子的有些不同,他的籤詩只有兩句——

信濃木曾問旅路,唯聞前方白雲深。

“這……”

神官看着籤條上的籤詩,猶豫地道:“這是正岡子規大師的俳句,什麼時候有的這麼一簽?”

白沐無語的看着神官,合着你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家神社的籤條上寫了些什麼是吧。

“這句籤詩的意思,是說本非此處之人,沒人知道你的目標,自然也沒人能告訴你怎麼走。”

白沐挑起眉毛:“你的意思是說,我要想算什麼事情,得回國內才能算,是吧?”

“那也未必,‘此處’所指的,並不只是這一片土地,也可以是這一個方向,或者這一個世界的意思。”

神官緩緩地道:“總結來說,這籤的意思就是,不論你想問什麼,都得不到答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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