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小二現在看到銀子就兩眼發直, 看到有錢人就想撲上去。努力賺錢,賺錢幹什麼,當然是爲了給阿峰買點好吃的好穿的, 如果被菜子知道他的想法肯定又要大嘆, 沒救了, 沒救了, 徹底沒救了。
肖小二正在努力擦桌子, 現在那什麼武林大會已經接近尾聲,不少人趕去看最終結果。小豐對這個最後被拉出來當提線木偶的武林盟主有些興趣,但被關浩直接駁回。正在廚房鬧脾氣, 不許關浩靠近一步。所以連帶着老闆都了無生氣,低氣壓中。唉!客人少了很多, 也就是說沒有小費可以拿。沒有小費就攢不到錢, 肖小二自己也在愁眉苦臉。
“小墨, 我怎麼感覺肖小二的情況並沒有往好的方向發展。”菜子嗑着瓜子,擔憂的看着快要掉進錢眼裡的肖小二。
“確實, 還是讓其自然發展。”小墨說道。“你就別跟着瞎折騰,要解決就先解決你自己的麻煩。”
菜子苦着臉,他的麻煩還有誰,不就那姓谷名夢來的傢伙,名字還起的真好, 害的他晚上還真夢見了, 別想多, 你絕對是噩夢。
“小二, 上一壺好酒。”一個一身黑色長袍的年輕人手握長劍走進來, 坐到位子上,將劍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一隻腳站在凳子上,“快點,老子我很急的。”
“好的了,客官還要點些什麼配菜。”肖小二忙過去招呼,看了客官一眼,迅速低下頭,有耳洞,再瞟了一眼,藍色的包袱,舉止粗俗……很像上次那個大叔說的。肖小二眨了眨眼,會不會是大叔要找的人啊,大叔說找到了還有賞銀可以拿。
“來盤牛肉,叫花雞,紅燒豬蹄。就先這些。”
“好的,客官稍等。”肖小二感嘆,這人應該是女孩子,這麼秀氣,怎麼這麼喜歡吃肉,要是阿峰也喜歡吃就不會這麼瘦了。
“快點啊,老子餓死了。”年輕人完全沒發現自己已經被識破,扔出一定大元寶,“剩下的,打賞你了。”
是大元寶,肖小二哆嗦了一下,迅速拿過元寶,速度之快就連關浩都要感嘆一下深藏不露。“謝謝客官了。”
“小墨,小二的財主來了。”菜子也注意到這個客人的不同。
“你認識?”
“還記得上次那個託小二找人的那幾人,他們是冀南城五穀大戶丁家的隨從,帶頭的是管家。他們家的那位奇葩小姐是沒見過了,但是我認識她爹。”菜子支着下巴,眼睛咕嚕嚕的轉着,“雖然這女人不像個女人,但確確實實是個女人,就這一點就比雪千峰要好,要不我拉和拉和。”
小墨嘴角抽搐了一下,“給你你要不要。”
“嘔,我纔不要,還不如那個古夢來呢。”菜子轉過頭做嘔吐狀。打扮的這麼不倫不類哪有一丁點大家閨秀的樣子,娶了她,難保不會影響下一代。但要是從另一角度來講,要個男的,連下一代都沒有。到底誰比誰差,還真他媽的說不上來。
“那你就將就一下從了古夢來,還能落個門主夫人噹噹。在這裡當個小二,太屈就你了。”人啊,要是沒有一個能夠鬥嘴的,活着都沒意思。
“如果你願意現在那什麼什麼奉劍山莊少莊主肯定是休了原配,八擡大轎來娶你,你還不也能撈一個少夫人噹噹。再說我可比不上你大神醫,光你那名頭隨便往這一擺,多少人排着隊伍要獻身。正房可以先留着,不如就先將就將就着挑幾個暖牀的。”哼,這一次看誰能噁心死誰。菜子挺了挺胸,衝着柳墨哼了一聲。
“有長進啊,不怕我下藥了。”說着,柳墨隨手抽出一根細長的銀針,針尖貌似還有可疑的紅色痕跡,不知道上面沾過什麼東西。
菜子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往後退了一步,手放在胸前,像是被調戲的良家婦女,“小墨,你可別亂來,我可是不畏強權的,你休想逼迫我就範。”
“客官,你點的菜到了。”肖小二拿着托盤端着熱騰騰的飯菜走了過來,小墨和菜子又在吵什麼,感情真的越來越好了。
“酒,我要的酒呢。”年輕人似乎已經等得不耐煩了,擡頭看了眼肖小二,見他沒有把他首要的酒拿上來,立刻就要發火了,“格老子的,我可是給了小費的。”
“這位客官,別急,空腹喝酒對胃不好,客官先吃點飯菜,本客棧的廚師手藝可是很好的。”肖小二趕忙賠笑道。女孩子家家的喝什麼酒。肖小二現在是已經認定這個年輕人就是女扮男裝的了,而且越看越像,男的怎麼會這麼女氣,像阿峰了,很美很美,但是一點都不女氣。
“說那麼多廢話幹嘛,老子就是要喝酒,快去拿過來。”雖這麼說,年輕人已經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夾菜,味道一般,也能吃了。這段時間一直在趕路,總算是在最後關頭把那些跟屁蟲甩掉了,不過自己也迷路了,要不是聽說這家客棧不一般,連神醫都只是個打雜的,他纔不會好奇又繞了一圈找到這家回頭客棧。
吃飯的樣子活像餓死鬼投胎,還嘴硬非要喝什麼酒,填飽肚子纔是關鍵吧。肖小二暗自搖了搖頭,不過既然客官要求,哪有不滿足的道理。肖小二去拿了一壺酒過來,特地選了那種後勁不大的。
“小小二,看不出來還挺憐香惜玉的。”關浩擡眸又低下頭,輕聲笑道。
“女孩子搞成這樣,怕是很難嫁出去了。”肖小二感嘆的說了一句。
“我說錯了,除了你的阿峰,其他人怕是和憐惜沾不上邊的。”偏偏就這一個人是最不需要什麼憐惜的。憐惜血冥教教主,你果真是想太多了。
肖小二莫名其妙的看了眼關浩,將酒拿到客人的桌上,“客官,你的酒來了。”然後眼睜睜的看着這位客官拿起酒壺,壺嘴對準嘴,仰頭就灌。
“客官,悠着點……啊……”啊字還沒出口,就聽到撕心裂肺的的咳嗽聲。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年輕人雙手撐在桌子上,翹在凳子是的腳也放了下來,咳的就跟肺癆病人一樣。
“我就說了慢點來。”肖小二猛地想起客棧還有一位神醫,醫術高超,他可是親眼見證過的,“小墨,快來看看,死了就麻煩了,別人會以爲我們的飯菜酒有問題,影響客棧聲譽以及小豐的名譽。”
“確實,要死滾遠點死,小墨,去看看,過後別忘了收診金。”關浩最後不忘提醒,特殊情況也不好開先例。
“其他的要求我不提,你就換回女裝,別搞得怪模怪樣,看得我眼睛不舒服,髒話也可以收了,舉止給我注意點。你在其他地方怎麼樣我不管,但在我這個地方,你必須遵守,知道嗎?”柳墨走過來,不緊不慢的說着。
“咳咳咳……咳咳咳……”想回答也說不出來,眼淚都掉一地了。
“答應就點下頭,要麼你就繼續咳着。”柳墨不着急,無關緊要的在一旁看着。
“咳咳咳……咳咳咳……”年輕人不住的點頭,但是咳嗽一直止不住,要有多痛苦就有多痛苦。她以後再也不敢如此豪邁的飲酒了。
柳墨這次抽出一根針就是剛纔拿給菜子看的那根,手指在那人的頸項輕輕一撫……驚人的景象發生。咳嗽聲瞬間停止了。
“我不咳了,老子……”年輕人剛要說些粗俗的話,瞄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柳墨,在瞥見他白皙的手上的那根嚇人的銀針,還未出口的話吞了回去。
“我不喜歡重複說些警告的話,我會直接一勞永逸,要麼讓他閉嘴,要麼讓他永遠閉嘴。”柳墨不輕不重的說着,就彷彿在說些今天天氣很好這一類的話。
“老……我……我不敢的。”年輕人趕忙搖頭,“我叫丁語,敢問神醫怎麼稱呼啊。神醫是怎麼知道我是女兒身的啊?啊!我知道了,神醫只要看一下就知道是不是女的,對吧,太厲害了,神醫不愧是神醫。”丁語癡迷的望着柳墨。
柳墨沒有回話,徑直走開。
“神醫叫什麼名字?”丁語碰了碰肖小二,眼睛卻一直在柳墨身上。這可是傳說中的神醫啊,能跟閻王老太爺搶人的能人。
“這個……”肖小二有些爲難。
“噥,這個……可以說了吧。”丁語會意,拿出一錠銀子在肖小二眼前晃了晃,“順便說一下神醫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是不是跟我們這些平常人不一樣。”
“你說的神醫叫柳墨,至於有什麼不一樣的……”肖小二想了想,又沒有三頭六臂,一雙眼睛一張嘴,沒有多出來的地方也沒有少掉的地方……肖小二的視線下移停留在某一個不可說的位置,嘴裡喃喃念着,小墨應該不會是太監。
“噗嗤。”關浩剛喝進去的茶就這麼一口吐出來,太搞笑了吧。
“哈哈,我怎麼沒想到,小墨要不要讓我替你驗明正身。”菜子大笑着,突然戛然而止,小墨的眼神真是太可怕了。
“沒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肖小二搖了搖頭,並不知道自己低喃的那句話已經被“高手”聽進去了。一個名字一錠銀子,小墨的名字真值錢。所以說取名字真的是一門技術活。
“這樣啊。”丁語也不在意,“我要一間上房,我要住下來。”
“天字號的房間已經滿了,地字號還有幾間。”關浩合上賬簿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