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客棧裡的新住戶,客棧人士表示毫無壓力,該幹嘛幹嘛去。
原本對這種看似有錢的人,肖小二都會拿出十二分的熱情去應對,只可惜那人似乎沒什麼好奇心,都沒有什麼問題要問他,還他一肚子的小道消息無處發泄,只能坐在凳子上,任思念這種情感氾濫。
老爹啊,不知道你現在好不好,稻子都種下去了沒有,菜地裡面的蟲子有沒有消滅乾淨。被子有沒有拿出來曬曬,蓋久了會有股味道。老爹,你有沒有想我這個兒子啊,娶妻之路尚在進行中,你要繼續等待啊,等不了,我不介意你找第二春,真的,我真的不介意你找個後媽給我。
阿峰啊,你什麼時候會來客棧啊,我現在賺了一些小費可以請你去鎮上最有名的酒樓吃一頓好的,雖然我覺得那裡的菜很貴,也不一定好吃到哪裡去。不過聽去過那裡的人都說好,那就好吧。我還可以給你買件衣裳,料子太好的可能買不起,一般以上的應該沒問題。阿峰,如果你去了老婆,一定要帶給我看啊。肯定是個美女。美女很不好養的,不知道阿峰養不養得起,應該養得起,我一看就知道你必定是大富大貴的。
“小小二,你愣着幹什麼,思春啊。”菜子敲了敲小小二的頭。
“小二怎麼可能和你一樣,不知思春還叫春。”柳墨很明顯的偏護氣的菜子直咬牙,口頭之爭都不能讓他稍稍出頭一下,這日子是沒法過了。“哼,小二心裡想着什麼人,我們還會不知道,只是可憐啊。”說着同情的看着柳墨,“你長得好看只能供起來,人家長得美如天仙卻想要娶回家裡。反正就是一句話,小二啊,對你沒意思。”
“現在沒意思不代表以後沒意思。”柳墨冷笑了下。
咔。
三人齊齊看了過去。
“抱歉,不小心折斷了。”蘇暮從筷筒裡重新拿了一雙筷子。
“一雙筷子都折斷了啊。”肖小二驚訝的道,蘇暮看上去跟書生差不多,怎麼力氣這麼大啊。
“只能說這筷子的質量不太好。”蘇暮看向肖小二,怎麼看都覺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而且昨天自己探過他的脈,一點內力都沒有。再看了眼柳墨,溫潤如一塊璞玉,實在是無法把這兩個人放在一處,現在確實是放在一處了,但是怎麼想柳墨都不會看上肖小二。
“什麼筷子的質量不太好,本客棧用的筷子都是質量上乘的,你有蠻力就有蠻力,幹什麼污衊是筷子的錯。”菜子一腳踩在凳子上。
“菜子又要找茬了。”肖小二忙退了幾步,殃及池魚就不好了,伸手不忘拉住柳墨一起後退。
“不過這次菜子可要倒黴了。”蘇暮太過氣定神閒,應該說他是完全不把菜子放在眼裡,柳墨轉向關浩那邊,關浩也正看着事態發展。
“發生什麼事了。”華菱從後院出來,這架勢是要打架啊。自動自發的走到肖小二旁邊,“怎麼回事啊?”
“蘇暮不小心把筷子折斷了,菜子藉着這事找茬呢。”肖小二緊盯着,不知道爲什麼每次看到打架他都很興奮,當然讓他上場還是算了,加油助威什麼的也算了,反正菜子也不需要。
這個蘇暮絕不是普通人,奇怪,是不是他在江湖上的走動太少了,怎麼一個兩個高手他都不知道。還是說現在都不流行高調?“所以說大家的藉口往往都是一些不足道的小事。”話音剛落那邊就開始動了,準確點說蘇暮只是在喝酒,菜子一拳揮了過去,知道這人不同凡響,菜子也沒留力,一招一式都是用了十成的功力,不過越大越心驚,還真是踢到鐵板了,蘇暮輕輕鬆鬆的就避開他的攻擊,而自己躲避他的攻勢卻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啊。”菜子被擊中一掌摔了出去,柳墨提步接住菜子。
“好了好了,這裡是開客棧的,不是開武館的,打尖住店隨便,打架還是免了吧。”關浩攔住蘇暮,蘇暮看了關浩一眼,“那就看你有沒有讓我收手的本事了。”兩個人迅速對上幾招。小小的客棧裡上演了全武行的戲碼。
“菜子,你沒事吧,看來以後你要小心點,打不過就不要送上門去給人打。”肖小二擔心的看着菜子,由衷的規勸道。
“這叫吃一暫長一智,中飯記得別吃了,估計你也消化不了。”蘇暮手下留情了,菜子並沒有受到什麼內傷。柳墨若有所思的看向打得天翻地覆的兩個人。
“你們也太沒有良心了,我這是以身涉險爲求真相。”菜子痛得哇哇叫,雖美受什麼內傷,皮肉傷還有的,不知道他那扇子什麼做的打在身上還真他媽的疼。
“哦,那真相是什麼。”華菱有些好奇地問。
“真相就是,這個人果然不是他一般人,至少武功是我之上了,而且看他和老闆打那麼久,兩人勢均力敵,再次證明了,此人非等閒之輩,武功深不可測啊。”菜子掃視了下客棧目前的情況,滿地狼藉,今天是不能營業了的。
“這一點不用你試,在場的除了小二都能感覺到。”柳墨拍了一下菜子身上有淤青的地方。
“啊。”菜子大叫了起來,“你謀殺啊。小墨,你怎麼不去幫一下老闆。”
“你覺得我的武功會在老闆之上?我只是比你厲害那麼一點而已。”柳墨謙虛的道。
“你說句話不噎我,成嗎?”菜子氣急。這人怎麼老和他作對,要表示清楚地知道他對自己沒意思,否則他還真懷疑這人是不是暗戀自己。
“不成。”
“怎麼回事,我在廚房都聽得見響動。”小豐腰上還繫着圍裙,手上拿着鍋鏟就出來了。
“小豐,有沒有客人來,你拿着鍋鏟幹什麼?”肖小二問道。
“怎麼又開始打架,打架的時候怎麼可以不叫上我?”小豐嘟着嘴,很是不滿,不過看來那個叫蘇暮實力還不錯啊,不在浩之下。小豐看了眼自己手上的鍋鏟,“哦,我剛纔正在研究新菜式。”
“小豐,你快叫老闆停下來,否則晚上我們都沒地方睡覺了。”菜子不知道從哪裡拿來一碟瓜子,正在磕。
華菱抓了一把,也跟着磕了起來,兩人的武功都不在教主之下啊,江湖上什麼時候高手滿地爬了,這讓他們這些在高手面前只能稱得上低手的人怎麼辦啊。都不好意思出來混了。
肖小二張大了嘴,這不能怪他沒見識,他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轟轟烈烈的場面,桌子椅子沒有一件是完好的,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原來客棧還是這麼寬敞的,“這需要多少銀子啊。”很心痛,驚訝過後就是滿滿的心痛了。
“沒什麼,反正有人賠。”柳墨低頭思考着,這次可能沒那麼好敲詐,“賠不出來,老闆自己墊上,反正老闆有些身家。”
“這樣啊。”心裡好受一點了,不過真的很可惜啊,這些雖不是什麼珍貴木材……唉!不管這些原本是什麼,現在都是廚房燒火的柴禾。
“看來是我低估你了。”蘇暮和關浩同時收手,兩人站在客棧中間,怎麼看怎麼有種鶴立雞羣的感覺在。
“有一位旗鼓相當的對手,是我的榮幸。”關浩笑了下。
“這客棧還真是藏龍臥虎。”蘇暮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柳墨以及菜子。
“還好還好,龍虎鬥這道菜本店還沒有。”關浩打哈哈。
“咳,現在要來算算,這筆賬賠償費要該有誰來負責了。”菜子舉手提問。
“浩,這是我們的客棧啊。”小豐怒瞪關浩,關浩忙賠着笑臉,“我會收拾的。”看了眼周圍,毀的還真徹底,剛好可以換些新的。雖然好像不久前剛換過,“咳,蘇公子,你看看這賠償問題該怎麼算?”
蘇暮笑,“是你們的小二先動手的。”
衆人看向菜子,菜子左右看了看,挺起胸膛,“誰看到我先動手了?”
“我看到了。”柳墨微笑。
“你……你怎麼可以胳膊肘往外拐。”菜子指着柳墨,“我還不是爲了……”
關浩立馬打斷菜子的話,“不要爲自己的過失找藉口,這裡所有東西的賠償都由你來負責。我希望明天我的客棧能夠正常營業。”說完摟着小豐離開,“小豐,你穿着圍裙的樣子很開愛。”
“是嗎,要不也你試試,看誰更可愛。”小豐猛地敲了關浩一下。這頭色狼。
“喂,你們不能沒有同情心,一定要幫我。”菜子看向肖小二,拜託小墨是不可能了,他也不想拜託他。
肖小二忙擺手,“我……我不做白工。”
“小小二,我好像沒教你摳門吧。”原來憨厚的小二哪裡去了。
“我還要存錢娶老婆。”肖小二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好,我給你五十文,你和我一起收拾,當然購買傢俱的銀子不會讓你出。”
“這也太少了,五十文,小二,你還不如休息休息。”柳墨說道。
其實有總比沒有好,肖小二看了看菜子。
菜子咬了咬牙,“一兩。好了吧。”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上輩子壞事做多了,什麼好事都輪不到自己,壞事倒是一件一件來。
肖小二眼睛一亮忙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