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子,我是真心的,請你嫁給我吧。”
“菜子,我真的是真心的,蒼天可見,月亮代表我的心。而且我保證你是我今生唯一的妻,不過我爹說不能無後,那我可不可以只納一房小妾,當然如果你不喜歡,我也可以說服我爹的。菜子,你就嫁給我吧。”
一大清早,客棧纔開門沒多久,就迎來了第一位客人,這位客人還是個熟客,縣令之子洪濤。在受到前兩次的不公待遇之後,洪濤是越挫越勇,甚至是深深迷上了菜子的兇悍,這人腦子有沒有問題暫且不談。一大早上,出現在客棧裡,對着人就下跪求親,還真不是什麼正常人幹得出來的。
“菜子,看對方這麼誠摯,你就答應了吧。”柳墨道,能說出這樣一番話的確實能看到一番真心,至少那人從沒有提過,看向洪濤,“你就不怕流言蜚語,你可是縣令之子啊,娶一男子爲正妻,這樣的行爲可是會讓人恥笑的。”
“這又有什麼關係,既然律法都規定可以娶男妻了,我又沒違法,別人有什麼好說的。菜子,嫁給我吧,我可以只娶你一人,我可以對天發誓,我洪濤會待你一心一意。”洪濤豎起雙指指天爲誓,轉又可憐兮兮的望着菜子,“菜子,你就答應我吧,我會對你很好的,你想要什麼我就給你什麼。”
“沒想到縣令之子這麼癡情啊。”肖小二都有些被感動了,如果有人這麼對他說的話,抖了一抖,他還是自己娶老婆吧。瞧了瞧才菜子的臉色,可以說是黑的快成鍋底了,要知道原來菜子的臉是很白嫩的,只能說氣得不輕啊。
人和人果然是不同的,忘不了,就算心不再痛了,卻也無法將那人完全抹去。情傷,情傷,爲情所受的傷最難抹去。柳墨也不再看着熱鬧,默默的離去。
一直注意着柳墨的華菱自是沒有錯過那一閃即使的哀愁,他是不是曾經經歷過什麼。華菱想要知道,不過揭人瘡疤這種事實在是不地道,搖了搖頭,繼續看着眼前的情景發展,這個地方真的是太有趣了,難怪教主會呆這麼久。他現在住在這家客棧裡,當然是上房。往外貼錢給他們做事,不過要是總能看到這麼有趣的事倒也不虧。
“我是男人。”菜子緊緊咬住脣,努力讓自己不要做出殺人的行徑來。
“我知道,所以我才說娶男妻,菜子,我一定會讓你風風光光的嫁進我家。”洪濤忙不迭的點頭。
“我不會嫁人。”到底是不是他上輩子做錯了事,這輩子要他栽在男人手裡,怎麼老有人要他嫁,剛逃完一個準確的說是正在逃婚中的他居然又遇到想娶他的,他每天照鏡子,也沒發現自己哪裡女氣,這些人是不是眼睛瞎了,“他孃的,我告訴你,想娶我,下輩子都沒門。”不能怪他爆粗口,菜子一把抓起洪濤的衣襟,往上提了提,眼神兇狠,只是他那張俊秀可愛的臉實在是做不出太過兇惡的表情,反而讓人覺得是在矯情。
洪濤吃了幾次虧,現在面對菜子實在是膽兒不大,但是近距離看着菜子的臉,收到的刺激就更大了,“菜子,我嫁給你吧,你娶我。”
菜子猛地將他扔回到地上,拍了拍手,像是觸碰到了什麼髒東西,“我要娶也是娶個美人,你這種,看着就倒胃。”
“其實菜子,這人長得還可以。”比他好看多了,在男人中也算是比較英俊的類型了,肖小二小聲說道。他覺得嘛,洪濤人還不錯,菜子獨獨對他這麼兇,他還一點都不在意,也沒有找人對付客棧,這樣看來人還不錯。
“你要給你啊。”菜子瞪了眼肖小二。
肖小二忙擺手,“確實長得不怎麼樣。”和客棧其他人比起來的話,和阿峰比起來的話,差的就更多了。
“菜子,我是真心的。”洪濤拉住菜子的衣袖,就差沒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訴說情意了。
烈女怕纏郎,何況他還不是烈女,菜子思索着要是把他打殘了會怎麼樣,縣令會不會帶着衙役封了客棧,這點倒是無所謂了。就是擔心有心人看見……菜子擡頭,門外只有稀稀兩兩幾個行人,還好這小子還算聰明選擇人不多的時候出現,否則,就別怪自己手狠了。
見菜子沒有說話,雖然臉色看上去實在是不大好,洪濤覺得自己還是很有希望的,只是才子一時間無法接受他的真情,“菜子,今天不行,我明天還來,明天不行,我後天來,後天不行,我大後天……我每天都會來,直到你明白我的心答應爲止。”
還真想天天纏着他啊,菜子捏着手指咯咯的響,“你知道我最討厭的是什麼樣的人嗎?”
洪濤老實的搖了搖頭。
“我最討厭的就是死纏爛打,明明說了不要卻還是硬要纏上來的。”想起那隻婚約,都說了退掉好了,非要自己嫁過去,還不能悔婚。菜子對着洪濤的臉就揍了過去,“我看你還敢不敢再來,來一次我打一次。”菜子承認有那麼點遷怒的原因在,但這傢伙實在是欠揍。
肖小二都有些不忍目睹了,菜子別看他人小胳膊細,揍起人來一點都不含糊,如果換了自己是揍不出這麼精彩的效果的。阿彌陀佛,洪濤施主,好自爲之吧。
“挺暴力的啊。”華菱感嘆着,居然都用上內力,那位洪濤公子估計就算是他想也要有一段日子不能過來了,看向肖小二,“他可是縣令的兒子,你們不怕得罪縣令嗎?”這家客棧會有什麼樣的後臺,讓凌一都沒辦法查出來。
“對啊,民不與官鬥,菜子,別打了。”肖小二忙攔住還要繼續揮拳的菜子,洪濤此時已經癱倒在地上,已經被揍成豬頭了,身上看不到的傷口估計也好不到哪去。
“怕什麼,有本事就過來啊,來一個,小爺打一個。”菜子已不復往常機靈可愛的小二模樣。怎麼看上去更像個欺凌弱小的紈絝子弟。和菜子對上,洪濤確實是屬於弱小的一方。
“菜子,你該收斂收斂,就算是別人要提親,你也得好好說。”等事情差不多了,關浩才摟着小豐走出來,“走的可真慘,要是賠醫藥費,你自己去付。”
“我不記得你這麼摳門。”
“現在記得了。”
“浩,你叫人把他擡回去吧,還要招呼客人呢。”
“菜子,還不把人送回去,順便把後續遺留下來的問題解決掉,我可不想看到一羣人來客棧搗亂。”關浩揉了下小豐的臉,神情很是愉悅。
“偷腥的話。”菜子小聲的回了一句,“小小二幫忙把這人擡回去。”
“我還要招呼客人。”肖小二擺手。
“給你二十文錢。”怎麼一個個都變成財迷了啊,菜子有些頭痛,他是不是要緊隨大流了。
“其實客棧裡有華菱和小墨就夠了。”肖小二擡頭,菜子拉腳,兩人把洪濤擡了出去。
“你只是來討教醫術的。”關浩隨口問道。
這位就是據說武功不在教主之下的客棧老闆了,如今一看,果真如此,誇讚的話就不多說了,華菱拱手道:“在下確實是來討教醫術的。”
“雪千峰看來是要摻和這場武林大會了。”
“血冥教要來,這可有趣了,浩,我要去看。”小豐撒嬌道。
“他要來就更危險了。”
小豐轉到一邊不去看關浩,“浩,我不是女人。”
一見小豐生氣了,關浩也不在乎有旁人在,忙安慰道:“我的小豐怎麼可能是女人,我可是從裡到外都檢查過了的。我的小豐也不是弱者,我不就擔心……”後面的話是附在小豐的耳旁說的。
小豐這才臉色稍霽,靠在關浩的胸膛,自信的道:“我們還怕他們不成,乾脆讓他們知道厲害,也就不會再過多的糾纏了。再說了,他不是傻子,爲了我一人而攪得天翻地覆,可不值得。”
“不,如果是你,問我願意爲了你讓這天下翻天覆地,只要你想。”關浩深情地道。
“我只是想,你能別老纏着我就算不錯了。”小豐翻了個白眼,他現在都覺得腰很酸。
“我幫你揉揉。”關浩摟着小豐離開。
華菱皺眉深思,剛纔的話要是別人在講只會覺得是在大誇海口,但是從這兩人嘴中說出就覺得不無可能,這兩人說這話時倨傲的神態,似是不把世人放在眼中,究竟會是什麼樣的人。
“不管他們是什麼人,該知道的時候就會知道,不該知道的時候,你們查也沒用。”
華菱猛地往後退了一步,睜大眼睛看着柳墨,“你什麼時候在的。”
“就在他們兩個在深情演說的時候。”柳墨瞥了一眼華菱。
自己一直都沒發現還有其他人在,這人不僅醫術高明,就連武功……
“是你自己太過震驚,無暇他顧。”似是知道華菱的想法,柳墨繼續道。
“你知道我們再查。”
“自然。”柳墨坐到門口那個位置,“你可以收拾收拾,等下就會有客人來了。”
華菱徹底無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