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氣晴朗,大街上人來人往,看來昨天的戰鬥洗禮並沒有影響到小鎮的生活。
回頭客棧裡,客人比往常要多了不少。回頭客棧老闆關浩坐在櫃檯前,手上拿着狼毫筆,面前賬簿上翻開着,但就是沒有一個字。有客人就意味着廚師有了工作,必須待在廚房。客人比以往多那就意味着廚師不能來前堂偷懶。小豐不能來,老闆身邊就是低氣壓。不過也不會有人在意就是了。
“這位客官裡面請。打尖還是住店啊。”菜子忙招呼着。
“客官,您要點些什麼。”肖小二走到一位剛坐下來的客官前,滿臉笑容的詢問。不過因爲長得太一般,也沒人在意他笑得怎麼樣。
柳墨拿着抹布收拾着桌子,這活一般有人空閒着他就不會幹。
這時門口來了個衣着光鮮的年輕男子,男子手上拿着風流公子哥常用道具摺扇。
菜子忙過去招呼,“客官裡面請,打尖還是住店。”
“打尖。”
菜子領着公子哥走到一張靠窗的位子,拿起肩上的抹布擦了擦桌子和凳子,“客官請坐。客官要點些什麼?”
“就你們店裡的拿手好菜吧。”公子哥看着菜子,“你長得一點都不像個小二。”
“哦,那像什麼?”菜子問道,這問題都不知道多少人問了,說他長得像個金童,像個小少爺……
“像個小倌館裡的小倌。”公子哥一把抓住菜子的手,“你的手好滑,皮膚好嫩。”
“老闆,結賬。”有一桌客人坐在位子上大聲吆喝着。一腳踩着凳子上,手上拿着大刀滿臉絡腮鬍。
“來了。”沒有小豐陪着,今天真是特別寂寞啊,關浩突然有些感傷的想着,走到客人旁邊,桌上的碗盤很乾淨,誰知道這裡面原來裝了什麼東西,“小小二,菜子,這位客人點了什麼。”爲什麼結賬要叫老闆啊,看了下其他人,都在忙,好想似乎可能就他比較清閒。
菜子僵硬着表情,還好沒人注意到他說什麼,否則他就要殺人了,“我們老闆叫我,還有,用完飯記得點別走。”
“哦。”公子哥點了點頭,有些色眯眯的看着菜子,隨即轉移了視線,這個客棧裡的人都長得很不錯啊,就連那些頭牌都比不上,除了一個,這一個自然指的是肖小二。
“老闆,你也太不負責任了。”結個帳還得叫他們,菜子使勁的擦着自己的手,哼,不讓他好好泄憤一下怎麼行,居然敢說他長得像小倌。走過去,菜子看了桌子一眼,咦,吃得好乾淨,通常他都是能夠在一點點殘渣中找到他的本來面目,吃的這麼幹淨的客人還是第一次見到,撇過頭對着老闆,“老闆,我覺得我們應該來一場革新,我就算記憶力不錯也不能都記着啊。雖然這桌客人的菜是我負責傳達的,但是,你也看到了,我還真不知道他先前點了什麼。”菜子攤開手,比起其他客棧,他們回頭客棧所有人都是新手,也懶得出去學習。所以各種狀況外的事情都會發生,今天這一樁也不是什麼事。
“喂,你們是怎麼開客棧的,客人點了什麼都不知道,快點,不知道本大爺的時間是寶貴的啊。”客人有些不耐煩了。
“你自己點了什麼你自己總知道吧。”關浩微笑的說道,只是笑意不達眼底,如果你的眼力勁好點就知道是該識相點了。“而且我還不需要你教我怎麼開客棧。”
“怎麼說話的,知道大爺我是誰嗎?說出來怕嚇死你。”“砰”絡腮鬍重重的一拳砸在桌子上。
“菜子,這人好像是來找茬的啊,不會是付不出錢來故意的吧。”關浩一手放在菜子肩膀上,“其實看你餓的都快舔盤子了,我們也不是沒有同情心,你這頓飯就當是我請了。”
肖小二繼續他的點菜傳菜工作,爲了避免同樣的事情發生,他暗暗幾下其他桌點的菜名。有一點他不明白,說到底這件事客棧也有錯的,但那個客人也太兇了。再說他直接說出自己點的是什麼就好了。
“又有戲看了。”
“啊?”肖小二看着突然出聲的柳墨,難道又要打架?
“你……看來老子不給你們顏色瞧瞧是不行的了。”絡腮鬍站起來,手上的刀一上一下的揮舞着。
“關老闆,又要給我們看戲啊。”其中一桌的客人就差沒吹個口哨了,經他一說,其他人也是饒有興趣的看着。
“這是怎麼回事,你們不替客棧老闆擔心也得擔心一下自己吧。”那可是把大刀,傷到他們這些無辜的他們也只能自認倒黴吧。那個公子哥有些不明白的問道,他現在就想逃離這家客棧了。
“一看你就知道是外地來的,福來鎮上的人都知道這回頭客棧的老闆可不是一般人。別人也都是不敢在這裡撒野的,只有一些不知道原因的外地人才會如此囂張。現在外面亂的很,吃頓飯都不能好好吃,一不小心就被那些武林人士……”說着解釋的客人做了個殺頭的手勢,“當然也有像這樣找茬的。所以就到回頭客棧來了,這裡安全啊。”最後客人總結道。
原來是這樣啊,難怪今天的客人這麼多,想來以後人也會多,一旁站着的肖小二恍然大悟似得點了點頭。
“那些說着正義的武林正派自以爲自己是正確的說什麼替天行道打敗那些邪魔歪道,其實他們在百姓眼中比那些魔教邪派人士好不了多少。”柳墨有些諷刺地說着。“魔教邪派至少還會僞裝減少出場次數,他們可就是巴不得天天出場,一天到晚熱血沸騰,卻總是自己人和自己人打起來。”
“小墨,你好像不喜歡那些武林正派?”不是也有很多人嚮往的,想要進去當門徒什麼的。
“沒有喜歡也沒有討厭。”柳墨有些冷淡的回道。
“這要看某人配合不配合了。”關浩回道,“菜子,你說這人怎麼還在那耍花式。”
“老闆,我還要招呼客人,你記得下手輕點,桌子椅子什麼的就不要再弄壞了,客人都是要用的。”菜子拿開老闆的手,不忘再次提醒,“記得下手一定要輕。”
“呸,不就一小白臉,老子倒要看看你有什麼能耐。”說着絡腮鬍提着刀就衝過去。
小白臉?關浩的臉一下子就黑了,敢說他英俊的臉是小白臉,真是活膩味了他,關浩兩隻手指夾住刀面,那個絡腮鬍不管怎麼用力都拿不出也無法再進一分,“你剛纔的話讓我很不高興,你知道我不高興,下手難免就會不知輕重了。”
絡腮鬍看眼前的人確實是不簡單,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心下一慌,“這位大俠,我不是有意冒犯的。我把飯錢結了”說着空着的一隻手就去懷裡掏。趁關浩不注意掏出暗器射了過去。
“小孩子的把戲還要在我面前賣弄。”關浩神色一冷,接住暗器,扔了回去,絡腮鬍的鬍子被剃掉一大半。
“啊,救命啊。”絡腮鬍子嚇得癱倒在地。
“倒在這裡是想髒了我的地方嗎?”關浩上前一步,一腳踢在絡腮鬍的屁股上,只聽到一聲豬叫,客棧裡又恢復了一派和平景象,至於那個絡腮鬍,誰管他呢。“我的客棧,我客棧裡的人可都是我罩着的。”說這句話的時候關浩看了那公子哥一眼。
“你們老闆真是厲害。”公子哥拿出銀子放到桌上,覺得自己剛纔真的是太大意了,那一眼,真夠嚇人的,“我先走了。”
“別急着走啊。”菜子攔住那人,哼,有色心沒色膽,“這是我特地給你沏的茶,喝完了再走。“菜子拿着茶壺倒了一杯茶遞到公子哥面前。
公子哥吞了吞口水,不自覺的說出了自己的身份,“在下洪濤,是福來鎮縣令的兒子。”
“哦,真是讓我惶恐,那就更要喝了。”
公子哥擡頭看着還在看着自己的客棧老闆,拿起茶杯一飲而盡,“告辭了。”洪濤剛跑出客棧就覺得下腹一陣疼痛。
“菜子,怎麼了?”肖小二也注意到了這邊,看了看桌子上根本就就沒怎麼動的飯菜,“那位客人都沒吃。”
“只要付錢了就好。”菜子過去繼續招呼客人。
“小墨,你剛纔給了菜子什麼?”肖小二問另一個知情人士。
“清腸道的。”柳墨繼續擦着桌子。
肖小二一臉問號,自己是不是錯過了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