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怎麼又是你……們。”
老闆的【們】字是個輕音。
他疑惑地看着被伊誠拉進門的少女。
臉有些圓潤，身材臃腫了些，但是算胖子裡面長得好看的，尤其是五官，一個個都非常精緻。
難不成這個小丫頭也是當來教練的？
“我們來玩球的。”
這次伊誠改了口。
玩球的就是顧客。
顧客就是上帝。
老闆沒理由不讓他們玩。
……
伊誠付了錢。
拉着林思慕去挑選裝備。
擊球區的話，10塊錢一次，一次可以打24球。
在棒球館內，還有最新運到的兩臺接球機，可以在那裡練習投球。
跟擊球一樣，投24球一次。
伊誠各買了10塊錢的。
老闆默不作聲地看着這個小夥子。
“我，我不會呀。”林思慕有些緊張。
“別怕，你又不是第一次摸球。”
“我、我……”
林思慕心想之前幫你撿球也算嗎？
她就像個大尾巴一樣跟在伊誠的後面，伊誠去護具架上挑護具，她就跟着去看護具，伊誠去看手套，她就去看手套。
按照平時的話，老闆都會給客人進行推薦。
也是爲了顧客的安全着想。
雖然投球機的球速雖然不快，可是被打到也挺痛的。
今天伊誠明顯比他想象中的主動和懂行得多，老闆只是將雙手合在胸前，默默在旁邊看着這一對少男少女。
……
伊誠把手套和護具挨個都試了一遍，然後給林思慕找了一套合身結實的護具。
畢竟這是林思慕的第一次，他不想她受傷了。
穿上全套護具的林思慕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大糉子。
林思慕站在原地，敲了敲頭盔。
“這怎麼看起來像個RB武士一樣。”
伊誠沒好氣地瞥了她一眼。
“這是捕手裝備，防止你受傷的。”
“哦。”
林思慕乖巧地點點頭。
……
給林思慕穿戴好裝備，伊誠自己拎着一個頭盔罩到頭上，轉身拉着林思慕進了03號擊球隔間裡面。
“我、我真的不會啊。”
林思慕小聲地說。
“我教你。”
伊誠也不需要她會。
“我要的就是你不會。”
“哈？”
林思慕沒弄明白。
伊誠笑了笑，覺得高中時期的林思慕真是傻得可愛，跟未來的她真是判若兩人。
果然沒有經歷過社會磨礪的話，人是不會成長的。
他本來就是來應聘教練的，如果能把一個新手教會了，不就足夠說明他的教學水平高嗎？
“你這樣，把雙腳站開。”
伊誠走到林思慕的後面，指揮着她。
“哦。”
林思慕將雙腳站開，動作有點緊張。
“然後雙手把球棒上下握住。”
伊誠走到她的後面指揮着她。
從林思慕的後面握上她的雙手。
“哎？”
林思慕心頭突然一驚，嚇得差點兒球棒都掉了。
“別動。”
伊誠的語氣帶着一絲慍怒和嚴厲。
下一秒她就不再動了。
只感覺到伊誠的臉離她很近，耳朵有些燥熱。
林思慕被弄得心中一陣小鹿亂撞。
“伊誠，我們還沒到這一步吧？”
“別動。”
伊誠淡淡地說，“看前面，別看我，小心受傷。”
“……”
“雖然我也知道自己長得挺好看的吧，但是你也不能總這樣看我，我會害羞的。”伊誠厚着臉皮笑道。
林思慕低着頭，臉色緋紅。
覺得伊誠真是壞透了。
……
發球機分爲很多種：
最簡單的發球機，是把球自動架起來，放到打者的面前，然後等打者用球棒把它打出去。
有點像高爾夫球的感覺。
稍微有難度一點的，就是伊誠和林思慕現在玩的這一種——
發球機是通過彈射的方式把球從裡面射向打者，用來模擬真實的擊球情況。
互動性也更高一些。
可以通過遙控器設置球速和發球時間。
老闆給他們調好棒球機。
時速80的直球。
做完這些，老闆就從裡面退出來，把遙控器給伊誠。
然後笑吟吟地抱着手臂在外面看着他們。
……
伊誠按下遙控器，雙眼銳利地盯着前方的那個白色的一人高的機器。
現在設置的是20秒一發。
如果不停止的話就會一直髮下去，到發完24球爲止。
如果想休息的話就按暫停鍵。
他把遙控器收到褲兜裡面，雙手握住林思慕的手。
再通過她的手，緊緊握着球棒。
這根球棒不是實木，而是鋁合金製造的空心球棒，所以要輕很多，大概只有2斤的重量。
如果是實木的話，林思慕不一定能舉起來。
林思慕臉色緋紅，根本無心打球。
幸好她戴着頭盔，不然看起來就像兩個人的臉貼在一起一樣。
“別東張西望的。”
伊誠提醒她，“球來了。”
林思慕慌張地回過頭來。
一顆白球從發球機裡面噴薄而出。
“啊！”
林思慕嚇得發出一聲喊，抱頭蹲下。
啪。
棒球打在他們後面的攔網上。
“哎……”
伊誠搖搖頭，有些好笑地看着她。
“對、對不起，我有點……”林思慕聲音越來越小，低着頭就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
“別怕，它打不到你的，而且，有我在。”
伊誠說着，把她拉起來。
他站在林思慕的後面，握住她的手，認真地凝視着對面的發球機。
“你就把它當網球，然後我們拿的就是球拍，用力打出去。”
林思慕點點頭，這一次她摒棄掉心中的雜念。
在她的後背上，傳來的可靠感覺讓人莫名心安。
……
“啪！”
林思慕把球打到了邊網上。
“哇噻，我打到球了，我打到球了！”
她高興得幾乎要從地上跳起來。
“還差得遠呢，看把你高興得。”伊誠笑吟吟地說，“你什麼時候能把球打到前面纔算真的打到了。”
老闆饒有興趣的看着他們。
大概過了4、5球左右，林思慕總算能掌握一些打球的技巧。
過了一會兒，在少女的臉上盪漾起一抹好看的笑容。
這是樂在其中的表現。
這個小夥子的姿勢挺標準的，但是明顯擊球水平不怎麼行。
伊誠畢竟是個新學者。
而且作爲一個投手，擊球爛是應該的。
過了一會兒，24次擊球結束，伊誠跟林思慕來到投球區。
棒球館裡面，有兩排擊球區，總共18個單間。
但是投球區就2個。
一方面是接球機老闆就進了兩臺，沒有發球機那麼多。
另外一方面，就跟打網球總練發球似的，幹投球沒有互動其實也挺無聊。
所以除了真的愛好投球的人以及業餘投手之外，很少有人在這裡投球。
……
伊誠給林思慕脫掉護具，看着她熱得紅璞璞的俏臉，以及被汗水濡溼了緊貼在額頭的長髮，喉頭突然一動。
他艱難地吞嚥一口唾沫。
伊誠伸出手來，給她把頭髮輕輕撩撥開。
林思慕微微一愣。
嬌羞地低下了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