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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1章 李婉

第0711章 李婉

接下來,他們又聊了聊。

所涉及的問題自然是與盜墓有關。

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沒有深入某一行業,永遠不可能知道其中的貓膩,所謂盜墓賊也不僅僅有一種,有耳熟能詳的摸金校尉,還有不太出名的發丘天官、卸嶺力士、搬山道人。

這四種流派合稱爲四大門派。

除此之外,還有一種流派,也就是最接地氣的土夫子!

土夫子的構成很簡單,不像傳統的四大門派那樣有傳承、有家族,類似家族企業,土夫子多爲戰亂時期的挖煤工人、挖礦工人,所以土夫子只是一個統稱,代表着很多人,不像其他四種那樣可以具體到某一部分人。

如果昨天開始盜墓,今天則可以稱之爲是土夫子。

其他四種則不可以。

李家得罪的並不是四大門派,而是土夫子。

事實上,在百年之前的李家更像是守門員,球來了把球踢出去,又有球來了,把球捏爆,不與任何人產生不共戴天的仇恨,不過百年之前的社會未必比山裡愜意,李家人也沒想着出去。

事情的轉折出現在軍閥時期,正是天下大亂,盜墓異常猖獗,四大門派或是被某個軍閥收買爲他們服務,或是深居簡出趁機轉移,畢竟家底已經夠厚誰都不願意招惹麻煩,穩定纔是硬道理。

可泥腿子出身的土夫子不敢寂寞,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反正都是窮還不如來拼一把,對於這類無根無源的李家人做法也很簡單,你敢下鏟,我就敢要命,幾次之後雙方已經結仇。

如果只是與這些散兵遊勇爭鬥還不至於發展的如此慘烈。

偏偏在這時,土夫子界出了一位奇人,被人譽爲第一土夫子,風頭無量,最爲讓人流傳的就是倒了戰國墓,出土了一部分戰國楚帛書,這是堪稱國寶級的寶物,只是後來流傳到國外。

不過也正是因爲由此功績,在土夫子界名聲大噪,一呼百應。

他當時也帶領人來盜李家老祖宗的大墓,雙方發生過爭執,互有輸贏。

在之後就是新華夏成立之後,他爲國家工作,不再參與…

奈何勢力已經被他整合,沒了這個首領確實讓總體渙散,但盜墓的特殊性使他們又沒那麼輕易互相排斥。

“姓史,叫什麼不清楚,不過都叫他史先生!”

老人講述了足足一個小時,才把這個人說出來:“他是繼那位之後,第二位首領,也是他下令,對李家人誅殺,只要走出村子,格殺勿論!”

尚揚只是在一邊聽着,不說話。

他在腦中仔細想了想,自己認識的人貌似沒有姓史的。

李龍聞言臉上變得更加憤怒,如果不出意外,自己的父母也是去找這個史先生報仇,這麼多年沒有蹤影,極有可能是被這個史先生給…

“尚…尚先生,你真能幫我們出去?”

老人略顯失態的又問一句。

當下社會不再是以前,外面纔是風景無限好,誰都不願意祖祖輩輩困在這裡,說白了,黑戶。

李龍也轉過頭。

很顯然,情緒也有些激動,除了父母的仇之外,李家出去多少人?

這些人或多或少都與他有血緣關係。

“我會盡力!”

尚揚把一切都掌握之後,說話還是很謹慎。

他確實不敢打保鏢,當下的社會環境盜墓是重罪,而這些人是活在重罪之下,省心有多彪悍可想而知。

他曾經聽馮玄因說過一句盜墓賊,當時以爲是開玩笑,說這些人練膽,是偷偷溜進殯儀館,在太平間裡靜坐,這還不算,還在把藏屍櫃給打開,與每個人打聲招呼,如果沒有這個膽,根本不會有人與之組隊。

這些人已經不能稱之爲變態,簡直不是人…

老人心裡滿是期望,同時心裡也沒底,但知道強扭的瓜不甜,有些事說一遍可以,說的再多了會讓人反感,拋除華夏第一鬼村的名頭,再把妝容帶來的神秘感消除,自己都是普通人,求人辦事,沒辦法一而再再而三。

他點點頭道:“時間也不早了,就不打擾你們休息,我們的住處在這座山上,有個山洞,是當年挖的防空洞,如果有什麼可以隨時找我們…”

“我跟你們去!”

李龍不想回去,還有很多細節要問。

“我回去看看朱大師…”

尚揚站起來,也確實應該回去看看,不知道那些人嚇成什麼樣了。

“也好…李婉…送送尚先生!”

老人站起來說道。

一直站在老人身後,卻遲遲沒有說話的女子向前一步。

這女子也是老熟人,是在路口看到的那位穿着秀禾服的女子,那個小男孩把彈力球扔下小路,她出現把小男孩帶走。

叫李婉,名字還很好聽。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尚揚婉言謝絕。

“尚先生,還是讓李婉送你吧,雖說你今夜看到的都是我們裝扮的,可還有些看不到的東西,很不好…”老人誠懇開口。

這句話嚇的尚揚一機靈,不知爲何,又感覺到周圍陰風陣陣。

“好吧”

這麼做雖說很不男人,但總比在路上突然看到一個東西,他還不是李家人的好。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建築。

沿着來時的路往回走。

不得不說,山裡的空氣格外清醒,沒有霧霾、沒有煙塵,就連雲彩都少了很多,擡頭向上看,皓月當空,星辰密佈,要不是這裡的建築物太過嚇人,倒是個不錯的度假去處。

兩人走了一會兒,來到下坡,也就是小女孩出現的青石路。

“李…李婉?”

尚揚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其實這個女子長的很漂亮,也不知是妝容的緣故還是對她的第一印象,總覺得她死氣沉沉,冷冰冰,躺在棺材裡最爲合適。

“恩…”

她的反應出乎尚揚意料,沒有很冷漠、也沒有帶走小男孩時的幽怨,反而是害羞的嗯了一聲,像是待出嫁的小媳婦。

尚揚莫名的有些尷尬。

指着旁邊的建築物問道:“剛剛我倆追那個小女孩,她每次都在我們眼前消失,然後又出現在十幾米之外,怎麼坐到的?”

尚揚很好奇,非常好奇。

“她們是三胞胎,長的一模一樣,她們進入的房子都有洞,進去之後再從洞鑽走,第二個再出來!”

李婉不緊不慢的回道。

尚揚聽到她的聲音,下意識的放慢腳步,盯着她的面孔極爲驚愕。

並不是因爲三胞胎。

而是剛剛她回答出的那聲“恩”是用鼻音發出的,所以並聽不太清,而剛纔這句則是開口說話。

她臉上的裝確實很濃,以至於尚揚一直以爲她得在三十歲左右,可聽到她的聲音,尚揚才知道自己錯的離譜。

很清脆,聲音像是百靈鳥一樣。

天然的帶着大山的裡不染凡塵的清澈。

“你…你看什麼?”

李婉見尚揚看自己,更是害羞的低下頭,清晰能看到,她化的蒼白的臉上竟然出現些許紅暈,如少女般嬌羞…

“厄…我能問問你多大了麼?”

尚揚知道這個問題很尷尬,但還是忍不住問。

“十八…”

李婉迴應道。

尚揚聞言內心一陣凌亂,他以前就聽人說過“村裡”的生活很枯燥,沒有什麼業餘活動,所謂的活動,都是盼着天黑,牀上那點事…

這丫頭才十八啊,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你丈夫很厲害!”

尚揚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誇誇他丈夫,也確實很厲害,這些年還沒見到什麼人能壓制住李龍,那個官服的男子,也就是李龍的叔叔,是第一個,雖說最後也失敗了…

“我丈夫?”

李婉詫異的轉過頭。

“就是李龍的叔叔,不是你…丈夫麼?是你父親?”

尚揚也反應過來,兩人年紀差的太多,應該是她爸。

“噗…”

李婉被逗的笑出來,解釋道:“那是我哥哥,從輩分上來算,李龍應該叫我一聲小姑,還有那個小男孩,是我弟弟,也就是李龍的小叔叔…”

“啊?”

尚揚下巴差點被驚掉。

都是那個老人的孩子…也忒厲害了點。

“我們這裡人越來越少,爲了防止近親,只能跟不同姓氏的人結婚,也爲了後繼有人,只能一直生”

兩人說話間,已經走出下坡路,來到村子的主路。

“你們這裡還有別的姓氏的人?”

尚揚以爲都姓李。

“有,不多,都是盜墓賊,被我們扣下了…”李婉很誠實。

尚揚聞言下意識的向山坡上看了眼,想看看那棟建築物裡的人,只是太遠了,什麼都看不見,他突然間有種走進原始部落的感覺。

什麼叫被我們扣下了?

扣下來生孩子?

“厲害!”尚揚有種的豎起大拇指。

這時,李婉把頭更底一些,臉也變得更紅了,也問出老人的話:“尚先生,你真的能幫助我們出去?”

這聲音如甘泉一樣清澈透明。

毫無雜質。

尚揚有種說:我一定能帶你們出去的衝動,可還是忍住了。

“盡力吧!”

“恩…”

李婉又用鼻子發出一聲,跟在旁邊走出兩步,隨後弱弱道:“尚先生,如果你能帶我們出去,我可以…嫁給你的?”

“咳咳”

尚揚差點一口血咳出來,轉過頭看着她,不可思議。

李婉被看的恨不得找個地縫攥進去,用更微弱的聲音道:“只要你能幫助我們,我可以以身相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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