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揚蒙了,確實是蒙了。
眼前的人是誰?馮玄音!
馮玄音又是誰?市裡的大佬,不說她的身份,即使是這張面孔也足以讓喜歡她的人從道東排到道西,高喊寧在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的人也大有人在,尚揚認爲,人這一輩子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要有自知之明。
什麼身份做什麼身份的事。
什麼身份說什麼身份的話。
能駕馭的了的女人駕馭。
無法駕馭的女人趁早別招惹。
他想過發生什麼,也都是在憤怒狀態下,純粹的發泄,而是不是腦中天馬行空的幻想,他有感覺,這次不是她每年一次的放鬆節目,是純粹的心靈被打開之後,想要肆無忌憚的放縱一次,或許今天發生一切都將成爲秘密,或許明天就會公佈於衆。
“咕嘟”
他嚥了口唾沫,嗓子好像被火灼燒一般,就連身上都感覺不到泉水的溫度,而是覺得置身在冷水之中,望着近在咫尺堪稱嬌豔的美人,看着那如羊脂白玉般滑/嫩的肌膚,還有那又抱琵琶半遮面的姿勢。
這一切的一切,都在彰顯着一躲盛開的花瓣任憑他採摘。
四周無人、漆黑夜晚、只有一個十幾平米的溫泉。
天公作美。
“馮…馮姐!”
尚揚雙手攥着拳頭,咬牙從牙縫中,用最後一絲理智道:“把衣服穿起來吧,我不是趁人之危的小人,如果真的想怎麼樣,這裡有賓館,也得等你冷靜的時候再說,在這裡,很容易被人發現…”
前半段說的還算一本正經,後半段就不堪入目了。
馮玄音聞言,悠悠睜開眼睛。
沒有失望、沒有挑釁、沒有後悔、亦沒有一絲焦急。
柔情似水道:“我都不怕,你還在怕什麼?”
“嗡!”
短短十個字,用不到三秒鐘說出來,可這十個字彷彿被遠古巫師施了法,魔力十足,直達人心中,尚揚百爪撓心,是的…她都不怕自己怕什麼?
再次看向與泉水融爲一體的清澈眸子。
他呼吸突然停住了…寧在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用剛剛抨擊那些凡夫俗子的話來安慰自己。
他徹底無法忍受,一躍而起,直直向那身體撲過去,欲亂情迷,當手掌觸碰到肌膚的一刻,他終於感覺到雨露的滋味,這是前所未有的觸感,也是從未想過的溫柔,也是極少有人品嚐過的芳香…
馮玄音嘴裡發出一聲嚶嚀。
身體被尚揚瘋狂的衝擊力,撞得向後倒去,栽倒在水池之中,整個身體已經浸泡在水池裡,人已經沉溺在水下,她並不掙扎,也不抗爭,甚至沒想到會不會呼吸,睜開眼睛,望着從水面上俯衝下來的面龐,擡起雙臂自然而然迎接…
尚揚也徹底魔怔。
他只想把這個堂堂惠東市的馮姐,狠狠摟入懷中,甚至是藏到身體裡面,迎上那嬌豔如玫瑰花瓣的嘴脣,上下其手,兩人隱藏在水面以下,好似潛伏在雨林河邊的黑凱門鱷,已經咬到獵物,正在水裡翻滾。
就看水面來回翻滾,蕩起的驚天巨浪已經越過岸邊,遊蕩到鵝卵石上。
泉水翻滾,與黑夜寒風也像是一堆如膠似漆的戀人,狠狠糾纏在一起,水霧濃度逐漸加大,本應是縹緲仙意,卻被兩人硬生生變成霧氣昭昭,如果不仔細看,甚至都無法看出水面在沸騰。
兩人並沒把這場激戰上演成天雷勾動地火。
人是需要情趣的。
“嘩啦啦…”
險些腦缺氧而昏迷的兩人從水裡猛然掙扎起來,還熱烈的抱在一起,肆意擁吻,尚揚上下其手毫不收斂。
馮玄音雙目微閉,牢牢抱住。
……
這時。
守護在兩人前方的玻璃門“咯吱”一聲被推開。
一羣穿着西裝革履的人走進來。
爲首的人面帶笑意,對溫泉山莊的情況大致瞭解,目前而言,有地、有賣點、缺的只是資金不足而已,如果對這裡進行開發,憑藉幾億年前的遠古深層溫泉,以及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未必不能成爲比肩“不夜城”的休閒場所。
集餐飲、娛樂、休閒、養生爲一體。
難道還不能打壓那個純粹鋼筋水泥構築,依靠現代設備佔據一席之地的不夜場?
他不相信。
見幾位老總都進入,於得水邁步走進來,他能清晰感覺到,這幾個原本態度堅決反對投資的人,都有所鬆動,笑逐顏開介紹道:“這裡是溫泉山莊的另一個買點之一,晚上賞月、白天看景,春日能體會和風細雨、夏日看鳥語花香,秋天能看碩果累累,冬時能體會冰火兩重天的感覺…”
“而且這處溫泉是的流速爲全山莊最快,可以確保在零下三十五度的極端條件下,水溫浮動不超過三度…”
“呵呵…”
爲首的人聞言爽朗一笑,今天於得水準備的非常充分,可以說直達身後幾位病竈,之前有各種各樣的理由反對,現在能讓他們啞口無言。
轉頭道:“於總也說了很多,各位表達下自己的意見…”
身後幾人面面相覷,沒人準備好措辭。
“怎麼…”
爲首這人剛想開口。
突然聽到前方傳來一句:“等等…好像有人!”
聲音是個女人。
聽起來更像是意亂情迷的女人,聲音都帶着有氣無力的韻味,飄飄搖搖。
尚揚摟着馮玄音,已經佔據了她的大多數美好,就差最後一步,一手已經抓住那最後一層遮羞布,準備給殘忍的撕下來,他腦中已經沒有其他想法,說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在如此時刻也極爲適用。
馮玄音能冷靜。
他無法控住,牢牢拽住,粗鄙的喊道:“愛誰誰…媽的!”
面色通紅,青筋凸起,一副變身模樣。
說話間,手上狠狠用力。
“別鬧!”
馮玄音好似徹底冷靜,又像是被抓姦在牀的小媳婦,牢牢抓住尚揚的手,另一隻手狠狠抱住,身體也貼上,不留一絲縫隙的轉頭看向身後的門。
中間有幾棵樹擋着,尚揚也是走出幾步之後,纔看到水池裡有人的。
“別動!”
馮玄音又着急道。
正在這時。
就聽樹的後面,突然撞破好事都有些凌亂的衆人中,有人震驚的開口道。
“馮玄音?”
聽馮玄音的第一次聲音,無法分辨,因爲任誰都無法想到,能親眼撞到這等好事,可幾句聲音,就清晰能聽出是她的聲音。
“好…好像是尚揚!”
人羣中又有人發出驚呼,見了鬼一般的詫異。
當這兩個名字響徹在衆人耳中,不亞於晴天霹靂,他們都難以置信,不敢相信,這兩個人怎麼可能走到一起,而且還在這裡?
“呼…”
陡然間刮過一股寒風,吹得衆人遍體生寒。
於得水瞧瞧打量了下爲首男子的表情,見他臉色變得很怪異,適時把嘴閉上,沒敢繼續開口。
“認識咱們?”
他們喊出名字的聲音大不大,可之間相距沒有幾米,完全稱不上隔音二字。
“誰?”
尚揚不算冷靜,只能說被人嚇得一激靈,這裡怎麼會有人認識自己,僅憑聲音就能叫出自己的名字?
“出來!”
他又開口盯着擋在水池前方的那幾顆綠化松樹說道。
無論是誰,必須的看到。
“噠…噠噠…”
先是聽到一個腳步聲。
“嘩啦啦…”
隨後聽到一片腳步聲。
人羣逐漸從樹後顯現出來,當爲首的人看到水池裡中,馮玄音正裸露着後背,倒坐在盤在水池裡的尚揚的腿上,腦中“嗡”的一聲,雙眼難以置信的看着眼前一幕,腦中隱隱以爲這是錯覺。
“嘶”
其他人也走過來,看到水池裡的景象,不禁倒吸一口涼氣,目瞪口呆。
誰敢相信那是馮玄音?
尚揚本板着臉,因爲這種情況下被人打擾,誰都不會有好心情,可當看到來人,尤其是站到最前方的人,瞳孔頓時放大、渙散…這一幕被任何人撞到都不會擔憂。
李念?
自己又不是沒做過這種事。
唐悠悠?
她貌似也沒法做什麼。
何尤夫?
有馮玄音在,他沒辦法動自己。
但有個人不一樣,被他撞到,比下十八層地獄還難受。
周騰雲!
之前因爲“墓地”的事情被馮玄音搞得焦頭爛額,甚至親自去找,這個女人絲毫不留情面的開價五千萬,分明就是要至他於死地的樣子,兩人之間矛盾很深,非常深,水火不容。
自己身爲司機,掌握行駛安全,絕對不能與馮玄音糾纏到一起。
偏偏糾纏到一起了。
而且眼前站着的人…也偏偏是周騰雲!
“周,周總!”
尚揚極其驚愕,下意識的要從水池裡站起來,可剛想動,發現自己的身體條件不允許,馮玄音又如八爪魚一般盤在自己身上,站不起來,只能坐着,今天他開會是在研究擴大旅遊景區的問題…難道所謂的擴大,是注資這裡?
馮玄音臉色陡然變得鐵青。
或許她也沒想到被一堆熟人撞破。
雙手都搭在尚揚脖子上,牢牢抱緊,生怕自己有丁點川光乍泄。
冷漠道:“滾!”
聽到馮玄音開口。
圍觀的一羣人這才緩過神,紛紛轉移目光,他們可沒周騰雲的魄力,敢目不斜視看着馮玄音的後背,心裡都在嘀咕,他們倆怎麼在這…
“他不是說有點私事處理,要請假?”
周騰雲心中的想法一閃而逝,擠出一抹極爲難看的笑容道:“你們繼續…你們繼續…”
說完,轉過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