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口音，兩位似乎都不是魔都本地人吧？”
“我是杭城人。”雖然李墨的思維方式有點跳躍，但袁帥的回答還是一如既往的簡短精悍。“張昊的家鄉是湘南省。”
“是嗎？那麼兩位又是怎麼會來到魔都發展的呢？”
說起這個話題，即便是相對寡言少語的袁帥都打開了話匣子，開始倒起了苦水……
諸如當初剛到的時候條件如何困難，生活如何艱辛，魔都人對他們有如何的看不起之類的話題一個接一個的往外蹦。
“想當初，剛進公司的時候，別看我們是金陵大學畢業的，還真沒被多少人看得上。”
“要不是後來交代到我們手裡的工作，完成質量確實能拿得出手，恐怕更有人拿我們當草包了。”
“咳，哪行哪業都一樣，拍《催眠大師》的時候，上到製片統籌，下到演員劇務，除了我那個演沈立的西疆師妹，再加上演小女孩的趙今麥，劇組稍微能署上名的人，我是最小的。這種情況，要沒點乾貨，誰會正眼瞧你？”
…………
說起剛入行那陣子發生的糗事，幾個人就更有共同話題了。
畢竟幾個人都還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即便是心理年齡最大的李墨，上輩子也就只活到了三十多歲……
在李墨的刻意引導話題之下，‘單純’的張昊和袁帥大有一種‘生我者父母，知我者李墨’的感覺……
“接下來一段時間我要去帝都那邊工作，公司的事情我就交給兩位了，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
李墨很平靜，很普通的一句話，卻讓張昊和袁帥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
我們倆什麼時候答應留在公司了？
呃，不對，嚴格算起來，我們倆現在的確還是公司的人，可現在公司不是易主了麼？
我們還算是公司的人？
再然後……
他們終於想起來今天來和李墨見面的目的了……
這兩傻孩紙，技術工種和導演侃大山。
“李導，我們倆今天來，主要是想知道接下來你打算如何安排公司的研發團隊，以及對公司未來的規劃。”
“雖然我對手機遊戲行業的瞭解不深，但是以一個玩家的角度來看，現在正是手機遊戲行業的變革期。”
要說專業領域，李墨自然是不可能與張昊他們相比，但莉莉絲科技現在需要的，也不是什麼技術大牛，而是一個爲他們指明前路所在的人。
李墨提出的這個觀點，其實也正是張昊兩人的認識，這也讓他們又對李墨多了幾分認同感。
“莉莉絲科技現在這款遊戲，在玩法上的創新和獨創性，絕對是卡牌遊戲玩家所希望的一股清流。”
“什麼？”張昊二人對李墨的論斷非常的吃驚，他在談判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啊。
“兩位不用懷疑，如果不是看好莉莉絲科技這款遊戲的未來，我也不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做了這麼重要的決定。”李墨很肯定的說道，“畢竟750萬元不是小錢。”
張昊二人這時候也漸漸發現，在王信文答應全資收購之前，李墨的確是對莉莉絲科技百般的貶低。
但是從王信文答應收購以後，對於具體的賣價，李墨反倒是沒有太過計較。
……甚至750萬這個價格，也僅僅是幾個來回以後就確定了的。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從一開始，李墨的目的就是在引導王信文打消保留股份留在公司的打算，儘快選擇賣掉公司開啓新的創業。
可是，既然他在引導王信文離開，又爲什麼會約我們出來呢？
當張昊二人提出這個問題的時候，李墨笑的就像只偷雞成功的狐狸。
“因爲在我看來，兩位和王信文不是一種人。”稍微換了換坐姿，李墨繼續開口解釋道，“不知道是不是負責外聯工作的時間比較長，王信文給我的感覺更像是一個商人，以他的性格，你們覺得他在失去了公司主導權的情況下，會留下來替我工作嗎？”
“怎麼可能？”張昊二人在心裡稍微評估了一下，很快做出了判斷。
三人合作了這麼長時間，自然知道王信文的掌控欲有多強。
寧爲雞頭，不爲牛後……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替別人打工的。
見兩人也認可自己的判斷，李墨攤開雙手，聳了聳肩，“談判的時候你們也在，應該知道我一開始就提出過了你們三個留在公司的選項，是他自己沒有選擇而已。”
張昊二人點了點頭，李墨確實有提出過讓他們三個都留下。
關係再怎麼近，這種事情也不可能睜着眼睛說瞎話……
至於王信文提出的那個讓出49%股權的方案……
無論是李墨還是張昊他們，壓根連提都沒有再提。
稍微計算一下人際關係就能知道，傻子纔會接受那種方案。
“這麼說，李導的眼中，我們倆是老王的……替代品？”
“怎麼可能？”李墨微笑着回答道，“人與人都是不一樣的，不存在誰替代誰的說法。何況你們擅長的工作領域，也和王信文完全不同，怎麼可能相互替代？”
對於這一點，張昊和袁帥早就有了共識。
要讓他們去做王信文的工作，最好的結果就是公司完蛋……
“以莉莉絲科技目前和接下來的狀況，需要的根本不是一個像王信文那樣的首席執行官，因爲那方面的問題，現在已經不是問題了。”這個問題，李墨還是很有自信的。
這個時空的手機遊戲，做到一年以上的，絕對算得上是精工細作了。
莉莉絲科技之前在《刀塔傳奇》的前期研發上雖然走了很多彎路，浪費了不少錢，但必須承認，也正因爲如此，他們前期研發所打下的基礎非常紮實。
如果他們現在還有一筆錢能夠撐過三個月，最後的結果就會完全不一樣。
“現在公司需要的，是一個能夠統籌全局的項目管理，這是張昊你所擅長的東西，還有就是持續跟進具體策劃工作，具體負責整個策劃工作進度的人，這是袁帥你原來在負責的東西。”
李墨稍微停頓了一下，對事情做了個總結：“綜上所述來看，在公司未來的發展規劃中，根本找不到王信文的位置。”
雖然李墨對於王信文在公司未來的定位不大好聽，但張昊二人卻打心眼裡覺得，他說的沒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