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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九章,飛身墮凡

第二一九章,飛身墮凡

沒想到藉助絕魂陣,洪天還是落下風。要是沒有絕魂陣助力,洪天自問只有捱打地份。

他的水龍,本來就是魚兒寒冰術的盤中菜,所以說,對上魚兒,活該他倒黴。

“老子打不過了,就拖死你!”

洪天在心裡暗暗罵道,他的每一次出手,幾乎都要想好瞬移路線,這樣,纔能有膽量與魚兒不斷糾纏。

“自寂,本君不是放了你和琪荷了嗎?你們爲何又跑回來找死!”

相對於魚兒追着別人砍,自寂可就吃力多了,表面上看,梓玉君與他好像鬥個半斤八兩,誰也奈何不了誰,但實際上,梓玉君還是沒有狠下心,他只想讓自寂累趴下,並沒有取他性命的本意。

“放了我們,琪荷已經被你們害死了,你還有臉,說放了我們!哈哈,果然是無賴太子爺啊!”

自寂惡狠狠地怒罵,同時一掌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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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琪荷姐姐她?死了?”梓玉君的腦袋嗡嗡作響,自寂一定是在撒謊,琪荷姐姐怎麼會死呢?

他同時擊出一掌,帶着憤懣,將自寂擊退幾步,自寂暗暗定住發顫的手掌。這梓玉君,還真是強!要不是在絕魂陣中,自己也只可能與他五五開罷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洪天只是說把她打傷了而已。”梓玉君喃喃自語,他的心亂了,爲何,琪荷會死?

雖然說他現在與雪蝶很好,但不可否認,梓玉君從見到琪荷的那一天,表現出的殷勤和風度,難道不是心動嗎?

琪荷姐姐,她美麗,優雅中自帶清雅,彷若清晨吻開窗櫺的露珠,雖然有點高冷,但百看,千看不厭。

“我這是怎麼了?我在做什麼?”

梓玉君不明白,爲何,琪荷姐姐會死,爲何,這樣一個,既然他得不到,仍然希望她幸福的女人會死,難道?這就是天意!還是……

“洪天!你說,琪荷是不是被你害死了!”

在戰鬥中的洪天,被迎面飆來的一陣狂風提了起來,他蒙圈了,自己還未出手,竟然被抓住了。

是虛影嗎?不!是梓玉君的實體,這傢伙,竟然不管不顧,從陣眼跑進陣中,這樣不僅會破壞戰鬥,連陣法都會被破掉的。

轟!一聲巨震,整個九重天都搖晃不止,魚兒可沒有浪費這個絕佳的機會,就在梓玉君瘋地似地質問洪天之時,他的寒光劍當即一揮,頓時,洪天的虛影化爲灰塵,陣眼中的他,一口鮮血噴出!

梓玉君同時也被劍道之力震飛出去,兩儀絕魂陣,七十二根旗子燃起熊熊烈火,魚兒那一劍氣餘威,徑直將一旁的天庭玉柱劈成兩半,消失遠空。

魚兒和自寂,緩緩地從烈火中走到一塊,他們的眼神,堅定而淡然。

“你們!”玉帝激動得說不出話來,此刻,他想淡定,他想他還是那個料事如神,掌控一切的玉帝,可現實,狠狠碾碎了他的美夢。

皇母、以衆仙們紛紛看着魚兒和自寂,他們表情各異,心思難測。

“大自在莫如來,三千梵音成夢囈,小家歡,逞高低,量塵埃萬粒何皈依……”

正當魚兒和自寂一步步畢竟玉帝之時,虛空中出現一個光點,佛語梵音不斷在天穹流轉,盤旋,無處不在地梵音,讓整個世界都墮入了一種神秘,而有妙趣橫生的境地。

被毀壞的天庭,破碎的玉石柱子,瓦礫,一片片好像被賦予了靈性般,自動懸起,慢慢回合,好像一切都回到沒有被破壞之前。

虛空中的金色光點不斷放大,最終,出現一座巍峨不見頂的金佛真身,他口中的梵音,就如道道無形淨化之音,滌盪着所有人的內心。

忽而,一道金光從金身的掌心射出,直直映入皇母的眉心。

“屠浮七層,了塵緣無盡,渡厄成空,忘悲喜樂憂,憑一縷思欲,曳萬載乾坤,醒來吧。”

皇母的身形慢慢變化,她褪去了錦衣鳳冠,就如人間一凡婦道人家,慈愛的笑容,向自寂走來。

“兒啊,娘想你了。”她張開雙手,把自寂緊緊擁抱。

“你,是我娘?”自寂神思回往,夢中多次的景象,在此刻,顯得清晰無比,一股親切的暖流融入身體,他與皇母緊緊擁抱在一起,這世間彷彿停止了轉動,日夜星斗,乾坤鳥獸,一切都彷彿凝止於此刻。

驚呆!震撼!甚至無可言語。

這一刻,魚兒不知該如何自處,這自寂,竟然是皇母的兒子,那他與梓玉君,與天庭,是何種關係?

他們相認了,看得出來,他們的淚水滾燙而熱烈,這一幕,魚兒也多麼想擁有,哪怕,只有短短的一刻!

“自寂,你本是本座的圓欲珠,在十萬年前,趁本座講經乏了的間隙,便從眉間逃躥而出,鑽進一位凡間婦人腹中,孕胎而生,而這位凡婦,便是在人間歷劫的皇母,如今你已經歷劫大圓滿。

可憐皇母因你並非凡胎,而與你有隔世牽絆,而今行到橋頭,一切歸一,罷了,罷了。”

大自在如來說出“罷了”二字,從凡間大陸,飛來一顆珠子,輕輕地鑲進自寂的身體,慢慢與他融爲一體。

“是淨欲珠!”魚兒一眼便認出,這是衆生廟的淨欲珠。原來,這淨欲珠與自寂本爲一體,此刻,他們重新歸一。

融合之後,自寂的身軀不受控制地慢慢消失,化爲一顆金光流溢的珠子,落回到自在如來的眉間處,皇母也從凡間婦人,變回雍容華貴,母儀三界之尊。

“自寂!”

魚兒的胸腔忍不住發出一聲空嚎,可聲音混響於喉間出,像一顆吐不出的痰,吞嚥時才發現如此難受。

同是來向三界之主質問,沒想到半途離去,皆因宿命如此戲謔。

“哈哈,哈哈哈。”他痛,他笑,他想哭,卻無法淚流。

滿天大神,從震驚,慢慢回籠至平靜,本來以爲玉帝已經是夠多秘密了,沒想到皇母也絲毫不遜色,連隔世牽絆尚存,可他們發現得太遲了,此刻,皇母已是真正的天道秉持,成爲一個斬斷一切塵緣的三界之母了。

呼!玉帝看着魚兒的苦笑,心頭猛然一陣輕鬆,他平靜而自信,徹底恢復至一個唯一至高,讓衆神仰視的神采。

“敖魚,你私自帶魔,帶人闖我天界,犯我天庭安寧,亦是攪亂三界秩序,你可知罪?”

“呵呵,我不知罪,我知蠢,我蠢啊,不知你玉帝早已預知一切,我們三海,是不是就是你手中的玩物,想捏扁搓圓都可以。”

魚兒的苦笑,終於在這一刻,笑出淚花來了,他的沮喪,他的無奈,本應淹沒掉他所有的情緒,但不知爲何,他還能發笑,一種癡傻般的笑意,讓人看了都心酸不已。

“你說,是不是你挑起了東南兩海之戰,害死了章章?”魚兒的臉從低沉中仰起,咬緊牙關質問玉帝。

“哈哈,敖魚,東南兩海,本就是水火不容,矛盾早已根深蒂固,就是朕不插手,最終也是二者存其一。”

玉帝略微沉思後,繼續說道,“如果你是我,你會如何做?阻止?讓你們握手言和?”

“不管你如果巧言善辯,我今天就問你一句話,章章是不是你害死的?”

處境不同,身份不同,魚兒無法理解和體會你這狗屁玉帝的責任,但章章若是應你而死,那就償命吧!

魚兒眉頭深鎖,此刻,他面對的是滿天諸神,當初與自寂聯手,也毫無把握,更何況獨自一人,必定是九死必殘,但這有何懼,這世上若是如此,活着便是痛苦,你改變不了,又不想承受,死是最好的選擇。

看着魚兒一副不懼生死,勢必要和自己死磕到底的臭臉,玉帝非但沒有發火,反而一臉討好的笑意“若朕說,你的章章並沒有死呢?”

玉帝側着腦袋,試探性地問魚兒。

“快說!你到底把她藏哪了?”

魚兒離這玉帝老頭距離不過一丈,魚兒跨出一步,一把提起玉帝的衣領,此時的他,真是膽大包天,是真的膽比天大那種。

衆神都看着他這一彪悍動作,流利如閃電,讓一旁的守衛都來不及反應。大家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只等着玉帝發九天神威,看這敖魚怎麼死吧,竟然敢如此放肆。

可惜,玉帝只是用眼神示意一下,魚兒慌忙將他鬆開:“對不起,我太沖動了。”魚兒汗顏啊,當習慣了龍王,儼然忘了這兒是天庭,自己並不是最大的官,可以隨便提人家的衣領子。

更何況,章章沒死,下落何處?還得這個死老頭開口。

“哈哈,敖魚,朕果然沒有看錯你,你還記得在東海有一條紫紋白斑的小蛇嗎?”

“是你?”

“是的,你的章章,朕已經幫他重凝靈魂,入人道輪迴,現在正在凡界的某個角落。”

“你肯告訴我,她的下落!”

“別急,敖魚,現在你有兩個選擇,一是成爲四海之主,這算是補償你成就西海,助三界渡過天劫所付出的一切;二從這墮仙台跳下去,朕會引導你在凡界與你的章章相遇。朕倒希望你選擇第一個。”

“謝謝!”

魚兒頭也不回,一步步邁向墮仙台。衆仙的眼珠更是齊齊看着魚兒,一旦他躍進墮仙台,會意味着什麼,他們太清楚了。

一切都將結束,天界的萬年大劫,都將隨他的縱身一躍,完美落幕。

嗡!一陣灼眼的光芒從寒光劍中涌出,魚兒手中的劍,竟會不聽使喚,橫在他的胸前,不讓他往前。

“主人,不可,天帝之話,豈可盡信,你要是跳下去,絕對是順了他的心意。”冥風化爲虛幻的魂體,附於劍身道。

“這是我的選擇,就算爲凡人又如何,天有能奈我何?滾開!”魚兒一掌劈向寒光劍體,冥風的魂體震盪幾下,便痛苦的潰散,滅於劍體中。

砰!

寒光劍芒湮滅,掉到地上,把衆仙都嚇了一跳,他們還真擔憂,天帝的萬年之計,會不會被一把寒光劍給糾了局。

幸虧,劍只是劍,成不了什麼氣候。

魚兒拾起寒光劍,最後忘一眼,心裡默唸道:兄弟,對不住,來生若有緣,再相聚。

他眼眸輕閉,睜開的瞬間,寒光劍,一被一股強大力量甩至天邊,最後,快步走向墮仙台,一躍而起。

呼!天帝看到這一幕,心裡也暗暗吸了一口冷氣。

墮仙台是連接人界的通道之一,不過此通道,一旦墜入,便有天地的陰冥之火煅燒,即便是仙體,也會被燒融仙筋,輪入人道。

這有多難?對於魚兒來說,這不過是一道單選題,一個俊跳身影,穩穩沒入其中。

天地在瞬間轟鳴,一道紫光一晃而過,仿若是天穹之眼,可只是一閃,便湮滅,天界死一般的寧靜,殘垣斷壁,滿目瘡痍,卻有一種全然地肅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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