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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零章,自寂質疑道

第一六零章,自寂質疑道

怎麼可能,那魔頭難道不在?

到處可見的小妖小魔,雖然有妖氣,但魚兒明顯感覺到,像殷峰那種級別的真的沒有。殷峰不在老巢,他會跑哪兒?

“算了,不在便是萬幸。”魚兒一顆懸着的心終於放下來了,只有殷峰不在,現如今的石魔山,就是一些小妖級別的,能跟章章他們過上兩招的都少,自己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但殷峰不在,章章他們去幹嘛,打草驚蛇?

不妙啊,得趕緊通知章章和欣寧,殷峰這魔頭報復心極強,一千年前的仇他還惦記着,若是再惹毛了他,新仇加舊恨,他回到石魔山後,豈不是會暴跳如雷,直接殺上南海。

魚兒並不是怕殷峰,只是不喜歡被動,你想想,現在東有敖蒙,旁邊還有落英老祖等小角色盯着,這些鳥貨,平常時你可以看不上眼他們,但是關鍵時候,他們能在你背後插兩刀,或者爲你兩面插刀,這區別很大。

殷峰要搞,但要自己打上石魔山,把他這個禍害幹掉,絕不是等他來圍剿南海,主動與被動之間,魚兒只想選擇前者。

“章章,你聽到嗎?我用乾坤靈法探查過,殷峰並不在石魔山。”

魚兒趕緊水母傳音過去,懷着一點希望,章章能聽見。他知道,方纔章章好像生氣了,好像鐵了心要到石魔山去。

“知道了。”章章看着水母,淡淡地回答。但她心裡是高興的,剛纔魚兒也不過是擔心自己的安危,卻被掐斷傳音,現在又帶來這個好消息,可是拉不下面子啊,剛纔還假裝很生氣的樣子,難道現在一下子變溫柔起來,這個章章覺得非常有難度。

所以,淡淡的,“本宮已知曉,你可以退下了”,是一種優雅,美麗,冷豔的態度。

“那你們還是不要去石魔山了吧,那魔頭都不在那兒,你們去了有何用?”魚兒仍不死心,既然回答了,即使是淡淡的,也說明她在聽。

“沒事的,我們速去速回,不耽誤多少時間。”

章章說完之後,又笑着對欣寧說“我們趕路吧,也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還是親自去一趟石魔山,爲白公子報仇。”

其實,章章對魚兒的情報確信無比,因爲他了解魚兒,平常偶爾頑皮,大事絕不開玩笑,再說了,如果殷峰真的在石魔山,魚兒肯定會從南海立馬趕赴石魔山,而不會浪費時間,欺騙自己。

但殷峰不在石魔山,對於章章來說,更要前往了,欣寧的仇意尚在,你若不帶她到石魔山去,把那些小妖給滅了,出一口惡氣,她說不定什麼時候就一個人跑到石魔山去,跟殷峰挑起來,到那時候,豈不是更危險。

其實章章第一次要跟欣寧到石魔山的時候,也有自己的打算。

殷峰縱然是危險至極,他能一下子滅了雪族,又對自己和魚兒仇意不止,屢屢下毒手,所以這次前去石魔山,就算不敵殷峰,也該能瞭解一下如今這魔頭的實力,把情報帶給魚兒,也好讓他將來跟殷峰對上的時候多一分勝算。

加上欣寧的弱水神忌自己也是見識過的,加上欣寧說的,弱水神忌是剋制魔功的存在,就算欣寧仍舊不敵殷峰,相信也有一戰之力,到時候只需與欣寧一起逃跑,應該還是能辦到的。

雖說已有身孕,這個,章章倒還沒有跟欣寧提,但身爲準母親,更加要爲孩子豎立一個勇敢的榜樣,只要不是去送死,那石魔山,還是可以走一遭。

“好,章姐姐,聽你的,我正好想見識見識石魔山的厲害。”

欣寧想着,殷峰即使不在,那石魔山想必也有不少高手吧,到時候將他們統統滅了,還要留下幾個活口,等那魔頭回來,好告知他到北海來找自己,這樣,一樣可以爲伍子哥哥報仇。

“章章,你怎麼能這樣?”魚兒感到很無力,想哭又哭不出,這不是一種悲傷,而是落寞,無助,甚至感到弱小又可憐。

“來人,拿酒來!”酒乃穿腸物,章章在南海的時候,魚兒很少飲酒,但今天,他突然發現,好像只有此物可依託。

“哈哈,酒,你,你自己說,你是好東西還是壞東西?”魚兒幾杯下肚,指着酒瓶子自言自語道。

魚兒俯下頭想再喝一口的時候,看到杯子中自己的倒影,臉頰微紅,鬢絲有幾縷紊亂。他的腦海中,突然想起一個人,自寂。

自寂,當時在衆生廟的山腳下,碰見他的時候,他可是比如今自己的模樣更髒更亂,後來探查,被陣法所掩蓋,魚兒只好作罷,但現在,何不再用乾坤靈法看看,自寂那斯,在幹嘛呢?

乾坤靈法,現!魚兒雙指摻入酒中,將酒引至半空,現成微微漣漪的鏡面。

呵呵,自寂,你跑去墳墓幹嘛,鏡面中的自寂,在一處荒涼的墓地中靜靜打坐,他並沒有發現魚兒在偷窺他。

“哈哈,自寂,來,跟本王喝!來呀,喝,哈哈。”魚兒突然覺得好好笑,你個大和尚,跑去墳墓幹嘛,緬懷死者,爲他們超度?

“你不是得到高僧嗎?還不看破生死?”

“跟我喝一杯,自寂!”魚兒的喃喃自語,依舊得不到自寂的迴應,他的確有點醉了,酒不醉神神自醉,他大喝一聲,好像要叫醒打坐中的自寂。

一道水母秘術的靈法打入美酒幻化的靈境中,魚兒口中默唸起水母秘術的口訣,一朵小小的水母,竟然真的出現在鏡面的邊緣處。

“成功了!我成功了!”魚兒這下酒突然醒了,他剛纔的亂動作,竟然能讓乾坤靈法與水母秘術的結合成功,這可是他好多天,想破頭顱都沒辦法辦成的事。

可就在這一刻,成功了!

“成功?”正在打坐的自寂,好像聽到一種魔幻的聲音,“成功?”然後一下子又消失無蹤,着實讓他摸不着頭腦。

魚兒看到自寂疑狐的看着周圍,就趕緊撤掉水母秘術,畢竟,現在的狀態,還是不要跟自寂嘮嗑了,免得他笑自己,借酒消愁可不是什麼光彩的事,何況還是跟在別人屁股後面。

但是這招結合,實在是完美,以往發動乾坤靈法,魚兒都是以自身靈氣爲媒介,懸空凝成乾坤靈鏡,但現在,他才發現,原來以酒引靈,再從酒中打入水母秘術靈法,真的能將乾坤靈境與水母秘術結合起來。

魚兒又試了用水作媒介,因爲隨時帶酒在身上,魚兒倒覺得有些麻煩,但水是信手拈來之物,特別是在海域,還有,水,也是水母秘術施展的必備條件之一。

普通的水,果然比不上美酒,不過經過魚兒調試了幾次,還是可以使用的,就是時間、和效果上,不如用酒。

魚兒很興奮,這樣的話,他就能光明正大地“偷窺”章章和欣寧他們了,被他們發現的時候,就用水母秘術與他們對話,這樣,很靠譜。

“沒想到,我修爲大減後,在墳墓內也不得清淨。”自寂察覺到一句聲音的出現又消失,卻無可奈何,消失後,以自己的修爲,竟然探查不到一絲這聲音的源頭。

自寂被他師傅恢復三成修爲後,感覺處在不死不活的邊緣區。怎麼說呢?三成修爲,普通的小妖當然不是自己的對手,但在凡界的妖類,那個小妖不依附有勢力,拉幫結派,成羣結隊,是他們生存的“技巧”。

沒有成羣結隊的小妖,都是一些強得要命的存在,對此時的自寂來說,是不能招惹的。所以很難受,身爲一個救苦救難,想一路行走,做自己喜歡的事的行者,奈何,實力已經不允許。

“哈哈,老天,想我自寂一向悲天憫人,自命不凡,可如今,又有誰會給我一點憐憫呢?”

自寂看着一座座荒墳,這裡很寂靜,靜的有些可怕,有時聽到周邊的樹葉被風吹落的聲音,有時會有螞蟻爬上他的袈裟,鑽進他的腋窩,想在那兒開疆擴土。

自嘲,是他唯一能排解的方式了。

情劫未渡,修爲難復,連這三成修爲,都是他師傅拼盡全力,逆天奪來。自寂此時不單感到悲哀,還有羞愧。

琪荷啊,琪荷,你現在究竟如何了?自己一直想避開的名字,但卻時常在他的腦海中盤旋不去。他彷彿看見琪荷離開那時幽怨的眼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角還掛着淚花。

難道當初自己選擇救下琪荷,成爲劫伴,是錯了?

“爲何錯?如果你不救下她,讓她死於妖魔之手,那便是個懦弱的和尚,連自己的情劫都不敢面對罷了,更枉談成佛了。”

他心裡面馬上跳出令一個聲音來反駁他,並且說得他毫無反駁之力。

事到如今,難道只能怪自己不思進取,墮落成此番境地嗎?動情便失道,兩千多年的修爲,毀於一旦,這便是代價,這就是天道,定數嗎?

既然忘情辦不到,那去他孃的道!

自寂不禁在心裡咒罵,既然這條路走不通,難道就沒有一條適合我的路嗎?自寂的腦海中,掠過無數傳說中大能,他們的道,他們的路,是如何走出來的。

爲何三界穩固之後,修佛便不能有情,修道也不允許,起碼成仙之後,沒有天庭的旨意,動情亦是罪。那爲何玉帝和皇母沒罪,受他們欽定的配偶仙家也無罪。這便是所謂的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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