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兒的降臨,洞族大本營有點猝不及防,那些南海的新兵,一個個歡呼雀躍,這可是他們的老領導,南海之主的到來啊。
頓時歡呼聲震天,好像一羣沒吃過豬肉,突然看見豬跑的狼一樣。(比喻不是很恰當,將就着用着先。)
“將軍。大王駕到,咱們趕緊去迎接吧。”
正在屋子裡納悶,那幫小兔崽子嚷嚷什麼的時候,守衛的士兵撲進來向胡巴子報告。
“真的,走!”這事還能假的了,胡巴子只不過詫異非常,想想這麼多年沒見大王了,以爲大王可能已經忘了自己,沒想到他還親自來。
“胡巴子,你小子過得不錯吧。”
魚兒看着庭院林立,一切都井然有序的海島,心裡很欣慰。這裡已經完全不能看出一點戰爭的痕跡,早年的五千新兵,個個卻依然精神飽滿,臉上無半分懈怠。
“承蒙大王賞識,末將只是盡力辦事,望不至於使大王失望。”
“走,帶本王到處逛逛。”
魚兒看到這裡的建設很滿意,但洞族的人呢?新兵,卻無洞族的面孔,照這樣下去,這五千精兵如何能壯大,徹底融入到洞族中,成爲洞族的真正守護者,魚兒帶着疑惑,讓胡巴子在前頭帶路,繼續往前走。
終於見到了幾個洞族人,在路邊上擺着小攤,賣着一些紡織類衣物,小吃之類的。
魚兒隨即走進一家酒樓,發現這個店小二是洞族人,端茶倒水,搽桌子,招呼客人的是洞族人,但老闆卻不是。
洞族人因爲常年生活在礦洞或者從事挖掘開採工作,所以臉上的膚色與身體的基本一樣,在人羣中,屬於一眼便能認出來那種。
“胡巴子,本王問你,洞族的人都上哪去了,本王一路來也沒見幾個?”
“實不相瞞,大王,他們的青壯年都到附近的島嶼,海底去採礦了,剩下的老弱婦孺在家,很少出門,所以街上並沒有幾個。”
“沒有洞族的島嶼還能叫洞族。”魚兒啪的一聲拍在店家的桌子上,桌子上的茶壺發癲似地抖動。
“就算是青壯年都去幹活了,那些婦孺不用上街買東西嗎?據本王所知,在這島上的洞族人,可有近一半是老弱婦孺,爲何本王經過這麼多地方,都沒見着幾個?”
魚兒又是一通質問,這胡巴子啊,想搞什麼名堂,難道他把老弱婦孺都殺掉了,青壯年都幹活去,這樣的洞族部落,該改名叫洞族奴隸部落了。
魚兒一路走來,不難發現,在這兒,洞族人好像低人一等,凡是遇到什麼人都一副點頭哈腰的樣子,從事的是最低賤的工作。
他們的表情,顯得隱約可以看到落寞、低落,但表面卻很順從的樣子。難得說,胡巴子這小子,在這兒幹了什麼令洞族人敢怒不敢言的事,所以他們表面上順從,實際上,不知在醞釀着什麼陰謀。
魚兒就是要用這種突然逼供的形式,看看胡巴子有何反應,是否真的做爲違背自己初衷的事情。
“大王,小的罪該萬死,沒能管理好洞族,自戰爭結束後,小的也儘量安撫那些洞族人,說要重建他們的家園,可他們,他們……”胡巴子有點說不下去了。
一是魚兒發飆,他早就被嚇到三魂不見了七魄,二是難以啓齒啊,畢竟怎麼說,都是自己的能力不夠,或者說是疏忽造成的錯誤。
“他們怎麼了?說!”魚兒不由得他吞吞吐吐的,這時候你還想隱瞞什麼,還不從實招來。
“是,他們回到自己殘破的家中,自殺了。”胡巴子想起那天,自己宣佈洞族人可以有自由,但僅限於這座島的自由,他們可以回到自己的家中,重新把家建起來。
到了晚上,黃黃的燭光下,一層新鮮的血腥味又開始蔓延,這次集體自殺,好像有着某種默契,從發現到迅速行動,不到幾刻鐘的時間,一半的洞族都以各種自己喜歡的姿態死去。
有直接有刀子割喉嚨的,有白綾懸樑的,有在香噴噴的飯菜中摻劇毒的,更有甚者,把全家殺死之後,直接挖一個洞,把家人和自己埋到一起的,這種事情,他們很擅長。
“大王,他們投降只不過是想緬懷一下故居,用自己喜歡的方式死去,在洞族人看來,戰敗就意味着要當一輩子的俘虜,如果不願意世世代代爲奴隸,那就只能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入輪迴,重新開始。”
“本王當時不是說了嗎?要幫他們重建洞族,重建一個更強大的洞族,又怎麼會奴役他們呢?”魚兒感到很惋惜,甚至心疼,好好的洞族人,怎麼就這麼想不開,都自裁了呢?
“小的也苦口婆心地圈過他們,誰知道他們認定,這一切都是咱們的花言巧語,只想騙他們把這島嶼建起來,然後據爲已有,然後更好地奴役他們。”
胡巴子感到很無力,這五年時間裡,自己做最多的就是勸說和派人盯住他們,以防他們還要自殺,在那一天晚上救下來的,有三四千人,後來又有六七百人,因爲思想的根深蒂固,還是選擇自殺。
一個人要想死,真的,有千百種方法,無論你派幾個人看管,都沒用,上茅廁期間,他就能用茅草割破自己的動脈血管,笑着任其流血。
試想一下,洞族已滅,與其留下來受盡欺辱,被利用,被欺騙,最好怎麼死都不知道,還不如果決一點,早早投胎入輪迴,重新開啓新的生命旅程。
思想頑固的洞族人,這一點想得透徹,做生意嘛,就是要果決,既然這塊已經鐵定失敗,那就把精力放到另外的地方,這,纔是生存的精明之道。
所以現在,洞族人就僅剩下三千人不到,剩下的人,是胡巴子做了大量的思想工作,讓他們勉強相信短時間內不會受到侮辱和奴役,胡巴子甚至有一段時間跟他們同吃同住,這樣才能挽回一部分人的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