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現在好比一隻生病的老虎,這隻老虎你如果現在不欺負他,他肯定以爲,就算現在他病了,也要比你強,將來病好一點之後,難免又會打起小心思。
不如現在欺負欺負他,就是立威,簡單地說,就是充分展現出南海的戰力,表明,老子現在可以分分鐘弄死你,但只是不想弄死你,給你留條活路。
當然不能奢求他日後轉性子,老虎不吃肉,但他日後若是想報仇,也會掂量一下,自己是否夠格,別好了傷疤忘了疼。
至於通知北海,和欣寧一起搞死敖蒙,魚兒倒不是沒想過,只不過敖蒙若死,留誰去統治東海呢?放他兒子不殺,讓他兒子坐龍椅,欣寧恐怕不會答應。
但若將南海強行劃入南海或者北海,都將是個大工程,這其中還可能牽扯到天庭。因爲三海一向都是各司其職,你可你現在打算一個龍王做兩個海域的主,這是不是要稱霸三海,與天庭對抗的節奏呢?
想必,到時候天庭也會過問此事。
還有一點就是,東海一旦劃歸南海、北海任意一邊,那麼三海長期以來的平衡鐵三角就完全被打破了,這樣就顯得實力的完全不對稱。
那到底,到時候東海歸誰,這讓魚兒很頭大。
“要不,平分!”
魚兒將這個煩惱說與章章之後,章章竟然這樣回答,這應該不叫平分,叫做瓜分了吧。
哈哈,魚兒想想倒覺得好笑,這東海還沒被攻下,自己卻想着要怎麼分了,還真當敖蒙死了一樣。
“大王,不好了,洞族公告天下,向南海宣戰!”
“什麼?他這是何道理?竟向我南海宣戰?”
魚兒不解,洞族,明明自己對他們有恩,就算不報恩,也不用恩將仇報吧。
“他們宣佈了大王你三大罪狀。”
“三大罪狀?說來聽聽。”
“是,大王,他們說,大王你第一次去洞族,眼看交易不成,便打傷他們的族長犁天王,並搶走了離焰石,此罪一;第二次去洞族,企圖偷走他們鎮族至寶九天金剛鎖,此罪二,後被銅長老發現,殘忍將銅長老殺死,此罪三。”
“好啊,好啊,好你個三大罪!”魚兒不由得冷笑起來,看來自己的好心被人當成了驢肝肺,還一副冠冕堂皇的樣子,也不知是誰,當初跪下來求自己,幫他們親自殺死他們的洞族老祖的。
魚兒還想着,要不要將現在的洞族族長,就是殺害他們洞族老祖的兇手這個秘密爆出來。
但轉念一想,這洞族實在是太卑鄙,白的也能說成黑,跟他們講道理肯定是行不通的,看來只是看誰的拳頭硬了。
“吩咐下去,立即監測洞族的一舉一動,有任何異常,隨時報我。”
“是,大王。”
不怕你來,就怕你不來,魚兒這次可是看透了洞族,都是一副虛僞無恥的嘴臉,有求於你,萬事好說,翅膀硬了,就背後捅你一刀,這樣的族,死絕了都活該。
但洞族雖然攻擊力上不了檯面,但逃跑的能力確實很強,畢竟擅長打洞嘛!就怕就是他們趁自己不注意的時候,在屁股後面放一槍,打一炮就逃跑,這一時的傷害可能沒有多大,但長久性的精神騷擾卻很要命。
想到打洞,有了!
魚兒靈光一閃,自己的手下鐵球,那不是更會打洞?
犁少主啊,既然你不義,就休怪我無情了,魚兒一計上心頭。
鐵球身爲拱地蝦一族的精英,無論是速度、打洞能力,銅骨鐵皮的防禦力,都堪稱一絕,魚兒就以他爲隊長,組建了一支喚“影”的十人小隊。
他們不屬於南海的軍隊編制,直接聽命於魚兒一個人。這就能最大限度提高他們的辦事效率。魚兒決定,要把他們打造成一流的探知、諜報、甚至暗殺小隊。
由於他們的存在,南海海域內的各種金屬礦物的開採速度大大加快,他們以金屬爲食的嗜好,也得到了極大的滿足,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因此鐵球一接到魚兒的召見,就興奮不已。
終於要出動了嗎?證明自己不是“白吃”的時候,終歸是來了,鐵球好像等這一天都等到花都謝了。
平常時幫采采礦,就名正言順吃好睡好,這種日子,比以前顛沛流離,有上頓沒下頓,還擔心這被人追殺的日子,要強太多了。
“大王放心,鐵球定會不辱使命,把洞族首領的腦袋帶回來!”
“洞族機關重重,此去務必要小心,遇到什麼意外,撤退就是唯一的命令。”
魚兒雖然相信鐵球的能力,但洞族也不是那麼好闖的,總之,計劃成不成功不要緊,不要把命留在那兒,活着回來,帶回一些有用的情報,也是好的。
“鐵球哥,咱們真的要去暗殺那洞族族長?”同族的小妹因子怯怯問道。
他們以前乾的活,最多就是偷人錢包了,偷了就跑,倒也實在方便,但暗殺還真沒試過,並且還是一方大能,洞族的族長,這讓小妹有些方。
鐵球看着皮膚白皙的因子,這因子最喜歡就是吃白銀子了,面容可愛,膚白腿長,鐵球都不好意思責怪他,要是別個這樣問,肯定會被他狠狠訓斥一頓,誰叫他現在是龍王欽定的“隊長”呢。
“因妹,怕啥,咱們在暗,他在明,若是真遇到什麼危險,你就躲在我身後,有我在,包你沒事。”
鐵球咧咧嘴笑呵呵,說不擔心其實是假的,暗殺一方大能可不是簡單的活,雖說魚兒曾給他們訓練過一些有關暗殺的技巧,但是實戰起來得不得,還得另外說。
總之,這事難是難,但要是成了,就功成名就,在南海,也算是可以橫着走的人物了。要是不成,那逃還不行麼?大王不也說了,遇到危險就跑,他們以前偷東西的時候,逃跑本事可不是蓋的。
“我不怕。”因子倔強的小樣子,被鐵球盯一眼之後,臉蛋都紅了。
“嘿嘿,那就好。”
其實別看着因子膽小,好似一個瓷娃娃。但論實力,她也是這羣精英中的佼佼者,因爲她除了拱地蝦所特有的技能外,還能放毒。
說起她所放的毒,也不是不得了的劇毒,只是一種能使人迅速陷入幻覺當中,並且四肢無力的白煙。
但這個好啊,暗殺前可以放,讓致幻敵人,然後一擊必殺,逃跑時再放,讓敵人不知道自己往那個方向跑了,魚兒知道因子這個技能之後,馬上就讓她成爲了這“影”小隊的成員。
“龜丞相,他們準備得如何了?”
魚兒問的是出兵給東海一個下馬威的事情,赤雨、青麟他們既然想做先鋒,那就各分別爲左右先鋒,魚兒還是做全軍統帥,隨便找個藉口,到東海的邊境去走一遭。
“啓稟大王,按您說的,五萬人馬已經準備妥當,三萬新兵,兩萬老兵。”
“好,鳴鐘三刻之後出發。”
魚兒這次只帶五萬蝦兵蟹將去,看看敖蒙那老傢伙做何應對,要是他強勢非常,自己說不定還得跟他做一場,打到他心虛、腎虛爲止。
要是他能好好說話,認個錯之類的,自己有了面子,還能放他一馬,不佔他什麼便宜。
至於出兵討伐的口號,魚兒覺得不要搞太嚴厲,隨隨便便想一個得了,就是要讓敖蒙知道,我南海來找茬了,你能怎麼着?
“報,大王,大事不好了!咱們邊境出現大批南海軍隊入侵,他們士氣高昂,勢如破竹,已經攻陷了咱們的防線。”
“此話當真,有多少人馬?”敖蒙砰地一下放下茶杯,力氣雖然不小,但茶杯的質量尚佳,只是打了個哆嗦,便慢慢停住。
“大概有五萬人馬,掛帥的是南海,南海龍王!”
小兵說出南海龍王時,不自覺冷汗之下,南海近年來的迅速崛起,聽說這個魚兒龍王神法超聖,這次進犯東海,必是有備而來,看來東海一場血戰在所難免。
敖蒙面不改色,但不難看出,他還是有些許緊張,畢竟在北海戰場上,見識過魚兒的手段。
“好,來的快,死得也快!”敖蒙尋思道,看來,這次魚兒進犯東海,他也不是沒有準備的。
“大王,我看那敖蒙老賊也不敢出來,咱們不如長驅直入,把他的老巢給端了,看他還做不做縮頭烏龜。”
青麟很是得意,身爲右先鋒大將,殺敵如切菜,東海的蝦兵蟹將幾乎沒什麼抵抗能力,一觸即潰,還要把他們圍起來才能殺得痛快!
魚兒也看到,自己的軍隊勢如破竹,幾乎沒什麼阻力,好像很適宜繼續深入,攻城掠池。但這樣就違背了來時的初衷了。
這些東海的蝦兵蟹將,看起來似乎很弱,但實際上,他們只是失去了士氣,失去了戰場上的主心骨,是因爲敖蒙沒有現身嗎?
“不可,再等等,敖蒙那傢伙可不像是龜縮的人,此時冒進,恐遭埋伏。”
青麟將軍見魚兒堅決不同意,他也不好反駁。畢竟三軍統帥,南海之主的龍威,不是你一個小小先鋒官可以調反抗的。
“魚兒小兒,何故無端闖我東海,殺我兵士,是欺我東海無人嗎?”敖蒙出現了,他也帶了大概五萬人馬。
就是欺負你又咋的?但此時應該有一個藉口,對,一個藉口而已嘛?以本王的聰明蓋世。
“敖蒙老傢伙,我昨晚在祭拜我南海祖先時,南海先王告訴我,說此處海域本是歸屬我南海所有,但這些年敖蒙你借用了去,今天,本王不過來收回罷了。”
“大王英明啊,這麼完美的藉口你怎麼事先跟我們說說,我們也好配合啊。”赤雨和青麟及衆將都覺得,這個理由冠冕堂皇了。
不得不說,敖弘在位時,敖蒙的確“借用”了不少邊界的地方,藉着藉着就當成是自己的了,所以魚兒這個藉口頓時讓他啞口無言,因爲這麼多年過去了,“借用”的地盤到底有沒有此處的海域,自己還真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