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自己心底有多少把握,白畫坤真的發虛,要不是敖銀那老傢伙的提醒,當時自己還沒發現自己兒子是**控的,這無疑表明,這幕後黑手,肯定很難纏,修爲絕不在自己之下,更何況敵在暗,自己在明,要真的遇上,還不一定能幹得過他,這怎麼抓?
“各位,我白畫坤定會抓住真正的兇手,給族人一個交代!”
白畫坤的高亢嗓音,讓長老們都有一絲振奮精神,不愧是族長啊,這時候可不能低頭,一低頭,這族長威嚴何在,顏面何存?更何況,這白眉心只會得寸進尺,自己一旦失去了族長之位,兒子必定會保不住,到時候,父子兩人恐怕都要淪爲全族通緝誅殺的對象了。
“哈哈,大哥既然有如此信心,那我們何不定下個期限,在期限之內,如果大哥無法將兇手緝拿,還請大哥讓出族長之位,由我暫代,帶領族人來全力追捕兇徒,也免得被族人說大哥你護短,壞了大哥你的一世英名!”
白眉心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既然你說有信心,到時候你不能履行承諾,那族長之位,豈不是我囊中之物,更何況,就算你走狗屎運抓到了,我從中……,嘿嘿,看來族長之位也終於輪到我來坐坐了。
“倒有些道理。”
“是啊,得定個期限。”
“這事馬虎不得,定個期限也好。”
各長老雖然知道白眉心意在上位,但他說的話也未嘗沒有道理,這族人遭慘殺。眼前緝拿兇手,施以千刀萬剮之行,以示族威,這纔是頭等大事啊。如果族人遭到如此殘殺,兇手遲遲不能歸案,得不到他應有的懲罰,豈不是告訴外族人,我們雪族如豬狗一般,任人宰殺。
“那各位,我看以三月爲期限,還請族長務必將幕後黑手逮捕歸案,公開行刑,以振族氣。
十二叔叔說話了,沒辦法,衆長老都認爲要立個期限,自己總不能明明白白地袒護畫坤吧。
以前族裡的案子,結案時間都是一個月,最長的也不過兩個月,三個月已屬罕見,由於此案事關重大,他也看到白畫坤雖然一臉嚴肅,但不難察覺他心內的無力,畢竟是自己看着長大的孩子。
十二叔叔發話,衆長老當然附和,白眉心也不敢公開與這個長輩懟,但心裡總覺得這老傢伙明顯是在偏袒。
最終大家還是一致決定以三個月爲期限,如逾期不能緝拿兇徒歸案,白畫坤就要辭去族長之位,交由白眉心全權負責。
伍子啊伍子,你最好能熬過這一關,十二叔叔在心裡唸叨,白伍子是雪族年輕一代的佼佼者,他日必定是雪族的頂樑支柱,可不能垮了啊。
在一個山頭上,寒風獵獵,殷峰心裡默唸一個咒語,他眉心的黑光一閃,眼前閃現出一位白衣少年。
“主人,有何吩咐?”
“哈哈,幹得漂亮,不過,你也是時候面對真相了。”
殷峰一臉得意,這白伍子不愧是上好的棋子,沿着自己的軌跡走到今天,雖說實力不足以斬殺那條死魚,不過,以後必有大用處。
殷峰雙手食指互橫,掐念出一道法令,一息不到,他周身被紅光環繞,魔風更甚。
白伍子感到心內一陣絞痛,這痛彷彿是在迴應殷峰身上的魔光召喚。
“主人,不要!”
那裡輪到他說不要,敖弘在一旁看着他笑,像他一個傻子一樣。
這種絞痛由內而發,不斷往上竄,最終聚集到頭上,腦海裡,一片翻江倒海,陣陣驚濤,**好似要炸開一樣,疼痛中不斷閃現出自己一爪捅向父親的心臟,而後又一刀刀斬殺族人。
那猩紅的眼睛,猙獰的鬼笑,雙手的鮮血還不停地向下滴,那個可愛的小女孩,以前路過她家門口,好很有禮貌地問:伍子叔叔好,那個和藹的老人,也曾使小時候給自己講過故事的長輩。
一個個,倒在自己眼前,這個殺人者真的是自己嗎?腦海的片段越來越清晰,但這一切不可能是真的,決不可能,腦海中那個人只不過與自己相似罷了。
“不可能,不會的,不會的,一定是幻覺!對,一定是幻覺!”
他看見殷峰的魔功,對!一定是這個魔頭,企圖用幻術來欺騙自己,可惡!
他掙扎着,不顧身體的疼痛,識海的驚悚,只想讓眼前這個魔鬼停下來,他撲向殷峰。
“放肆!敢忤逆洞主,我看你是找死!”
敖弘不但擋在他面前,還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幾乎像拎小雞一樣,就差沒把他提起來。這股力量怎麼回事,好強大,白伍子不明白,自己怎麼變得這麼弱。
其實白伍子入魔後,只聽命令瘋狂地殺戮,奔襲,一味地施展神通,只爲了完成殷峰的指令,不顧軀體和法力的受傷與損耗。這一刻醒過來,他才發現,自己的靈力好似被掏空一般,身體還多處受傷,只是有些都已經結痂了,可痛苦如甦醒的猛獸,轟然撕咬着他。
敖弘對於白伍子是很不屑的,他雖然對付不了自寂那個禿驢,但對付一個滿身是傷,只是有點瘋的白伍子,自問綽綽有餘。
如果連這個軟雞蛋自己都捏不住,豈不是讓殷峰小瞧了?
所以,白伍子無論怎麼掙扎,撲打,都難以逾越一寸。疼痛從他身體的每寸肌膚,筋骨傳來,他凝視着自己的雙手,本來以爲一切都是幻術,卻被更加清晰的畫面生生擊碎!他明白了,眼前這個魔鬼!是讓他墮入瘋魔屠殺,殺害自己父親,殺害族人,讓自己犯下滔天大罪的惡魔!
“我要殺了你!”他更加瘋狂!猛烈地攻向擋在面前的敖弘,各種靈法、神通、不顧軀體的的超負荷輸出。
聲嘶力竭的白伍子,有那麼一點威力,但對於翹首以待,實力本來就強於自己的敖弘,依然是不夠看的,他像一隻瘋狗一樣作戰,手抓不行不惜用嘴咬,對於這個不要臉的瘋狗,敖弘很無奈啊!真想一下子把他打死,但又怕得罪殷峰。
“螻蟻,你要認清你眼前的路!”殷峰突然震怒!層層魔氣頓時從他身上剝開,他一揮袖袍,一陣猛烈地罡風從敖弘中穿體而過,白伍子就像一隻蒼蠅,一下子被拍飛六七丈,吃了一臉土。
白伍子一臉茫然,眼前這兩個魔鬼竟然遠超自己想象,站在後面的那個,輕鬆一擊便碾壓自己,這等實力,恐怕整個北地,都無人能與他一戰,被他們玩弄,豈不是全無生路!深深的恐懼從他的靈魂中顫抖。
敖弘也有一點驚呆,剛纔殷峰那隨意的一袖袍,不亞於自己的全力一擊,但穿體而過,自己毫髮未傷,他想過殷峰很強,但如今看來,是強得離譜了,想想自己若是白伍子,也是全然沒有一絲希望,任其宰割而已。
一句螻蟻纔是真正令敖弘驚悚,那絕強的魔體發出的斥責,彷彿殷峰就是這一方天地的魔尊,就是此地的王,自己在他面前不過也是一隻強壯一些的螻蟻。
“哈哈,本座就是想讓你看清眼前的真相,開啓屬於自己的魔道,要知道,無論你從前做得多好,一旦犯錯,那些滿口仁義道德的螻蟻,便不會放過你,會一直揪着你的錯誤,到你死透爲止!”
“很快你就會明白,魔道纔是你的歸屬。”殷峰大意凜然地補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