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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情到深處,妖難自拔!

第六十三章,情到深處,妖難自拔!

聽到梓玉君打鬥聲的琪荷,珠斤相繼趕到,當然,還是自寂比較快,還攔住你想逃的菲虹。

“哈哈,原來躲在這兒。”梓玉君發現的自寂和菲虹。

遭了,原來是和尚是和他一夥的,這可怎麼辦?自己連一個都應付不了,何況一下子又多了三個。

“我與你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何必逼我如此!”菲虹鳳眼睜圓,憋屈地戚眉。

“伯母別急,我們也只是想請你回府與親人一聚,雪蝶與應員外都對您日思夜唸的。”

琪荷看到菲虹受了點傷,梓玉君又神戟在手,頓時覺得她有點可憐。

“我已經是罪孽深重,說什麼思念、親人,都是些無瓜葛的前塵往事了。”菲虹咬咬牙,說出這樣的狠話,但在月光下,明顯能看到眼框溼亮,淚水打轉。

“應員外已身染重疾,恐時日無多,伯母你不打算再看一眼了嗎?”

“他……”菲虹的眼淚哇啦一下子流下來,想到這個男子一如既往地信任自己,相遇的時候,說自己是從山賊那裡逃出來的窮苦人家姑娘,爹孃已被山賊殺死,他信了,每當要回深山修習功法,便說這是家族的傳統族規,每年都要和丈夫分開一段時間生活,讓彼此感受思念,才能更珍惜在一起時的幸福,他也信了。

義無反顧地愛着,一直信任自己的男人,難道還是逃脫不了被自己害死的命運?難道他們一開始相遇便是錯誤,菲虹的心感到好痛。

“好,我跟你們走。”這個和尚看似溫和,卻有種深不可測的感覺,再加一個仙界高手,自己想逃,恐怕也辦不到了。

其實琪荷說應員外時日無多,也並非全是假話,表面上看,應員外受仙術的灌輸,精神勁頭兒確實恢復了不少,但這終究無法彌補他內息虛空,藥石無靈,陽壽將盡的結果。

雪蝶依然是盡心盡力照顧他爹爹,大家也都能明白,卻不忍心告訴她,心裡很焦急,現在可好了,她母親回來了,一切都要揭開面紗,還原事情的原本。

“小姐,小姐!夫人回來了!”琪荷他們還剛走進門口,就被丫鬟看到,她趕緊跑來告訴小姐這個驚人的消息。

“你說什麼?我娘回來了?”雪蝶激動得不敢相信,她爹爹更是直接從牀上翻滾下來。

“菲虹!菲虹!”應員外一邊含着他娘子的名字,一邊把手向外招,好像要告訴他娘子自己在這兒,在這兒。

可惜他一下子興奮過頭,平時也只是靠一點湯水續命,如今卻是因力竭而暈厥。雪碟剛想一下子衝出房門,不料爹爹卻從牀上跌下來,只得馬上將他弄到牀上。

“蝶兒,應郎,應郎!”

“娘,真是你嗎?”

一家三口,已有三年多沒有團聚了,這一幕,自寂,琪荷等都資金站在門口迴避,畢竟倫理情親,久別重逢,這一刻最是珍貴。

菲虹的哭喊聲再次驚醒了應員外,她把應員外緊緊抱在一起,應員外嘴裡說着含糊不清的話,也緊緊地抱着她,慢慢地,菲虹感到她應郎地呼吸變弱,身體慢慢鬆懈下來,她急了,大聲呼喊着應郎,但還是無濟於事。

“爹爹這是怎麼了?”這時雪蝶才止住哭聲,呆呆地看着她爹爹。

“上仙,上仙,你快救救我爹爹!快救救他!”雪蝶忽然明白什麼似地跑到門口,拉扯着梓玉君,梓玉君任她拉扯,卻不挪動半步。

“你爲什麼不救他?爲什麼?你說,你要什麼,要什麼我都可以答應你,我做牛做馬都可以,你救他啊!”雪蝶哭喊着拉扯變成了錘打。

雖然不怎麼疼,但是心疼,梓玉君看到雪蝶如此傷心,自己又豈會毫無動容。只得一把擁她入懷,緊緊地摟住她。

“冷靜,雪蝶,你冷靜,你爹爹已經去了。”不是梓玉君冷血,不想救她爹爹,只是自己雖身爲上神,但也無法隨意決定一個凡人的生死。

凡界與天界成型之初便有規定,凡界無修爲之生靈,皆有輪迴裁決,一切按規定行事。

玉帝雖然是三界主宰,但自己立下的規矩,自己也得遵守啊,如若不然,豈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那還怎麼服衆,梓玉君平常雖然不大正經,但這種事還是分得清的。

再說了,自己並沒有篡改凡人陽壽的法術,就算此刻幫驅趕了勾魂的黑白無常,但守得住初一也守不到十五,再說了,自己是理虧那一方,若是鬧到父皇那兒,他爹爹的魂到時也還得勾走,入輪迴。

“夫人,你安如何?”自寂出聲了,雖然她相公剛魂歸地府,這話好像不合時宜,但該解決得還的解決,你身爲一個妖精,與凡人結合已經是有爲天意,如今更是犯下了殘殺無辜,助紂爲虐的罪行。

雖說是爲情所困,爲情所動,但終究是給這人間帶來了禍害,要是按照以前自寂一個人遊歷的脾氣,這種妖精他定會廢話不多打回原形再說。

畢竟這凡界,對凡人有情的妖精可不在少數,長久修行,深山寂寞,空曠幽鳴,而人間,則是落英繽紛,熱鬧非凡,試問在深山呆久了的妖,誰不想嘗試一下做人的滋味,嘗試一下所謂的愛情。做一次傳說中不羨仙的鴛鴦。

凡人命數只不過區區數十載,而妖,幾千年的比比皆是,縱使他們多情,也是爲了感悟,很多妖精每隔幾百年,就花幾十年時間,來到人間,找一凡人結婚生育,都是爲了感悟這人間的變化,來提高自己的修行速度。

如果說,因情所致,犯下滔天大罪,還不嚴懲的話,那麼這凡界,人間,豈不是因妖而亂了套。

“我已罪無可恕……”菲虹淚眼朦朧,輕輕放下情郎的身體,一副等待裁決的樣子。

生無可歡,死亦無愁,只不過彈指揮間,泯笑恩仇罷了。

菲虹的確是心如死灰,自己曾經也想像別的妖一樣,來人間愛一場,好好感悟這愛情的奇妙,必定會收穫斐然,帶着這樣的初衷,設計與應員外相遇。

但最終,還是愛上了,潤物細無聲般,這個男人融化了她的所有防備,什麼修仙,什麼天界,她都能統統拋到腦後,轟轟烈烈愛一場,隨心而走,那不正是妖之本性嗎?

當殷峰的出現斬斷了她那湍急的愛潮,如今更是連夢都破滅盡,世間只道妖無情,應郎已去,從此人間寂寥有誰懂?自己罪孽已深種,魔道的爾虞我詐,陰險毒辣,不是自己的歸宿,修仙更是無望,只想入輪迴隨應郎而去,來世就算不能爲人,但也想陪在他左右,作牛馬,做兔、狗也好。

“你……你要幹嘛?”雪蝶看自寂不善走向自己母親走近,掙脫梓玉君懷抱的她,下意識地擋在母親跟前。

自己一家三口好不容易相聚,父親卻支撐不住離去,如今這和尚還想對自己母親做什麼?難道這一卻都是陰謀,陰謀?這個詞好像第一次出現在雪蝶的腦海裡,她感覺這一切都應該假的,是一場夢,這一切都不應該發生,腦海中好像只有這個詞可以代替。

不!不!不!就算是夢,也不應該讓它發生。

雪蝶護着她母親,這讓自寂很爲難,如果說,自己將菲虹打回原形,已經是琪荷和梓玉君的容忍底線,那麼,自己要是碰雪蝶一根指頭,梓玉君恐怕要跟自己拼命,並且,琪荷也不會讓自己好過的,這就很難受了,畢竟是“劫伴”啊,梓玉君那邊還可以勉強扛住。

更何況,這雪蝶一個純潔半妖,沒有一點兒罪業因果,自己於公於私都不能傷害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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