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一開始,魚兒也沒有打算帶着寒光劍出場,寒光劍雖說上古神劍,三海里應該沒有多少人知之詳細,但是一旦它露出霸道的劍氣,肯定會爲衆人所忌憚,這不是很有利於自己廣結三海好友的初衷。
但是,寒光神劍裡的冥風,這個活了千萬年的新劍靈,他告訴魚兒,要帶他出席會議,寒光暫時它還鎮壓得住,不會惹麻煩的。
“主人,這是寒光劍的本源預感,至於具體原因,我也說不清,總之就是本體賦予了我一種牽動,我只是順其自然表達出來罷了。”
魚兒對於這把神劍的“任性”牽動當然不敢懈怠,帶他出席也無妨,只要它那時候不發作,沒幾個會注意到他腰間的佩劍的。
再說了,如果不帶它出席,它耍起脾氣,婚禮期間搞出動靜,那時候豈不會更糟糕。
可明明說好了,神劍啊!你安安靜靜地做個吃瓜羣衆就好了,但現在你還是搞出動靜來了,還搞得這麼矚目!
魚兒看到章章怪怪的眼神,也明白自己的確不對,關於寒光劍的很多事情都不跟她商量,以爲自己能搞定就可以。
但是,畢竟最在乎的是她啊,自己的一絲一毫偏差都會動盪她敏感的神經。魚兒在心裡默唸着對不起。
化欲珠融進去之後,寒光劍出現了一陣陣顫抖。
在一旁守候的衛兵,有一個神情極爲犯難。
“動手?不動手?”他的腦子一直旋轉這兩個答案,就像那停不下來的俄羅斯轉盤。這個人就是敖弘。敖弘早已僞裝成衛兵混入了龍宮之中,畢竟是自己家,做到這一點無疑是易如反掌。
他一直想等待機會,最好能將魚兒一招了結,然後登上龍位昭告衆人,這犯上作亂的死魚已經被自己誅殺,自己還是南海之主。
可是他稍稍靠近魚兒,就能感到魚兒的氣息比之前要強大許多,想一招必殺真是難如登天,要是跟他纏鬥起來,那豈不是要顯現自己的魔龍真體,如果贏了還好辦,畢竟勝者爲王。
魔龍真體一旦顯現,就意味着自己和三海幾乎所有的生靈,在修行路上都是背道而馳,這會不會引起他們聯合來打殺自己,畢竟這年頭的僞君子真不少。
就算不主動聯合,只要魚兒一招呼,那些人還能駁了“道岸凜然”的面子,這個面子可自己的啊,雖然不敢說都死命跟自己磕,但這麼多高手,就算做做樣子,自己也毫無勝算啊。
自己要是魚兒,肯定會聚衆打殺了。
“欲飛九天闊,滿載滿乾坤,極即起風時,化得坦自然。”自寂默唸着,但衆人也不知道他什麼意思。
何況這和尚還在這裡,敖弘被這和尚驚醒了,還是不要動手的好,這和尚在場,自己那萬分之一的機會都沒了。
寒光劍的顫抖越來越激烈,並且凝重的劍氣力道,好似一座小山墜壓在魚兒身上,這讓魚兒動彈不得。要是這時有人來偷襲,那就大大不妙啊!
寒光劍內,吞噬之法的意識興奮得癲狂,這太美妙了!化欲珠散發着濃濃的香氣,帶來了人間的金錢、財富、美女、地位等成千上萬種私慾。
化欲珠在衆生廟的千萬年間,吸收了信徒們的無數慾望,須知欲之無盡,這化欲珠雖然有上乘佛法加持,但來衆生廟的信徒何止千萬,慾望更是如奔流的大江滾滾襲來,持續了無數歲月,化欲珠的“化欲”功法已減弱不少。
此時,一個是修行千萬年的吞噬之法的意識,一個是囤積了無數慾望的佛珠,兩個相見恨晚,吞噬之法意識盤口大開,想把化欲珠整顆都吞進去,化欲珠也不掙扎,無數慾望奔涌而出。
呃,太飽了,吞噬之法已經比先前膨脹了好幾倍,冥風都憋得難受,自己都快被擠出寒光劍體了。
不行,實在是太香了,吞噬之法那能停止下來,貪婪的本性讓它繼續吞噬……
砰!一聲清脆,像一個泡沫破碎,只見吞噬之法意識瞬間化作五顏六色的流光,頓時劍光大作,整個龍宮所有人都難以睜開眼睛。
魚兒感到了一陣釋然,整個身軀都變得飄飄然。冥風更是苦盡甘來,本來看着這吞噬意識無限膨脹,那裡還有自己的容身之地,要是被剔除出劍體,自己便不再是劍靈,那也就是違背了諾言,到時候真的就是永世寂滅,不得超生!
“哦”一旁的琪荷,突然醒悟過來,好像明白了什麼。她冥冥之中聽到了自寂的佛語,更是不經意地琢磨起來,剛纔那一陣幡然醒悟。
“該死的!”敖弘帶着憤怒離開,他是要報仇,但這種情況,顯然是送死。
“小龍王啊!你原來藏了這麼個寶貝,能不能借俺耍幾天。”敖弘有點興奮地看着魚兒。
也就是敖弘敢說這樣的話,其他人哪敢啊!
只見東海的老龜有點驚訝地望着敖弘,但並沒有責備之意,因此敖弘更放心了,本來以爲自己又說錯話了,這麼多人齊刷刷看自己幹嘛?
在衆人都眼饞魚兒的寒光劍時,化欲珠從劍體飛出,青亮色光芒更勝方纔,愈加透亮晶瑩,衆人雖然眼睛直,但是沒有一個人敢出手去奪,任由珠子慢慢飛回自寂手中。
這時候魚兒尷尬了,這纔剛穩定了寒光劍,竟馬上有人提出借來耍,還真當這上古神劍是玩具啊!
章章面對敖弘,這個腦子進水的傢伙也頓時無語,不過他倒迎合了衆人的口味,大家都在看着魚兒的反應,看看這位南海之主是不是勃然大怒,那就有好戲看了。
“哼!不借就算了,你這玩意想來也比不上俺的錘子,何況俺家的劍多了去了。”敖雄看魚兒沒有搭理自己,自己又不能砸場子,馬上就自娛自樂起來了。
“哈哈,大王子真會開玩笑,本王這劍那能跟你的震天錘相比呢?不過,這劍也有自己的靈性,需有緣才得。”魚兒這些日子在章章的**下,說話開始有些水平了。
“來來,大家繼續盡興,上酒!”
“魚老弟,貧僧畢竟是出家人,就不能陪各位了。”自寂有點想告辭的意思。
“自寂兄,這次真是感激不盡,可否在這裡多留幾日,讓我等略盡地主之誼。”自寂本就一清高和尚,對於這種熱鬧場面,要告辭,魚兒也不敢意外。
“如此,那便叨擾了。”自寂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