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何?”冥想中的自寂突然睜開眼。
在他禪坐冥想中,突然看到一道聖潔白光飛入意識之海,他飛身過去,與那道白光相會。
誰知道相遇的瞬間,那道白光竟然變成一隻鉤子模樣,自寂被勾住了,絲毫不能動彈。
想自寂這樣的修爲,冥想有時候會進入一種自我推演,或者說是演繹未來的畫面,出現這樣的情景着實讓自寂很吃驚,難道是自己的大劫?
自寂回憶自己修行的一千七百年,雖然小劫小難不斷,但是真正的大劫卻從未出現。
每次以爲是大劫的時候,結果都是比較輕易化解,最慘的幾次也只是受一點輕傷,這讓他很鬱悶,難道自己就這麼受上天垂青!
但這一次,好像不一樣了,那聖潔白光不是勾住自己的軀體,而是勾住了自己的內在的“佛骨”。
“佛骨”是和尚修行千年的佛理沉澱而在去體內形成的結晶,就是那些高僧圓寂後的舍利。
“劫即是緣,隨心罷了。”
自寂明白,這是躲不過去的,更別說要逃避了,因此他打算主動去迎劫,也是,好久沒有下山看看了,粗略算來,也有三四百年之久。
“啦啦!啦啦!”珠斤這傢伙實在無聊,和琪荷走在一片草原上,東跑一下,西跑一下,專摘路邊的野花,一邊哼着小調。
琪荷知道她的好動症犯了,也就笑笑由着她了。
過了這片不大的草原再翻過前面的山就要到南海了。這麼斷的距離,她們打算徒步前行,反正時間是夠的,也好欣賞一下沿途的好風光。
“小姐,快看,快看!”珠斤突然指着天空。
“哇,哇,哇!”只見一隻烏鴉正從三四里外的空中飛過來。
這可不是一隻普通的烏鴉,它全身火灰色,扇動着一雙大翅膀,這灰色就像要燃盡的木柴表面表層泛的死灰。
“小姐,你看,看背上還有一個嬰兒。”烏鴉飛近了,琪荷也看到,那的確是一個小嬰兒,難道剛纔不是烏鴉叫,而是嬰兒。想到這裡,琪荷有點不寒而慄的感覺。
“快!我們追上它!”琪荷趕緊施展騰雲之術,要和珠斤一起解救下大烏鴉背上那個嬰兒。
這隻大烏鴉,顯然已經是妖魔化了,從它扇動翅膀的散發出的氣息來看,應該是一隻剛成型不久的小妖。
雖然自己不是爲了斬妖除魔下而來,但身爲一名仙子,那難容忍這等事情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發生。
這隻大灰鴉雖然修妖之日尚淺,但卻要以吃小孩來增長功力,這太可怕了,再放任下去,必將成爲大禍。
飛向空中的琪荷即刻將從天庭帶來的白荷花拋向空中,白蓮花散發出陣陣聖潔之光同時,瞬間變大了十倍有餘,阻擋住大烏鴉的去路。
“哇!哇!”大烏鴉發現不妙,聲音更響亮了。
“小鴉鴉,乖乖束手就擒吧?”珠斤最興奮了,這烏鴉身軀可是比她還大,不過法力低微,且是妖魔化的,這下可以任由她欺負了。
在天庭,這樣的機會根本不會有,一是天庭很難找到比自己法力低微的對象,第二點,就是找到了,那些阿貓阿狗,也是衆大神的寵物,自己不單不敢欺負,還得好生伺候着。
正當琪荷和珠斤合力碾壓這隻大烏鴉的時候。它背上的嬰兒竟然憑空消失了。
整片天空都突然黑了下來,這隻大烏鴉竟然魔性大漲,氣勢蓋過了白荷花聖潔力量。
“哈哈哈,好久不見了,我的美人兒!”
敖弘?琪荷感到一種噁心,儘管倆百多年過去了,但一聽到這種聲音,琪荷就好像有了自然反應一般,那時無恥到噁心的地步。
敖弘不是已經被魚兒徹底撕碎毀滅了嗎?並且這種氣息,分明是魔物!
他已經成魔,這就可怕了!
琪荷自認連兩百年前的敖弘都打不過,何況是成魔的敖弘。再看這一片天的境域,已完全淪爲他魔氣宣泄的地方,這可如何是好?
琪荷趕緊收回荷花,施展法力將自己和珠斤形成一個聖光核心圈,來抵禦魔氣的侵蝕。
此時的珠斤離琪荷不過兩三尺的距離。在剛纔敖弘出現的瞬間,珠斤那時真像一隻受驚的小貓,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本來玩得挺高興的自己,一下子感覺蒙了。
這魔氣不但越來越兇猛,並且還能幻化出龍頭的樣子來攻擊,這令琪荷和珠斤疲於招架,卻沒有一點辦法。
“我的小美人,你看,今天又落到本王手裡,這是咱們的緣分啊!我看你還是乖乖從了本王吧。”
敖弘雖然已經不是南海龍王,但他的泡妞口才卻還沒有退步。
“我呸!小姐,我們大不了跟這廝魚死網破,也不能便宜了他!”珠斤惡狠狠地說。
也是,變成魔之後的敖弘顯然沒有之前的相貌,雖然以吞噬精肉,精元來煉化成形,但是模樣更像七拼八湊的老怪物。
珠斤這種顏控,當然是寧死不從的,不過,她對敖弘來說,只是個附帶而已。
“說得對!”琪荷忍不住贊一下珠斤,實際上也是說給敖弘聽,這就是自己的決斷。
“呵呵,不急,美人,本王多的是時間陪你玩。”
“死魚,去!”敖弘的一聲召喚,在不遠處的大烏鴉又一次撲向琪荷他們,張開它的烏鴉大嘴巴,看來是想將琪荷和珠斤吞入腹中。
死魚?原來這隻烏鴉叫死魚,剛聽到敖弘喊死魚這兩個字,琪荷還楞了零點二秒,特別是敖弘帶有憤怒的語氣。
現在才知道,這不過敖弘對魚兒的恨意滔天,連自己的坐騎都起名死魚,來提醒自己不要忘了跟魚兒的不共戴天。
看來最後一絲幻想也沒有了,不知魚兒是否知道敖弘還沒有死,並且已經練成魔功,若是不知,魚兒豈不是很危險?
“二弟且慢!”只見魔雲裡突然伸出一個大腦袋,原來是殷峰,琪荷聽到且慢兩個字燃起的希望又瞬間跌入谷底。
殷峰那紫紅魔氣凝化的腦袋,竟然能驅趕敖弘的魔氣,這讓琪荷很不解。
“大哥莫非也看上了這美人?”敖弘更加疑惑了,好好的,我的菜,你插一腳進來是什麼意思啊?
“二弟莫要誤會,我只是要她手中的白荷花,至於美人嘛,當然是非二弟莫屬!”殷峰也算痛快,直接乾脆。
不過他就怕敖弘吞噬了那白荷花迅速煉化,到時候自己得到又要重新煉化一遍,實在麻煩,所以纔在這時出手。
“荷花雖小,不過卻是療傷聖藥,不過既然你洞主開口了,那荷花你取走便是。”只見琪荷身上的白荷花瞬間已經被攝走。
“哈哈哈!”殷峰滿意地走了。
琪荷丟了荷花,情形卻沒有一點改善,大烏鴉的嘴巴已經開始施展吞噬之力。敖弘得意的嘴臉,顯得更加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