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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慶功宴

第二十一章,慶功宴

魚兒回到家和章章說了這事,章章也覺得奇怪,她在這龍宮裡頭也沒聽說有什麼特別喜事發生,難道真的是爲了褒獎魚兒前幾天收回了一片小海域而設的嗎?

說起那片小海域,是南海和東海交界處,又靠近陸地的一片近海。

這片海域原來是屬於南海的,後來敖弘的父王,老龍王,爲了響應玉帝的號召,又表現他的仁義,就把這片海域化爲陸地漁民的捕魚區,漁民休養生息的地方。不但保持海面風平浪靜,而且把南海有些數量繁殖得過多的種類的魚驅趕到這片海域。

但是老龍王死後,東海那邊就認爲這是東海和南海共同的領海,敖弘當時新上任龍位,勢單力薄,也不敢大聲吱一下。

後來東海的小龍子敖勇更是把這片海域佔爲己有,不但每年都要向漁民收稅,而且還逼迫漁民爲他蓋廟宇,以保佑海上風平浪靜,否則他就要興風作浪,把出海捕魚的漁民都送到閻王那兒。

漁民們那裡鬥得過他,還不乖乖就辦。可是他的貪慾沒有止境,還習慣都陸地上看“風景”,這風景就是看見哪家的姑娘年輕又漂亮,暗暗記在心裡,到那些漁民到他廟裡去拜的時候,他就顯靈說,要把那家那家的姑娘送來活祭,不然就會有禍害降臨。

如此之法,往往得逞。鬧的那裡人心惶惶,後來他乾脆就在那裡建自己的宮殿,以方便享樂。

其實敖弘並不是對他的作爲有什麼看法,不過這終究是自己的地盤,他這樣搞下去,將來要是有人告到玉帝那兒,那自己豈不是要幫他背黑鍋。

一想到這點,敖弘心裡就不是滋味。但又聽說這個敖勇法力不弱,自己也不好跟他硬碰硬,找人去跟他商討了幾次也沒有結果。

魚兒來到之後,敖弘就看到了希望。果然,和魚兒一說,魚兒就帶兵去收拾了敖勇,敖勇的確有點法力,不過和冰猿雪姬相差還是很遠,魚兒打他打得屁滾尿流,滾回東海。

本來見他如此可惡,真想一劍殺了他了事,免得留下禍害,但自己下這一劍,無疑就和整個東海結下了樑子,到時候將會有更多生靈死於非命,想到這裡魚兒還是忍住了怒氣,把他放回東海。魚兒把怒氣撒到他建了宮殿上,宮殿頃刻間變化爲了廢墟。魚兒把他搶來的漁家女放了回陸地。

其實魚兒辦的整件事都令敖弘滿意,但把漁家女都放回去,魚兒就顯得不會辦事了,爲什麼不將這些女人帶回南海龍宮呢?

那些隨從的蟹將都試圖提醒或暗示魚兒,但魚兒一律假裝沒聽見,後來實在是煩了,就大聲地教訓幾句他們。沒想到這個消息就傳到了敖弘耳朵裡,以至於敖弘魚兒報告戰況的時候顯得心不在焉,更沒有誇獎魚兒。

宴會開始了,魚兒和章章,琪荷也都來了。魚兒坐在左邊,再下面是章章和琪荷。原來魚兒想讓章章坐在自己的旁邊的。章章說離這個龍王太近,胃口不好還是和琪荷坐在一起好,魚兒也就不在勉強了。對面龜丞相,其下是幾個大臣。

宴會開始,敖弘舉起杯子,說了一堆誇獎魚兒的話,果然是爲他收回那一片海域而設的宴。大家都敬了魚兒一杯。

魚兒雖然感到奇怪,但這麼多人敬自己,這酒也不得不喝,一杯下去,感覺這酒醇厚香濃,實在不可多得。敖弘看魚兒如此豪爽,趕緊叫侍女給他滿上。

章章趕緊向魚兒使眼色,叫他悠着點。魚兒也明白,自己可大意不得。隨後敖弘叫出歌舞隊,一羣美人魚翩翩起舞,一邊談笑喝酒,果然痛快!魚兒剛開始還是謹慎的,後來漸漸融入了氣氛,見這酒也並沒有什麼問題,纔敢放開膽喝。

“魚老弟,你好酒量啊。”

敖弘見魚兒並不比自己少飲,但是臉上還是白皙,看不到醉意,眼神也透着清醒。章章看到魚兒喝了不少酒,就狠狠地瞪了敖弘一眼,敖弘當然也明白,章章在怪他。

“魚老弟,我看你得慢點來,不然魚夫人可就不高興了。”

敖弘說出這句話,章章實在是有點驚訝,如果說敖弘想要在宴會上動什麼手腳,那應該讓魚兒喝得越多才對,不會因爲自己一個眼神,而讓魚兒少喝點。難道他想用這話來刺激魚兒,讓魚兒更加放縱地喝。

“沒事,我能掂量着的。”

魚兒看了一眼章章,意思叫她放心。敖弘不止看歌舞表演,還看看章章,琪荷。對她們送上自己的微笑,可是琪荷和章章對他的淫笑,真是打心裡噁心,恨不得把他透明化。

“魚老弟,今天如此高興,你何不舞劍助興,也好讓本王開開眼界。”

敖弘早就看膩了這歌舞。想着換點新玩意。話音一落,就響起了噼裡啪啦掌聲,這掌聲當然是出自那些大臣和敖弘的掌中。魚兒看見大家如此熱情期待,也不好掃興。就上去隨意舞了一段,舞劍完了之後掌聲沸騰,敖弘也顯得興高采烈,又敬了魚兒一杯。

之後又上來一排歌舞表演,宴會一直鬧到四更才結束。

魚兒,雖然腦袋還清醒,但酒確實飲了不少,腦袋有點昏昏欲睡,走路的步伐也晃了,章章半拉半拖把他扶回房間,琪荷也回到自己的房間,這一次宴會算是完整落幕,大家看起來也是盡興而歸。

魚兒躺在牀上,一會就呼呼起來了。章章也很想睡,但心裡老覺得納悶,這次宴會來得這麼突然,又這樣順利地結束,是不是有點……她翻了一個身,側臥地對着魚兒,魚兒被酒薰得微紅的臉蛋,看起來更可愛了。

她伸手去摸摸他的額頭,確實有點燙。額頭上方的龍角,變得更加凸顯,有原來的小小土豆變成如今兩三寸長,堅硬而又靈巧的模樣。章章想到了一些過去他們的事情,一陣陣睡意襲過來,她也慢慢地合上了眼皮……

一陣吵鬧聲驚醒了章章,這吵鬧聲還夾雜着打鬥聲,仔細一聽,這打鬥聲好像是從琪荷那邊傳過來的。章章馬上起身,想出去看看,爲什麼魚兒還沒有醒。她趕緊用手掌拍拍魚兒的臉,叫喚着他,魚兒努力睜開眼皮。

“你先躺着,我出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章章看魚兒醒了,就不多說,趕緊出去,說不定是琪荷出了什麼事。魚兒嗯的一聲想繼續閉上沉重的眼皮。可打鬥聲越鬧越兇,魚兒那裡還能睡得着,用手使勁搓揉自己的臉,讓自己清醒點。

章章一出房門,一羣衛兵好像早已等着她似了,“姑奶奶,你就束手就擒吧,免得咱們哥們待會不小心刮花了你的臉蛋,大王還得怪罪咱們。

”果然是那個混蛋龍王搞的鬼。“

章章剛想大罵,那衛兵就衝過來,要綁了她。章章那是這麼容易屈服的,馬上化出寶劍,和他們廝殺起來了。魚兒聽見遠處的打鬥聲變成了近耳邊的打鬥聲。登時酒也醒了大半,馬上打開門看。

正想喝止那衛兵,上前幫忙,誰知一陣琴音飄過來,直直的鑽進他的耳中。他頓時感到頭暈目眩,天旋地轉,海水,海水好像也在他眼前跳舞一般。

“哈哈哈,怎麼樣?魚老弟,滋味不錯吧。”敖弘從他對面走過來。一臉得意的樣子。

“爲什麼,我什麼地方得罪了你。”

魚兒這時才發現,在他對面不遠處的珊瑚叢裡,有一個琴師正撫弄着琴,他撫琴頻率的快慢,激發着自己頭痛的激烈程度。

“爲什麼?本王好心好意地待你,你卻搶我女人,毀我名聲,還好意思來問我爲什麼。”

敖弘咬牙切齒地指着魚兒。

“我搶你女人?”

魚兒看見琪荷也被一羣衛兵圍着,在拼殺,這才知道他所指的。沒想到這個敖弘已經到了這麼無可救藥的地步了。

“今天我就讓你失去一切,包括你的女人,哈哈哈!”

敖弘一臉酒氣再加春風得意,痛快極了的樣子。

“我要殺了你。”魚兒強忍頭痛,化出利劍,就要刺向敖弘。

誰知琴聲更快,他的頭也激烈地痛起來。這次的痛,好像腦袋裡的**在沸騰,翻滾,衝撞着他的腦殼。

他看到的不是眼前的廝殺情景,而是宴會上的歡聲笑語,舉杯慶賀,歌舞昇平,他看到一羣人在鼓掌,自己提着劍在宴席中間舞劍,那些好看而不實用的劍招在宴席上,贏得一片片喝彩聲。

“怎麼樣,來殺我啊,殺我啊,你不是很厲害的嗎?”

敖弘在一旁對着他狂笑,這時琴聲依然悠然,但魚兒的身體好像已經不聽自己的使喚,一再地舞着宴會上的那些劍招。

“魚兒,你怎麼了?你,怎麼了?”

章章應付着衛兵們的圍攻,焦慮地看着魚兒,魚兒這樣地舞動根本就傷不了敖弘,更別說救自己了,再這樣無休止地舞下去,只能使自己精疲力竭。

“怎麼了,這就是“魔音玄環”。

只要琴聲不止,他就會一直重複這這段動作,直至乏力虛脫而亡!”

“這可是我琢磨了好久纔敢給魚老弟獻醜的。哈哈!”

其實敖弘想殺魚兒的心一直都有,奈何自己論法力實在是鬥不過,別看他平時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其實他對音律也頗有研究,最近又被他請到了魔音神叟這纔想出了用“魔音玄環”來對付魚兒。

琪荷在那邊寡不敵衆,被捉住了。章章這裡的衛兵也陸續增多,根本沒辦法脫身,魚兒只能眼睜睜看着琪荷被擒,自己卻在這裡舞着花哨的劍招,而且身體根本受不控制,沒有殺向敵人,而是在原地不斷地揮舞,像一隻被人操控的木偶一樣,失去了存在的感覺。

魚兒恨自己爲什麼會被這種幻術所操控。恨自己爲什麼要在酒席在舞這些無用的劍招,甚至恨自己爲什麼會這麼笨。他苦笑不得,用嘶啞的聲音嚎啕也沒用。

“魚老弟,看看這個女人,是不是很漂亮啊!”

敖弘把捉住了的琪荷拉到他面前,用力地捏着琪荷的臉蛋給魚兒看。魚兒的淚水都會被逼出來了,他用尚存腦中的一點意志,把手抓向自己的劍,劍被他的血染成紅色,這時他感到疼痛,恢復了一點意識。

“快點彈!快給我彈!”敖弘向珊瑚叢裡的魔音智叟大喊。

魔音智叟趕緊加快手速,魚兒頭疼劇烈,看見的物體彷彿都在變形,看見章章和琪荷的臉都在模糊。智叟的手速變得更快了,這次他要生生把魚兒疼死纔好,不讓他有一絲翻身的機會。

魚兒閉上眼睛,一滴淚水從他的眼角滴落到劍上,和血融在一起。他原本想刺破自己的耳膜,但是這琴音是直鑽入身體,已宴會上的酒配合而產生巨大的幻術作用。所以就算把整個耳朵挖出來,也於事無補。

他感到自己的整個身體都在顫抖,在感受到自己正在跨越一條生與死的界線,他聽到章章和琪荷的呼喊,聽到章章以爲他已經死了,仍拒捕用劍劃過喉嚨的瞬間,那美麗的弧線,紅色的弧線,圈圈綁在他的頭上。他頭上的龍角慢慢銳化成金色,一條巨龍破浪騰起。

魚兒感到內心有一陣狂怒澎湃,那些血腥的味道,變得可口,他看見了那個蹩腳琴師的倉皇逃竄,看到敖弘跪在自己的腳下,像一條狗一樣。但是他非常渴望他身體血液的味道,一口過去,他看見眼前變成了紅色,世界變成了紅色,有一種釋然流淌出來,疲憊的感覺才從他的身體復甦並決堤般涌來。

他醒來的時候,琪荷在他牀邊,就好像在沙漠的綠洲那時候,值不夠這時的琪荷,眼角的淚痕未乾,微笑的看着他。

“章章呢?她是不是已經……”

“她沒事,你放心吧。”聽到這句話,魚兒纔算緩過神來。再看看琪荷有些紅腫的眼睛,他也不由地有些心疼。

“你沒事吧?”

“沒事,我挺好的。”琪荷微笑地抹抹自己的眼角,把桌子上的一杯水遞給魚兒。其實章章脖子上的傷已經是致命的,幸好琪荷及時用她的淚水救回了章章。魚兒爬了起來,琪荷也知道,他是想去看章章。就把他扶起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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