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時,我們都以爲自己是風,最後遍體鱗傷才知道,我們都是草。”燕南天打趣克里斯爲何不繼續當黑幫分子時,克里斯如是說。
看起來,這次與大圈幫的反擊游擊戰讓克里斯認清了現實,畢竟,他們已經不是現役軍人,調度軍火時受到了很大的限制,東躲西藏時也不再是合法行動,讓他們認清了自己只是火力規模較大的黑幫勢力。
黑幫勢力發展得再大,也是上不得檯面的勢力,永遠無法合法的暴露在公衆面前。例如說,18th street幫派的老大塔文懷特還被關在紐約雷克斯島監獄。又如說,墨西哥大毒梟喬奎恩·古茲曼被關押在美國監獄。
燕南天支持克里斯等人轉型:“私人安全顧問公司如果需要資金,儘管開口。我希望你們都不要再打打殺殺,沒有安全感且不說,更重要的是無法組建正常人的家庭。”
美國人一向對家庭看得比較重。
“這幾天,我們開會討論過。最終的結果是,科塔同意將街區幫派交給利普打理。不過,這一切都是在利普做完污點證人之後,利普有了自由纔能有精力打理幫派。”克里斯解釋道。
“這個結果還不錯。你們問過利普的想法嗎?”
“還沒有,一直沒有聯絡上他。警方只允許律師見利普。”
“馬克曹操呢?他可以從中溝通吧?”
克里斯說道:“他不負責這個案件。”
燕南天想起FBI已經插手此事,應該是由FBI負責後續。
燕南天吃了一對雞翅,弄得滿手是油,便拿着餐巾紙擦了擦手,然後說道:“威爾的遺體還沒有找到嗎?”
“沒有。科塔專門去了那個美容店,將周圍街區又翻了一遍,還是沒有任何線索。”
“難道龍哥爲了毀屍滅跡,直接給火化了?”
克里斯猶豫道:“也有這個可能。”
兩個人聊了許久,大都是關於私人安全顧問公司的未來如何發展,燕南天給了許多中肯的建議。克里斯知道他是商道的好手,都一一記在心裡。
科塔給克里斯打來電話,二人只得告別,燕南天取走了那枚父親留下來的勳章,便直飛紐約。
來見宋雅藝之前,燕南天並沒有告訴她,而是想給她一個驚喜。
當燕南天出現在紅石資本總部的時候,宋雅藝在辦公室裡欣然接受了這份驚喜,拉下了百葉窗,鎖上了房門,很久沒有出來。
下班後,公司裡已經沒有了其他人,兩個人仍然在辦公室裡沒有出來,只聽得宋雅藝說道:“自從你去國內後,平時你隔上兩三天就給我打上一通電話,這幾天一直沒有跟我聯繫,我還以爲你那裡出了什麼狀況。沒想到,你就這麼出現在我眼前。”
“這才叫驚喜嘛。怎麼樣,驚不驚喜?”
“我不要這種驚喜,我願意你天天陪在我身邊。”宋雅藝溫柔道。
“放心,以後我天天陪着你。我的警報解除了。”燕南天洋洋得意道。
“真的?那個大圈幫的人跟你和解了?”宋雅藝美目一亮。
“不是和解。”
“啊?那是……”
“警方已經將他們全部解決了,龍哥掛掉了,小弟們也都死了,只剩下一兩個還在監獄裡。”
宋雅藝高興道:“那太好了,以後,你就不用再回國內了。這是新年後最好的消息。”
“那咱們好好慶祝一下。”燕南天提議道。
“那是必須的。咱們回家!”宋雅藝從沙發上起身。
兩個人坐在專職司機的車裡,車後跟着一輛安全顧問的車,平時爲宋雅藝護航。
再次回到眼前的這棟別墅莊園,燕南天的心裡充滿了感慨。有幾次,他都想再也回不了這裡。如果沒有梅隆夫人帶給他關於“克隆人項目”的信息,他或許會意志消沉,終老在國內。
這次,他重回故地,第一次拉着宋雅藝將整個別墅莊園轉了一圈。話說,他以前還從未將這棟別墅莊園轉遍過。
莊園自是不必說,就說別墅內多少個房間,他都沒有數過。這次,他好好的轉了圈,發現宋雅藝的生活軌跡就是她自己的臥室、衣帽間、餐廳、客廳等有限的幾個地方,這棟別墅有五分之四的地方仍是許衛東留下的原樣,從未變過。
“雅藝,我們是不是重新整理一下?即便不用重新裝修,這些沒有用的東西是不是整理到地下室或者倉庫裡?”燕南天提議道。
“你是這裡的男主人,一切都是你說了算。就是重新裝修都可以,只要你有精力去監工。現在你回來了,再也不走了,那就按照你喜歡的風格去設計,怎麼說,這是我們以後的家。”宋雅藝依偎在他的身邊。
燕南天覺得宋雅藝與以前有了些變化,這是他第一次感覺出來。
以前,不管在哪個場合,不分家裡還是公司,宋雅藝都是一副女強人的氣質,總想讓人臣服的樣子。
如今,宋雅藝已經可以在不同的場合轉變着自身的氣場,在公司裡是女強人,在家裡就是女主人,溫柔的女主人。
或許,這是他的錯覺,他想再觀察一段時間來確認。
“好,一切交給我。”燕南天滿口答應下來。
他雖然不太滿意別墅的裝修風格,但他真的沒有時間將精力浪費在別墅裝修上面。不得不說,這棟別墅真的太大了,以前,許衛東是拿來舉辦派對用的,如今,別墅裡僅有他二人,還有幾個管家等工作人員,顯得異常的冷清。
如果杜珊和陳星月等一家人都搬進來住,仍會空閒着數個房間。如果再將香港的外公外婆一家人都搬進來,這棟別墅纔將將住滿。
住滿的意思是客房仍然空着。這種別墅會準備六間左右的客房,供派對裡喝高了或者克嗨了的人使用。
晚上,燕南天和宋雅藝吃過晚飯後,又喝了一夜的紅酒。紅酒是許衛東留下來的存活,地下室的酒窖裡珍藏着數千瓶好酒。
手裡搖晃着酒杯來醒酒的宋雅藝,一直在追問着他在國內的生活。燕南天卻一直在問着她工作上的進展。兩個人像是彼此換了一個身份,一個問生活,一個問工作。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兩個人就這麼交換着對彼此的思念,燕南天滿嘴胡言亂語,豈能將實情都告訴她?他只能撿着能說的說,從未在她的面前提起過陳星月的存在,那麼,也就沒有徐南星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