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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旅遊人馬聚齊

第二百五十七章 旅遊人馬聚齊

“哎,韜子,等會來個帥一點的,憂鬱一點的表情,加上你這飄逸的長髮,觀衆一眼瞧上去就知道是位有逼格的文藝青年!”

“除了從藝年齡,我是表演獎拿的比你少,還是電影主角當的比你少?角色反諷角色的鏡頭該怎麼表現沒你懂?”

“我這不是導演嘛?”

“我還是製片人呢!”

漢口火車站的某一包廂內,《人在囧途》導演徐正被甘韜噎的屁都放不出。

無緣無故被人懟,徐正心裡自然不好受,可他毫無辦法,誰讓自個昨天晚上兩杯貓尿下肚,就起鬨帶頭把這位爺灌的往桌底上拱呢!

自知理虧,又被人捏着拍攝資金,徐正不敢再嗆甘韜,向人羣外招手喊道:“哎,那個誰,造型師,趕緊過來給甘製片腦袋上的假髮在理理,風一吹全亂了!”

“合着夥陰我這個老實人,看我不懟死你丫!”

瞥了眼轉身而去的徐正,甘韜一邊憤憤不平的碎碎念,一邊臉色陰霾的瞅嚮導演葉偉明、演員王保強,燈光師、道具師這幫昨晚餐桌上給徐正打下手的幫兇。

“嘔!”

“甘老師,還要吐?”

“吐你大爺,一邊去。”

一揮手甩掉王保強攀來的手臂,“呃,呃。”兩聲的甘韜又一次壓下冒上嗓子眼的酒氣。

喝酒,他不怕,可這幫“孫子”也太不是人了,輪番上陣不說,還偷摸着給他摻多樣酒,最後又毫無廉恥的美其名曰:探一探酒仙的酒量深淺!

這一夜遭的罪,現在的頭昏腦漲,犯嘔,使得現在的甘韜目光似刃。

喘了口大長氣,他正算計開拍前再跑一趟洗手間時,耳畔突兀傳來熟的不能熟的聲音,“吶,溫水,加了醒酒藥。”

“丫丫,你咋上來了?”

“待在賓館沒事幹,上來瞧瞧,順帶給你買了些醒酒藥!”

“你那角色戲份也不多,趕緊拍完回京城得了,這啥破劇組!”

他一邊感動接過童丫丫遞來的杯子,一邊吐槽一手組建起來的劇組時,羣演中忽的響起一個陰惻惻的尖細嗓音,“嘿嘿,反正你是劇組製片人,怎麼罵,都在罵自己!”

“慫貨,要點臉吧,拍完《人在囧途》,咱兩鑼對鑼,鼓對鼓的較量一番!”

“大傢伙都是證人啊,我擱今天開始無限期戒酒!”

甘韜用白眼鄙視徐正時,童丫丫輕聲建議道:“實在難受就歇一天唄。”

“這不成,租用這一節火車包廂要不少錢呢,而且我時間也比較緊!”

“你着急幹嘛去啊?”

“不幹嗎,不幹嗎!”躲開童丫丫的好奇目光,他轉着話題,向徐正喊道:“你丫好沒好,到底啥時候開拍!”

“來了,來了。”

導演葉偉明、徐正的同時露面,意味喜劇公路電影《人在囧途》的又一鏡頭馬上開拍。

甘韜在童丫丫的攙扶下緩緩起身。

他在《囧途》裡只是個客串,用徐正的話來講,他客串的角色一定要憂鬱、要帥、要文藝,只有這樣才能進一步突出影片兩位主角的挫樣。

童丫丫簇擁着他在鏡頭外坐下沒兩分鐘,吸着鼻翼道:“假髮一股臭味。”

“哎呦,丫丫你別說出來啊,一說我就想吐。”

羣演戲服、刀槍棍棒、假髮等道具全是同心影視拉來的,同心影視初創,道具部門能扒拉出幾套假髮已經很不錯了,早就聞到臭味的他又哪好意思提及臭味這詞。

明眸皓齒的笑了兩聲,童丫丫提醒他道:“小慡講臺詞了,你得準備上場了。”

“曉得了。”

說着,甘韜起身把腳旁的吉他掛上肩膀,又緊了緊褲腰帶子,他真害怕等會憋不住,噴對面同爲客串的鄭慡一臉污穢。

俊郎有些消瘦的臉頰,幽深的眸子配上吉他掛身,他這一亮相,就和以年齡不小的玩具廠老闆、灰褐色棉布襖子、棉布帽子走天下的農民工區分了開來。

“不好意思,這個是我的位置!”看了眼手裡的座位票,甘韜用低沉粗獷的嗓音對王保強扮演的討債民工道。

“嘿,帥哥,我有一個可好玩的短信要不要發你看看!”

甘韜微笑着,“謝謝,不用!”

“帥哥,餅乾吃不吃?”

甘韜再一次收回流連窗外風景的目光,微笑着:“謝謝,我不要!”

鄭慡扮演的角色將餅乾盒遞向剛纔講冷笑話的老闆:“九零後,你吃不吃?”

“謝謝,我不要。”

“我來一個!”站在徐正身旁的王保強眼疾手快的拿了塊餅乾。

“cut”

葉偉明導演叫停,貴爲劇組另一導演的徐正立馬起身好奇問道:“葉導,怎麼啦?”

葉偉明來到幾人身邊深鎖着眉頭道:“這一段是不是少了些戲劇衝突。”

“不好笑?”

“你出來看看這一段鏡頭。”

拍戲是一件需要劇組上下人等羣策羣力的事,但《人在囧途》最大牌的演員徐正兼着導演之職,編劇又是散落各地打短工的。

因此,每當拍攝途中發現劇本劇情不夠搞笑,或者對角色人物沒有幫助需要改動時,就是葉偉明、徐正兩人最頭疼的時候。

徐正、葉偉明,外加能和兩人搭上話的王保強討論劇本時,甘韜向對面嘴巴不停的鄭慡道:“小慡,你再這麼吃下去,道具餅乾就快被你吃完了!”

“這我自己帶來的!”

“同款的?”

“是呀!”

“你早說啊,快給我兩塊,肚子終於知道餓了!”

他正將餅乾嚼的嘎嘣脆的檔口,徐正向他嘴賤道:“哎,甘製片,甘製片,過來聊聊劇本!”

“屁大點事也解決不了,就你丫這樣也敢自稱喜劇大師?”

徐正不滿道:“你別特麼黑我行不行,我什麼時候自稱喜劇大師了?喜劇大師那是周星星!”

剛纔紅口白牙講的話,被他放個屁似的用簡單的一句,“唉,那是我記錯了!”了結。

“你丫有啥好主意快說啊!”

嘀咕了句“屁大點事”後,甘韜走離座位,一把將徐正按在他開拍時坐着的位置。

隨後,他半矮着身子站到徐正旁邊,扮演起王保強飾演的民工。

“小慡,從給九零後大叔遞餅乾那開始。”

“哦。”

“九零後大叔,你要嗎?”

徐正推了推眼鏡,露出微笑講出臺詞,“謝謝,不要”的剎那,腳面上瞬間傳來一陣劇痛,“哎呦,你丫踩我腳上了。”沒等徐正罵出“赤裸裸的報復”,就見前傾着身子的甘韜,已經從鄭慡的餅乾盒裡拽出一塊餅乾丟進了嘴裡。

“我來一塊!”

甘韜連帶着餅乾屑含糊講臺詞的時候,轉頭四顧着綠皮火車的車廂,討債民工也是人,也有廉恥之心,但也確實餓急了。

看完甘韜演的這段註定被刪掉的鏡頭,徐正笑道:“嘿嘿,一部喜劇電影,被你丫這麼一演,差點給我搞成文藝電影。”

甘韜瞥了眼兩位導演:“就說成不成吧。”

“踩腳的保留,內心戲全刪,我拍的就一喜劇片,給我整啥內心戲!”

甘韜聳肩無所謂道:“你兩是導演,你兩說了算。”

這麼些年,他拍了不少電影,無論是文藝、劇情題材的《海洋天堂》、《遙望南方的童年》、《加布裡埃爾》、《紫蝴蝶》、《自行車》、《蘇州河》中的角色,又或者《畫皮》、《投名狀》這樣的商業電影中的角色,其實,都有着豐富的內心戲。

因此,他早就習慣了讀懂角色背後的東西,他詮釋角色的時候早就不拘泥於劇本上的臺詞、人物小傳。

所以,當他飾演討債民工時,他會想的更多,而不僅僅是爲了演而演。

“保強,保強,踩腳的戲份可以有,但你別學他搞文藝啊,咱們拍的是喜劇片,搞不好還是春節檔上映,他丫就一神經病,除了文藝一點商業細胞沒有的神經病!”

綠皮火車上的鏡頭拍了一天半,小巴車上“有錢沒錢,回家過年”的鏡頭又花去半天,搞得甘韜與胡柯等人約定時間的前一天,才堪堪抵達京城。

“喂,晴子,咱任性一回,跟團出國旅遊一趟,十天後回國。”

“啥,最近可不行,事情、劇本又來了一大堆呢!”

“咱都說了任性一回,還管那個。”

候機廳內,甘韜說完,義無反顧的撩了電話。

“k姐,老胡,思詩,不好意思,路上耽擱了會,好不容易纔趕上。”

甘韜納悶,這女的誰啊,圈內不認識他的應該不多啊,怎麼對他一個招呼沒有呢。

“甘老師,您好,您好!我是楊蜜!”

“哦,哦!”望着大號蛤蟆鏡下的那張小臉,甘韜心裡直突突,“早知道,咱就不去啥埃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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