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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讓人絕望的歌詞

第一百四十九章 讓人絕望的歌詞

“走!”

天際只剩一縷殘陽,來回奔忙一天,飢腸轆轆的甘韜終於回到周晴眼前,然後就是一聲乾淨利落,“走!”

“電視臺!”周晴不可置信叫出。

“不然呢?”

車裡空調溫度打的很高,可他依然裹了裹簾衣,一天一夜未閤眼、未進食,使身體抵抗寒冷的能力直線下降,不由更覺北方的寒冬難熬!

周晴又驚又喜的感嘆道:“哥,到底真的假的?”

他合上眼沒好氣道:“別廢話,趕緊發車,金導在等着看人!”

一次上春晚事件,就差讓他跑斷腿,跑斷自己的腿倒也算了,畢竟好處也是自己得,可一次欠下兩份人情,讓他很無奈。

兩份人情中,關家的暫時不用還,他估摸日後也是用在那位“小公主”身上。

可那位爺當時就已開了金口,讓他客串一部由電影局投資拍攝的電影。

迷迷糊糊的睡了不大一會,在睜眼已是華燈初上,國家臺演播間更是燈火通明,離07年春晚倒計時只剩最後兩天時間,裡面的人忙碌且緊張着。

依舊是3號演播廳,比起早上無頭蒼蠅的亂撞,現在的兩人輕車熟路的直達目的地。

“金導!”面對一手對講機,一手節目單的總導演,他只能笑着打聲招呼。

“你去休息間等我會,我馬上到。”金悅衝着他點完頭,安排身邊的助理,引領他前往不知在哪的休息區域。

抽了一支菸,又一手撐着腦袋打了會盹,迷糊中聽到腳步聲,他豁然轉醒,使勁搓了搓有點擰巴的面部,隨之開始打量這間小小的私人休息室。

“金導,您好您好!”

“坐吧,我就是來喝杯水。”

他頷首,主動拿起桌上的茶盅,不是很熟練的將擱在桌上的兩隻瓷杯倒了個大半。

“《老婆老公我愛你》那首歌的四個人選肯定是換不了的!”

導演慢條斯理喝完第一杯水講出的話,讓他內心一抖,但到底在圈內低沉浮沉了幾年,瞬間調整好心態後,再次起身給對方續上水。

“零點報時後,可以安排出三分鐘時間!”

“我可以自己選歌?”

“我給你選,怕你唱不了,所以只能由你自己選拿手的。”導演輕抿了口茶水,又道:“最遲明天中午一定要拿出節目,報備後,明天晚上直接參與最終彩排!”

他瞄了眼茶水室,嘴裡急說着,“一定一定!”至於再多的感謝詞,這檔口也不能講,講的太多就有了種交易的意思。

目送導演離開,他促着眉一口喝掉茶水,緊了緊身上的簾衣從另一個方向離開。

“06比較火的歌有哪些?”車上,他雙眼很是明亮的問助理周晴,那是勞累一天終於迎來曙光的極度亢奮。

“什麼《秋天不回來》、《死了都要愛》、《一萬個理由》,另外就是《滿城盡帶黃金甲》的片尾曲《菊花臺》!”

他內心泛着堵,“有沒有能在春晚上唱的?”

周晴說的這些歌,他多多少少也聽到過,確實是06的大火歌,可這些爲了愛情要死要活的歌,哪能在春晚上唱。

更離譜的是電影《滿城盡帶黃金甲》,倒現在還被嘲笑着只看到滿屏菊花,和各種大波妹子。

歌倒是不錯,可太哀傷,要是觀衆聯繫上電影末尾的皇帝一家老少各種爾虞我詐、各種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這個春節過的得多鬧心,非得把他這個演唱者,罵的滿街亂串不可。

“歌,要不唱老歌成名曲吧,現在的新歌不是談情就是說愛,確實不適合!”

“今年的主題是辭舊迎新,你難道讓我去唱《南泥灣》?”他頭疼道。

周晴開車的同時,也是心煩氣躁的揉了揉額頭,“時間太緊,要不就聯繫人給你專門打造一首歌了!”

“你認識這方面的人?”

“多少認識些,可時間趕不上,認識的也不是那種十分鐘寫出一首歌的天才!”

“你聯繫一下,我現在過去見見!”

“哥,你有歌?”周晴好奇道。

甘韜偶爾冒出一兩句歌詞,她絲毫不稀奇,畢竟已經見識過好幾回。

如歌詞很短的《一場戀愛》、高園園嘴裡傳出從而登上娛樂報刊的“愛情來的太快,就像龍捲風、那女孩對我說,說我是一個小偷等。”

她一度以爲他的歌詞來自於抄襲,或者是來自於一些不知名摘物中的文青作家的矯揉造作,直到臺北的一名男歌手,親自承認其所創作出的《那女孩對我說》,是因爲看到甘韜的那兩句歌詞。

那會周晴方纔曉得,他還是個作詞鬼才!

他眼眉一翹,“是有點想法,想讓你口中的那些音樂人調調調子,把把關!”

“好,咱們現在就去!”

轎車在京城的冬夜裡風馳電掣,今夜註定無眠!

……

翌日,凌晨四五點的樣子,地點是一間待拆遷小區的二樓。

“晴子,晴子,豬啊你,走了!”

“哥,你們好了?”

周晴蜷縮着的雙腿伸直的同時,將身下兩張棉質沙發重新拉開距離。

“我練了兩小時都沒能把你吵醒!”他赤紅着眼,笑道。

眼見他雙眼佈滿血絲,經紀人兼助理的周晴終於想起自己的職責,麻溜起身道:“哥,天還沒亮,你先在這睡會,我出去給你們買點早餐回來!”

他轉頭瞧了眼身後兩不修邊幅,眼球同樣有着血絲的大齡青年,對周晴道:“回去睡吧,在這練容易吵到他們睡覺!”

留下一些錢,謝絕兩大齡青年的極力挽留,他亦步亦趨跟着一夜睡醒精神抖擻的周晴,向沒有一絲光亮的樓梯口走去。

“哥,選個這麼快節奏的歌,你到時不會掉鏈子吧!那可是春晚直播!”

一夜忙碌,到底讓他折騰出一首歌,心情大好的他,不由敲了敲周晴的後腦殼,“你就不能盼我點好!”

“咻,咻。”中凱旋的餐廳內,一邊吸着麪條,一邊瞅着同樣是吃麪條,卻是發出“嘩嘩”聲的甘韜。

昨晚連夜趕到她熟識的,搞音樂創作的合作伙伴家裡,面對枯燥的作詞、作曲、配樂,和一堆亂七八糟的樂器,她到底沒忍住早早睡去,以至於這會連甘韜準備的是啥歌,歌調是歡快風還是苦情風都不清楚。

“哥,你吃完唱一遍,我幫你在琢磨琢磨!”車上一連兩次沒問出歌名,她安耐不住好奇心再次開口。

“行了,你急啥,時間這麼緊不練能行麼?”

“歌名是啥?”

他埋着腦袋塞了口麪條,含糊道:“聽完你就知道了!”

“用得着這麼保密?”

甘韜沒理她,繼續“嘩嘩”的塞着麪條。

等着周晴手腳勤快的收拾完碗筷,他業已在沙發上好整以待,家裡沒有供演員練歌的設備,好在他的歌中,配樂的重要性不大,主要還是看歌手的發音,和吐字速度,說白了就是這首歌就是要熟練度!

“扁擔長、板凳寬……”

他起身醞釀好氣息剛一開口,趴在連體沙發上的周晴,傻眼叫道:“停!”

“哥,你剛唱的什麼?我好像就聽見個板凳!”

胸口仿若聚着一團氣的他,不由氣急道:“你急啥,等我唱完啊!”

“我就是沒聽清!”周晴臉色訕訕。

“真沒聽清?”

“嗯。”

“是聲音小沒聽清,還是字眼模糊?”

“聲音可以,字眼模糊。”

“沒可能啊,按理說我的發音功底也是可以的!”他撓了撓因爲熬夜變的油膩膩,發癢的頭皮。

“應該是速度太快,你放慢點!”

“這歌不能慢,慢了不對!你在聽聽。”

他重新調整好情緒,這一次周晴沒因爲發音模糊叫停,一直安靜的等到一曲結束。

“咋樣?”他問道。

周晴瞪着圓溜溜的眼眸答非所問道:“哥,這歌到底叫啥名?是不是就叫《華夏話》?”

他笑着點頭,“聽出來啦?可我總感覺這名字有點違和!”

“哎呦,不違和,不違和,這名真是太好了,這歌更好,即喜慶也應當下華夏走出去的國情!哥,你真不虧是作詞鬼才!”

“屁的鬼才!”他碎了一口,問道:“你到底聽沒聽清?”

“大概能聽出歌的意思!”

“行吧,我在多練練,你再去睡會,咱們8點鐘再去國家臺演播中心。”

臨近午時,甘韜在3號演播廳再次“覲見”07年春晚的總導演金悅,和周晴一樣,第一遍聽了《華夏話》的導演,大腦直接宕機了那麼一小會,隨後反應過來的第一時間,就是問他要完整歌詞和錄音文件。

“扁擔寬板凳長

扁擔想綁在板凳上

扁擔寬板凳長

扁擔想綁在板凳上

……

哥哥弟弟坡前坐

坡上臥着一隻鵝

坡下流着一條河

哥哥說寬寬的河

弟弟說白白的鵝

……”

顯示器上沒有任何人像的一曲結束,所有站在電腦後面的導演、副導演、藝術總監都怪物似的看着甘韜,腹誹着,“這他孃的還是人?”

“沒別的歌?”

“這歌不行?”他蹙眉疑惑的反問金悅。

“我害怕你在現場直播時唱岔氣!”

“我也有過這種考慮,所以得請金導幫忙!”

“你講。”

“再唱到全世界都在講華夏話的部分時,能讓我停下來歇歇!”

“你意思找合唱?”

“嗯,最好是小朋友!”

“多少?”

他瞥了金悅一眼,內心道:“我想要2007個小孩能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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