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不好的預感出現在蒼炎意識裡。
“曉曉……”他很清楚,這聲音絕對是龍曉曉發出的。
既然靈魂已經恢復,他也用不着在自己的意識海里耗下去。
慢慢的睜開雙眼,正看到青稠盤臥在身邊。
“青稠夫人,曉曉她們呢?”四處張望並沒有發現大家,他心中的不詳感覺越發的嚴重。
“蒼炎,你醒來了!”
看到蒼炎好像無事了的樣子,青稠驚喜異常,但隨後眼睛中就是慌亂,彷彿是不敢直視蒼炎的眼睛。
“說話呀!大家都去哪了?”
蒼炎心裡越發焦急,這一聲詢問不禁加重了語氣,附有一絲魔王氣勢。
霎時間,青稠只覺得一股龐大的壓力壓得她喘不過氣來。與實力無關,完全是氣勢上的壓制。
青稠心驚的同時,又不敢再猶豫,忙目光躲閃着將自己派出龍曉曉等人出去尋找還魂草的事情說明。
……
“混賬!”蒼炎大聲喝罵着指着青稠的龍鼻子道:“看起來像一條龍,沒想到長了個豬腦袋!”
“你就這麼放任他們去,難道不知道那死靈山危險重重嗎?”
聽着蒼炎罵罵咧咧的指責,青稠卻是連大氣都不敢喘,低着大腦袋,悉心聽教。
沒辦法,誰叫她自己當時沒想那麼多呢,本以爲爲了蒼炎能夠好起來,讓大家去尋找良藥,只能抱着試一試的態度了,但她卻沒想到,這試一試很可能就試出人命來。當然了,龍曉曉與白戰楓等人是爲了蒼炎絕對無怨無悔,很可能不達目的決不罷休,那樣就更容易出現問題。
“我們快走,全力飛向死靈山!”
心裡焦急如焚,雖然還沒罵夠,但也只能先行作罷。
聽到蒼炎的號令,不敢耽擱,青稠急忙將幼崽們用靈力包起,大嘴含着龍水晶,準備好家當後,在地底空間一個盤旋,托起蒼炎,然後猶如飛箭一般,直直射出地道,極速的飛向死靈山。
……
漫天的鬼鳥已經發瘋般撲來,雖然都只是三級奇獸,但是他們的數量太過龐大,白戰楓等人舉起手中武器,戰氣、靈力舞動下,黑色的血夜鋪灑大地。
“嘎嘎……”
淒厲至極的鳴叫,配合上時而響起的萬鬼哭泣,場面恐怖至極。
“蒼炎、蒼炎……”
聞聲,回過頭看了看已經因爲重傷陷入昏迷的龍曉曉,她的小嘴仍然嘎巴着叫着“蒼炎”兩個字,布水澤憂心的看向了白戰楓。
“大哥,曉曉怕是要不行了……”
“什麼?”
白戰楓一刀斬掉五隻鬼鳥,回過頭衝她大聲喊道:“六妹,我們掩護你,盡全力施展治療巫法!”
言罷,只聽他一聲呼喝,衆人皆衝了過來將布水澤圍成一圈。
身上揹着龍曉曉,本來是邊爲她療傷,邊分心防禦鬼鳥,見到大家將她護在了中央,布水澤不再管其他的,盡全力施放起水系治療巫法。
此刻的白戰楓,心急如焚,如果曉曉有了什麼三長兩短的,叫他還如何再去面對蒼炎。
而又何止是八傑老大,其他兄弟姐妹皆是心中責怪自己沒有守護好小公主。
數千只鬼鳥同時包圍過來,它們也並不是沒有一點腦子,知道短時間內無法奈何靈力六階的傾天八傑,竟然屢次將矛頭指向龍曉曉。
這也令八傑更加的憤恨這些狡猾的鬼鳥。
由於老六布水澤已經被分出去專心治療龍曉曉,所以八傑無法施展出合力戰陣,只能以個人的能力抵擋鳥羣。
刀光劍影,各色靈力,但奈何戰鬥力只有七個人加一個敏兒,總要有靈力用盡的時候。
看到衆人都將要脫力,白戰楓再一次施展出銀刀戰氣,霎時間,千百道輝煌的銀色刀形戰氣激射四周。
伴隨着不斷響起的淒厲“嘎嘎”聲,又是一片片黑雨從天而降。
“呼……呼……”
這種大範圍的攻擊戰氣是十分消耗靈力的,本就靈力所剩無幾的白戰楓大口大口的喘着氣,一邊恢復靈力,一邊舉起銀刀左劈右砍,反正是能殺幾個是幾個。
那鬼鳥就彷彿無窮盡一般,死去一波,另一波接着送死,明顯的車輪耗力戰術,只想將敵人全部累倒,擁有可乘之機。
白戰楓現在後悔的要死,如果早一些讓敏兒將龍曉曉帶出去,恐怕也不會令她受傷了,現在形勢糟糕透頂,敏兒就算想出去都出不去了。
密密麻麻,猶如無數只大蒼蠅一般,那些鬼鳥是即噁心,又令人心驚,衆人也都想到。照這樣下去,遲早會喪命於此。
“血祭腐蝕!”
兩隻血掌印憑空推出。
無奈了,由於戰氣的原因,靈力將要耗盡,白戰楓只好再次用出耗費生命力的血祭巫法。
見此,其他八傑兄弟雖然也明白大局重要,但還是忍不住心疼。
“大哥,不要再用這種邪術了,你的身體承受不了的。”
終於,老二葉磊出聲道。
待到兩個血掌印短暫的清空了四周,白戰楓的臉色已經異常慘白,察覺到衆兄弟對他的關心,他不禁欣慰一笑。
“付出我一個人,總比大家都死在這裡好。”
言罷,不顧衆人的臉色變換,他接連結出好幾道奇特的手印,嘴中念出晦澀的咒語。
慢慢的,地上鬼鳥們的殘破屍骸散發出強烈的血腥氣味,再加上週圍的粘稠黑血,就猶如沸騰了一般,蒸騰而起。
待到咒語過後,只聽他大聲喊道:“骯髒的血液爲祭,釋放吧,爆裂!”
一瞬間,再次撲過來的鬼鳥羣還未等接近衆人的攻擊範圍,接連的“轟”聲響起,身在空中紛紛爆炸,場面異常壯觀,又是漫天的黑色血雨落下。
就猶如陷入了某種循環,白戰楓繼續結出手印,繼續念着咒語,同樣的大威力招術,再次施展,隨着黑色血液越來越多,攻擊的威力也變的越來越大,就連攻擊範圍也在持續增長,從最開始的一個小圈,逐漸成爲一個巨大的圓。
望着不到自己周身十米就暴斃的鬼鳥,其他人卻並沒有露出喜悅的表情,他們心裡明白,這是老大在以生命來爲大家殺出一條活路。
不敢再做耽擱,衆人盤坐於地,儘自己最大的力氣恢復靈力。
“死吧,你們都去死吧——”
眼睛中出現一絲血紅,白戰楓已經陷入了癲狂,只知道不停地消耗生命力,不停地施放血祭巫法,不停地廝殺。
天空中的黑色血雨只能夠存在一瞬間,下一刻就變爲了祭品,助長白戰楓的巫法。
直到他的雙眼徹底被猩紅充斥,他所發出的聲音已經完全不似於人,就彷彿是鬼怪的嚎叫,配合着周圍的陰風呼嘯,萬鬼悲泣,就猶如一隻惡鬼要從地獄掙脫而出。
“啊——”
似痛苦,似無奈,似悲鳴,那聲音聽在其餘七傑耳中,心都在跟着滴血,但沒辦法,現在能夠拯救大家的只有大哥,只有他的血祭巫法。
相信如果沒有龍小曉曉的話,其餘七傑不會再顧忌什麼,就算是拼了性命也會將大哥攔住,要死也一起死。
血腥的場景不斷重複着,其餘七傑與敏兒也終於恢復了一些靈力。
正當此時,天色已經大暗,一陣猛烈的陰風呼嘯而過,萬千悽慘的嚎叫響起,並不同於真實的聲音,而是響徹在靈魂中。
“嘎嘎……”
鬼鳥羣驚慌起來,攻擊也不再那麼猛烈,時而有幾隻剛要衝到白戰楓的攻擊範圍,彷彿是意識到什麼,慌張的噗嗤幾下翅膀,按原路返回。
這種場面維持了很久,衆人稍稍鬆了一口氣。
失去了目標,白戰楓也不再瘋狂施展血祭巫法,眸光中終於出現一絲清明。
衆人見此急忙撲到老大身邊,剛要接觸他,卻發現他全身上下散發着一種極度刺鼻的血腥味,再看頭髮,本來一頭烏黑的青絲,此刻卻變作了一半灰一半白,臉色更是慘白的嚇人。
提防着四周,白戰楓揮了揮手阻止布水澤爲他施展治療巫法。
“曉曉公主怎麼樣了?”
虛弱到極點的聲音響起,白戰楓不敢太用力說話,生怕自己下一刻就會倒地不起。
包括了敏兒在內,所有人的眼眶都溼潤了。
本想要去扶住她,卻又被他輕輕地躲開,嘴裡不說,大家心中明白,堅強的大哥又怎麼會允許關鍵的時候依偎他人,並不是他太過驕傲,而是他對自己的兄弟姐妹們有着強烈的保護慾望,如果可能,他甚至不想他們受一絲一毫的傷害。
此刻的白戰楓擔心着龍曉曉的傷勢,因爲他怕愧對自己所認可的好朋友,他不想讓他傷心。
焦急的看着布水澤,等着她的答覆。
“我們需要馬上離開這裡,只是靈力治療並不能保住曉曉的性命。”
明明不想再讓大哥拼命,可是她知道,如果到這個時候再不說真話,尋不到解決的辦法,曉曉公主真的會沒命的。
眼神中那絲清明逐漸被血紅代替,白戰楓堅定地道:“由我抵抗,其他人保護住曉曉,我們衝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