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姐妹倆越吵越烈,蒼炎被晾在一旁頗爲無語,只覺得自己摸不清局勢了,明明是自己在和大小姐爭辯,那二小姐應該過來勸架纔是,怎麼突然就演變成姊妹花對決了呢?
吵到最後,姐妹倆互相哼了一聲,乾脆一個臉向左一個臉向右誰也不理誰。
在以前,蒼炎總是認爲只有妹妹南宮嘉怡纔會耍小孩子脾氣,這次卻看到,姐姐南宮玉清竟然也有這麼一面,儘管她提議出留司徒言一命讓蒼炎打心底裡對她不爽,但不得不說,這個女人的大局觀還是有一些的。
一擡頭,看到天色已晚,陰氣也隨着夕陽的落下逐漸浮現,蒼炎心裡估量着,時間也應該差不多了,人總是要分離的,更何況是陰陽兩隔。
一首升魂曲緩緩自蒼炎嘴中吹出。
廢墟內,爲了不聲張,在將司徒言幾人帶到時,就被蒼炎以神力設了一個結界,此刻的升魂曲旋律透過結界縈繞着四道陰魂,繼而護送着他們飛往冥域……
大仇已報,更是和已身死的家人見了最後一面,雖然因魂體關係並沒有什麼言語溝通,但這也足以讓於婉兒心情好轉一些,至於她那深藏於內心深處的陰影,只能夠靠時間和人情溫暖一步一步化解了。
……
傍晚,司徒府會客大廳,因爲南宮玉清事先就說了要有機密事情相告,所以丫鬟下人都已被屏退。
司徒諾拍案而起,滿腔怒火的吼道:“什麼?那孽畜當真做出瞭如此滅絕人寰的事情?”
“不錯,小女與妹妹皆可作證,如若司徒叔叔還不信,於家僅剩之女於婉兒更是親眼目睹了姐姐遭到**,家人慘死……”
南宮玉清恭敬的站起身來,明言道。
“那逆子現在何處?”
聽到南宮玉清的說辭,司徒諾只想找到兒子當面對質,如果真有此事,絕對嚴懲不殆。
聞言,蒼炎也站起身來,大義凜然的道:“此等孽畜,已被在下處死!”
什麼!!!
聽到兒子已死,司徒諾心裡泛起驚濤駭浪,只以爲自己是聽錯了,忙又問了一句:“你說言兒怎麼了?”
蒼炎只好再次重複一遍剛剛的話語。
話音剛落,這次是清晰的傳入他耳中,司徒諾一瞬間好像傻了一般,瞪大了眼睛癱坐於地,嘴中喃喃道:“死了……已經死了……我司徒家的獨苗已經死了……”
“你……你有什麼權利殺死他?”
如同神經質般,剛纔還是失魂落魄的司徒諾,此刻眼中充滿了怨毒,站起身的同時,一股瘋狂的靈力自他周身運起,撐碎了他的華貴外袍,同時頭上束髮散開,如有狂風般四散飛舞。
靈力繼而外放而出,波及之處,廳內桌椅傢俱頻頻崩碎,南宮二姐妹見狀急忙運起體內靈力向後退去。
“啊——”狂吼一聲,司徒言已腥紅的雙眼看向蒼炎如欲吃人。
再看蒼炎,面對司徒諾的暴起,臉色沒有絲毫變化,依然平淡如初。
而已退到其身後的南宮姐妹卻完全不爲他擔心,因爲在她們眼裡,蒼炎就是一怪物,雖然他平常只是表現出武師級的實力,但通過這兩天的相處,她們已經越發看不透這個男人的實力了,就連武帝級別的強者都能讓他輕易虐殺,就更別提同是武帝級別卻已年紀不輕的司徒諾了。
“我要讓你給我兒陪葬!”
含怒一掌,雄厚的戰氣脫掌而出直奔蒼炎而去。
蒼炎見狀,左腳腳尖擡起,再輕輕一落。
令包括司徒諾在內的廳內其他三人驚駭的事情發生了。
隨着那蒼炎腳尖一落,整個會客大廳內的靈力竟然憑空消失了,好像一瞬間就被什麼東西抽走了一般,乾乾淨淨點滴不剩。
既然靈力都沒了,更別提由靈力而化成的戰氣了,屁大點的動靜都沒放出來就消散在了空氣中。
“這,這是怎麼回事?”
司徒諾呆呆的望着自己的雙手,卻無論如何都運不起靈力,就連體內的靈力都已經被抽走了。
當他再擡起頭時,望向蒼炎的眼神已經懼怕到了極點,完全像是見到了洪荒猛獸。
輕咳了一聲,掃了一眼已經破敗不堪的大廳,蒼炎漫不經心的淡淡聲音響起:“司徒諾,念在你喪子心痛的份上,我允許你發泄這一次,但要是讓我知道了你兒子的下樑歪,正是因爲你這個做老子的上樑也不正,記住……你的死法絕對不會比你兒子的舒服多少!”
言罷,轉身離去……
再一次呆滯着雙眼,癱坐在地,望着蒼炎遠去的背影,司徒諾心中提不起一點兒反抗的念頭,他已經被那股無與倫比的實力與氣勢徹底嚇怕了,在他所認知中,就算是傳說中的巫尊、武極強者也不可能恐怖到這種程度,此時此刻,拋開兒子的生死不談,在他心中,蒼炎已然變成了一個能夠輕易讓人下地獄的惡魔。
經過此事,蒼炎自然不會再留於司徒府,就連南宮玉清與南宮嘉怡也被他“連累”的無家可歸了。
漫無目的的行走在傾天城的中央大街,南宮玉清忍不住道:“蒼炎,你那麼做未免過分了些吧,就算司徒言再畜牲也是司徒叔叔的獨子,你要理解爲人父的喪子之痛,行爲過激也很正常,既然已經關係破裂,我們走就是了,你也不用那麼恐嚇他老人家吧!”
“呵呵。”淡淡的一笑,抱着懷中已經熟睡的於婉兒,蒼炎不鹹不淡的道:“我沒有孩子,沒心情理解什麼喪子之痛,但我卻知道,婉兒心中的痛一定更甚他千百倍,而且我也並沒有恐嚇他,那是我的真心話,如果他真做出什麼類似於他那畜牲兒子的勾當,我一定會迫不及待的殺了他!”
“聽你這話,怎麼好像對不知情的司徒叔叔抱有這麼大的怨念啊?”南宮嘉怡不禁疑惑的問道,因爲她覺得司徒諾並沒有做過什麼錯事。
“子不教,父之過!”
蒼炎以冷酷果斷的聲音接着道:“如果從小司徒言就受到父親嚴厲的教育,而不是一味的嬌慣,那麼大齊很可能多出來的是一位棟樑之才,於家一門慘死的事情也就不會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