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出了一口惡氣的楚乾坤,在夜宵街的街尾,找到了徐子明他們。
心情好,酒量也提高了不少,竟然破記錄的喝了五瓶啤酒。
最後,還是軍子和幾個女生,把喝多的幾個男生,就近送到了附近的如家快捷酒店。
這一晚,比楚乾坤心情還好的快捷酒店的老闆,酒店房間爆滿,他的口袋也滿了一點點。
要是天天這樣,他的日子就爽了。
可惜,像楚乾坤他們這樣,一口氣要十來間房的小團隊,不是天天有的。
第二天,酒醒之後的楚乾坤發現,他竟然是最後一個起牀的,其他人或早或遲,都結伴離去了。
絕大部分都是好學生,他們可沒有楚乾坤這樣的自由度,還是要以學習爲重的。
結算掉房錢,在隔壁小店順便吃了點早餐,又如約趕到了醫院。
昨晚答應劉振宇今早來看小竇的,沒有特殊情況,他也不會失約。
楚乾坤拎着一個水果籃出現在醫院的時候,醫生正在給小竇講出院的注意事項。
小竇這次送醫院還算及時,只是輕微的脫水,但是不可不避免的對身體,造成了一定的影響。
雖然年輕,身體素質不錯,但是該注意的,特別是前三天的飲食,還是需要注意的。
楚乾坤放下手中的東西,一直靜靜的聽着,直到醫生囑咐完,離開病房以後。
才一臉笑意的問劉振宇:“我聽醫生的意思,竇學長這是準備出院了,怎麼不多住幾天?住院費不用擔心的,這也算是工傷,公司會報銷的。”
“不是什麼大病,小竇覺得沒必要住在醫院裡。各項檢測報告都出來了,沒什麼問題,所以醫生也同意他今天就出院。”劉振宇把楚乾坤帶來的水果籃拆開,找了半天又對小竇說道:“遵醫囑,你只能吃點這個蘋果,我給你洗一個。”
“行啊。能吃就行,我剛纔還真怕這醫生說三天內只能喝粥,那真的是要我命了。”小竇的性格還算比較開朗的“楚同學,真是不好意思。主持的忙沒幫上,還給你舔了這麼大的亂,實在太慚愧了。”
“學長客氣,天災人禍的,你也不是故意的。”楚乾坤說着,又朝洗完蘋果回來的劉振宇看了看。
一個問號,丟了過去。
“噢,你昨晚告訴我的事情,我還沒有和他說。”
劉振宇反應快的很,一個眼神之下,就知道楚乾坤是什麼意思。
“我怎麼感覺你們兩個人,有什麼事情瞞着我呀。”
小竇的手上還掛着營養液,所以沒有下牀,依舊是躺在牀上,接過劉振宇給他的蘋果,輕咬一口。
楚乾坤沒有想隱瞞的意思,在隔壁的牀沿上坐下道:“其實也沒什麼,就是你這突然拉肚子,是因爲喝了有瀉藥的水。”
嘴巴微張,貼在蘋果上,這第二口,卻是久久沒有落下:“到底怎麼回事?是誰?”
小竇想不通,他平時爲人處世,還是十分謹慎小心的,從來不會隨意得罪人。
一時半會兒的,他是真想不出來會有誰,跟他有仇,會在他喝的水裡面下瀉藥,要讓他遭受如此大的痛苦。
那種酸爽的感覺,他是真的不想再有第二次。
“說到底,這件事情,還是我對不起你。是桑晨指使人做的,不過,他並不是針對你,他的最終目的是對付我,想讓這臺晚會開不下去。”楚乾坤一臉歉意的說道。
說起來,小竇這次也算是爲他擋槍了,這愧疚之意還是有的,不然他也不會特意趕到醫院來,特意把事情說明了。
“桑晨?這個人….呵呵……你怎麼會和他有恩怨的?”
桑晨是什麼人,只要是省大的有心人,都會有所瞭解。
所以,在知道是他後,小竇反而沒有了驚訝,似乎理所當然。
“他們兩個有什麼恩怨,你就別操心了。反正你現在知道是替他戴罪受過,想要什麼好處,趁現在抓緊提。人家表姐的公司開那麼大,他可不缺錢,狠狠的敲詐一筆。”劉振宇一臉嚴肅,“一本正經”的說道。
“學長,你是認真的嗎?你這算不算教唆學長欺負學弟?”楚乾坤配合着,一臉苦澀的問道。
“去,我這最多算主持正義,和教唆是完全搭不上邊的。”
劉振宇雙手抱胸,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託着下巴,興致盎然的盯着楚乾坤。
“你們兩個就不要開玩笑了,醫藥費都是學弟表姐公司報銷的,已經很好了。補償什麼的就不說了,丟人。”小竇不知道他們兩個到底是說真的,還是開玩笑,先把自己的態度擺了出來:“學弟這籃水果要不少錢吧,這也是補償的一種嘛!”
“學長真是高風亮節。確實,在你面前說什麼補償的話,顯得生疏了。這樣吧,這次的事情呢,算我欠你一個人情,你以後有什麼事情,儘管來找我。能邦得上忙的地方,我一定幫。”
給錢作爲補償,確實不是楚乾坤的本意,如果今天小竇選擇了要錢,那麼,他也會毫不猶豫的給出來。
幾千上萬,他都不會在意。
但,財情兩清之後,他們之間肯定不會再有交集,關係最多就是認識的學長和學弟。
不過,小竇的決定還是明智的,並沒有被劉振宇的幾句話給說的衝昏了頭腦,還算是清醒。
雖然以目前的他,看不出楚乾坤的人情有多大的價值,但在未來,他肯定會爲今天的正確抉擇而高興。
正如楚乾坤想的那樣,對他的人情,小竇確實沒有過多的在意,只當是一種客氣。
小竇和劉振宇走的比較近,對楚乾坤最近的風頭有一定的瞭解。
但是,在他看來,楚乾坤的風頭再盛,表現再突出,也是建立在他有一個好表姐的基礎上。
如果沒有他的表姐,他也就是一個普通人,他的人情能有多大的效果,最終還是要看他表姐的心情。
同小竇的不以爲然不同,劉振宇對楚乾坤的這個人情,卻是表現出了很大的興趣。
他對楚乾坤的瞭解,雖然也比較表像,但是他內心總覺得楚乾坤不會那麼簡單。
所謂的依靠表姐,可能不是大家所看到的那樣。
一個可能不是看起來那麼簡單的人,他的一個承諾、一個人情,會簡單嗎?
肯定不會!
他很期待,很想看看等將來這個人情兌現的時候,會是怎麼樣?
會有多大的效果和分量?
在醫院待的時間不長,楚乾坤又趕回了公司。
趁着柳天雲都還在,藉着這次總結晚會的時機,小範圍的再碰一次頭,後續的一些工作,也要溝通一下。
“方總,晚會的善後工作,做的怎麼樣了?”楚乾坤第一個問的,還是方少華。
“屬於我們公司的設施設備,都已經運回來了。歸屬於省大的東西,也已經歸還。廣告公司現在正在拆除舞臺,我瞭解了一下進度,今天晚上之前,肯定能結束全部的工作。”
方少華的小本本上,記錄的密密麻麻,很多東西,只有他自己能看的懂。
“OK,派一個工作人員在現場盯着,不要到了最後,出點簍子。”楚乾坤滿意的點點頭。
“放心吧,我還留了兩個人在現場協調的,大海也留了四個保安在那邊,直到最後一塊架子運走,他們纔會回來。”方少華說道。
昨晚的表演舞臺,是他們星辰公司,僱請東州市的一家廣告公司搭建的,和省大並不產生關係。
所以廣告公司的進場搭臺,出場拆臺,他都安排了星辰傳媒的工作人員在場,爲的就是協調、應對突發情況。
“方總考慮的,還是挺仔細的。”楚乾坤滿意的點了點頭,又對柳依依說道:“如果今天能清場的話,那就讓施工隊明天進場吧,吳主任那裡我會去打招呼。”
體育場館的維修,對大公司來講是小工程,對小工程隊來講,那就是大工程、大項目。
所以,這場館的維修,楚乾坤既沒有去找青雲集團,也沒有去找宏遠建設,而是把它交給了青創園物業的裝修施工大隊。
他們去做,正合適。
沒錯,就是那支曾經幫助楚乾坤裝潢11號倉庫,後來,他還騙魏明州已經解散的施工隊。
青創園物業經理杜有平,在柳依依聯繫他,問他願不願意接手這個小工程的時候,答應的毫不猶豫,連價格都沒有談。
隨着青創園入住的工作室、創業公司越來越多,倉庫的整體出租率越來越高,裝修隊能接到的裝修工程也越來越少。
更多的時候,他們只能是做一些簡單的修繕工作,比如換個燈泡,修個門鎖,甚至是通個下水道什麼的。
沒工程就沒收入,但是隊伍又不敢輕易的解散,只能是一邊拿以前的利潤填補工人的工資,一邊想辦法去外面找一些工程。
但整體上,施工隊還做不到自給自足,還不能自己養活自己。
而星辰傳媒的工程來的正是時候啊,雖然沒有去現場具體看過,工程預案還沒有出來。
但是依柳依依口述的一些情況,杜有平大致還是能推算出工程造價的,兩百萬打底,上至五百萬也有可能。
這麼一個大項目,完全可以幫他把工程隊的七八個工人,在今年養活過去。
他怎麼可能猶豫呢,死也要搶到手裡來啊。
於是,不但當場答應,更是做出了各種表態,當天下午就讓施工隊長帶着幾個人,跟着柳依依派出的工作人員,到省大去做了現場測算。
一點時間都不拖拉,根本不給柳依依反悔的機會。
“行啊,杜經理那裡早就準備好了。他每天都要來我辦公室一趟,嘴上說簡單坐坐,走訪走訪駐園企業,其實就是想知道什麼時候能開工。”柳依依笑着說道。
杜有平的那點小心思,她是心知肚明,但是楚乾坤不說什麼時候開工,她也說不出具體時間。
只能是和杜有平一樣,揣着明白裝糊塗。
“積極好啊,我還怕他嫌棄工程小呢?”
楚乾坤朝着窗外看了一眼,那個方向正是物業公司的辦公場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