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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迷霧散去

第六十一章:迷霧散去

從黃欣怡的官司開始到現在,三週已經過去了,林智輝的生活也沒什麼不同,雖然他已經找到了8名失蹤人員,但他還沒有解開殺害他們的謎團,尤其是第8名死者,與前7位被殺的情形完全不一樣,前7位都是被挖去心臟而死,而第8位死者劉奶奶死因是後腦勺被鈍器所傷,腦震盪而亡,而且劉奶奶的死亡時間是黃欣怡被關押的那段時間。原本連環殺人的猜想被推翻,黃欣怡是兇手的訴訟也被法院駁回了,唯一可能性大的推論是黃欣怡或許真的有通靈者能力。

這8起謀殺案仍然懸而未決,在新的證據被發現之前,這些案件將塵埃落定。

星期五對林智輝來說是漫長的一天。通常,他會和同事們一起去他們最喜歡的酒吧喝啤酒。然而,今晚他選擇工作到很晚,以跟進他的另一個案件,這個案子是關於魏錦彪販毒團伙的案子,緝毒隊隊長趙警官和緝毒大隊已經跟蹤魏錦彪販毒團伙半年了,現在是希望省廳的刑偵大隊隊長林智輝配合他們收網。

今晚趙隊約林智輝一起商量行動代號爲“獵狐”的緝毒行動,兩個大隊長將商定如何圍追堵截販毒團伙。

林智輝檢查手錶的時候是晚上7點半。他決定在晚上9點赴約的路上匆匆吃一口。

抓捕計劃需要時間來整理,所以如果他事先不吃點東西,他很可能會錯過所有的機會。林智輝把車停在街上,離他最喜歡的咖啡館只有幾個門遠。他一邊漫步,一邊琢磨着這麼晚了吃點什麼。在他前面十米處,黃欣怡從一家商店裡走出來,輕快地向林智輝走去,考慮到他們最近的對峙歷史,他最初感到有些尷尬。當她走近時,他笑着說:“晚上好,黃欣怡。”

林智輝因黃欣怡沒有反應而皺眉,她的表情沒有顯示出任何認可。她冷落了他,同時把一個集中的目光直射在自己前面的一個人。

林智輝看着她從他身邊走過。心想也許她懷恨在心。

他在黃欣怡臉上看到類似表情,那也是唯一一次在複製的監獄錄像中看見黃欣怡從未有過的表情,懲教部給了他關於黃欣怡在還押期間被刺事件的報告,這份報告裡有記錄當時被刺事件的監控,黃欣怡在鏡頭中也有同樣堅定的表情,她從襲擊者手中奪過刀,然後用刀捅死襲擊者魏錦彪。

林智輝瞥了一眼她提的購物袋。他的臉繃緊了。他很快跑進了黃欣怡剛離開的家居用品店,走近站在收銀臺前面的年輕女子。他向那個女人出示了他的警察證,“我要看看剛纔那位女士購買的交易憑證,”他一邊脫口而出,一邊向街上指了指黃欣怡說,就是剛離開商店的那個穿黑衣服的女人。

“好吧。當然可以。”收銀員按了收銀機上的幾個按鈕。一張收據噴了出來。她把它撕下來遞給林智輝。

“謝謝。”林智輝從店裡跑出來,和黃欣怡朝着同一個方向跑去,念着打印出來的東西。林智輝沿着這條路走了大約100米,突然發現黃欣怡爬進了一輛汽車的駕駛室,就在離街道50米的地方,她駛入車流。

林智輝衝向他的車,緊緊跟着黃欣怡,他跟近時,指示燈閃了兩下,他繼續跟着黃欣怡。多年刑偵的經驗和直覺告訴他,有些不對勁。

週五晚上繁忙的交通爲林智輝提供了一個完美的掩護,他尾隨黃欣怡車的途中,林智輝回憶了他在職業生涯早期所學到的技能,在那時,他是一個便衣警察,他們的工作是開車和步行跟蹤嫌疑犯。

林智輝是監視專家,在他輝煌的職業生涯中只被發現過一次。

黃欣怡開車在龍崗區中央商務區外圍轉了一圈,然後穿過東部花園;徑直來到灣畔東部邊緣的一片80多公頃樹木繁茂的公園土地。林智輝必須小心黃欣怡沒有使用反監視技術。打開尾燈的駕駛員可以很容易地在後視鏡中發現跟在後面的前照燈。

黃欣怡在東部花園裡慢吞吞地開了一圈。林智輝緊隨其後,車頭燈也關了。

“你要去哪裡,黃欣怡?”林智輝心想。

如果她開車回家,林智輝會很高興的。這在某種程度上不可以解釋她最近的購買行爲。不過,如果她開車去別的地方,那就要引起警官的注意了。

黃欣怡離開花園向東走去。林智輝跟着,他不得不盡量放輕腳步。黃欣怡在同一條路上停留了大約15分鐘,直到她到達一個大的環形交叉路口。她從出口向椰子林走去,林智輝跟着。

黃欣怡開車去了龍崗區上受歡迎的海濱小鎮。

她在附近的街道上轉了一圈又一圈,然後把車停在一條安靜的街道上,她沒有出來。

林智輝把車停在鄰近的一條街上,然後下車。他在安全的黑暗中監視着黃欣怡,離路一百米遠,她仍然坐在車裡。這種情況持續得越久,他就越擔心。爲什麼要買那些東西,然後把車開到這裡?

等了三十分鐘後,黃欣怡從車上下來。她穩住汽車,快步從林智輝眼前駛過,車速不像她以前開車,現在她朝目的地飛馳而去。

林智輝從街的另一邊跟了過來,在街燈的陰影裡快速地進進出出。黃欣怡在一條交叉路口右轉,繼續快步走着,林智輝慢跑到拐角處,在籬笆周圍窺視,看是否安全。黃欣怡下車走了大約五十米遠。

現在他的警察直覺開始讓他擔心了。她爲什麼把車停在那麼遠的地方走路?她在隱瞞什麼?

黃欣怡左右打量了一下,然後慢跑穿過馬路到了另一邊。她消失在黑暗中。林智輝眯起眼睛。他看不清她是進了前院,還是在街上黑影裡等着。如果是後者,他就有被發現的危險。

爲了保持視線,他換到了黃欣怡的對面。林智輝緊靠着籬笆線,慢慢向他最後一次見到黃欣怡的地方走去。

一輛駛入街道的汽車發出明亮的前燈照亮了道路,林智輝找黃欣怡的時候,黃欣怡躲了起來。她不見了。

林智輝躡手躡腳地向停在車道上正在晃動的那輛車靠近。

當他走近時,他看見了黃欣怡,但她沒有看見他。當她從停車的前院陰影中走出來時,她太專注了,她迅速移到一輛正在震動的車門後側,打開後乘客門,滑到後座。

林智輝所看到的使他的心沉了下去,他拔下手槍衝向靜止的車輛。林智輝沒有停下來,就沿着車道跑到了汽車的駕駛座。他打開後門,亮出了手槍,“把刀放下黃欣怡,慢慢下車……”林智輝命令道。他把手槍對準黃欣怡,用力拉開了駕駛室的門。“我是警察。馬上下車,”他對司機說。

此刻司機正和自己的情婦纏綿,二人坦誠相見全神貫注馬上就要交融爲一個人,根本沒有注意黃欣怡悄悄溜進汽車後座。

林智輝把注意力轉向後座上的黃欣怡,呵斥道;“下車,黃欣怡。”

司機顫抖了一下,不小心觸摸到雨刷器的開關,然後整個人癱坐在主駕駛座位上。

雨刷器噴着水,來回在震盪。

“快穿上你們的衣服,從車上面下來。”林智輝扭頭說道。

司機此刻從反光鏡上看見後面黃欣怡那張陰森可怖的頭套,頭套裡眼睛冒出來閃着吃人的目光,司機七魂六魄早就嚇飛了。

如此兩下驚嚇,前面持槍,後面揮刀,司機估計以後廢了,他身爲男人最後的風彩已經消失殆盡,整個人慌慌張張地穿上褲子,便趕快跑到林智輝身後。

看見此情此景,那情婦對司機面露鄙夷之色前,也趕緊穿上衣服。

兩個偷情之人一番雲雨之後並沒有太多的眼神交流,像是兩隻驚弓之鳥躲在林智輝身後尋求庇護。

黃欣怡坐在後座上一動不動。林智輝向後門走去。他用手槍指着黃欣怡說;馬上下車。

她還是沒動。

林智輝從開着的門伸進去,抓住一隻裝滿衣服的手,強行把她拖下車。此時的黃欣怡不是個大女人,她重重地倒在地上。

黃欣怡四肢伸開躺在地上。她戴着皮手套。她手裡拿着一把刀。如果他沒弄錯的話,那就是她早些時候在城裡見到她時拿的那把刀;他現在也拿到了購買那把刀的收據。林智輝站在黃欣怡的手上,強迫她鬆開手中的刀。

鬆開你手中的刀,他說,“把頭套拿下來……”黃欣怡一動不動。她仍然匍匐在水泥路上。

“結束了,黃欣怡,脫下頭套。”

“他媽的黃欣怡是誰?”她厲聲說,這聲音林智輝幾乎認不出來。

林智輝皺了皺眉,他瞥了一眼站在他後面的那個人,問道;“她在車裡對你說了什麼?”

“她對我說,輕點。”司機說。

林智輝揮舞手裡的刀,想罵人;“不是你身上的她,是你背後的那個她。”

她什麼都沒有說,我根本沒有注意到她從後門進來,肯定是情之所至,不小心觸碰到後門的開關,但謝天謝地,你在她在謀殺我之前就到了。司機說。

“她用一把刀抵住我的喉嚨,威脅我開車去一個秘密地點。”情婦說。

“爲什麼你沒有聽見?林智輝質問司機。

“當時我正沉浸在品嚐鮮美的芳草,我以爲那是小寶貝說的挑逗之言。”司機說。

“你這種好色之徒,真應該。”林智輝攥着拳頭嘆氣道。

林智輝把膝蓋放在黃欣怡的背中央,把她固定好。他把手槍裝進皮套,把手銬從腰帶上取下來,然後把她的手放在背後銬上。

當他站起來的時候,黃欣怡愁眉苦臉地瞪着他。

林智輝瞪着黃欣怡,張大了嘴。他驚呆了。顯然是黃欣怡在背後瞪着他,但她的表情和他記憶中的有些不同。

“你認識這個女人嗎?“林智輝問。

那人搖了搖頭表示沒有。以前從沒見過她,林智輝拿出手機,請求附近的警察局片警幫助把黃欣怡送回警察局。

當他等待刑偵部隊到來時,林智輝從前到後重新梳理了一下案發過程,黃欣怡從城裡的家居用品店買了一把刀,開車到這裡等着這傢伙車震。她原本命令他開車去某個地方,可能是一個僻靜的地方,在那裡她肯定會割斷他的喉嚨,然後再挖去他或者他情婦甚至二人的心臟。就像他現在懷疑她對其他八個受害者中的五個所做的那樣,他們的照片還掛在他的辦公室白板。

但爲什麼是這個司機呢?她顯然知道他的作息方式,在等他,甚至有可能黃欣怡這個司機那時那刻正和情婦車震。

他從沒想到會這樣,他絕不會選擇相信這樣的結果。黃欣怡從一開始就愚弄了他。她愚弄了審判團,還愚弄了她那經驗豐富的律師,後者爲確保她獲釋而竭盡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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