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地區因地下作坊氾濫，用柵欄圍住贓物交易和許多其他犯罪活動而臭名昭著。
在幾條街上，坐落在工廠之間的一個臭名昭著的非法摩托車俱樂部，這其實掛羊頭賣狗肉，美其名曰對外宣稱摩托車俱樂部，實質上是會所，這種見不光的交易也給這個地區帶來了x和犯罪。在他訪問這個臭名昭著的地方之前，林智輝試圖進入一個未經允許訪客進入地方時，他發現斑駁生鏽的廣告牌上印着，禁止捕殺動物。他瞥了一眼，感覺不妙，忽然通過鐵絲網看見一條兇猛的看門狗正無助地盯着他，狗大概好久沒看見活人了，激動地咆哮着，消瘦的下顎，在深夜裡遠遠地看起來像一匹狼。
但林智輝並不害怕，不是因爲這個地區以前的犯罪率高，而是他今天對這些都不感恐懼，他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在這裡尋找位於98號的工廠。
上週，林智輝說服局長下一步行動是跟進黃欣怡名單上的另一個名字。
魯東陽自2018年5月1日失蹤。根據黃欣怡的名單，魯東陽的屍體被丟棄在中橋工業園一家廢棄的工廠裡。他所要做的就是在中橋工業園工業區搜索黃欣怡名單上魯東陽被藏屍附近的工廠所有權和租賃權，搜索任何在2018年5月1日之前關閉，但今天仍然沒有關閉還在運作的地下工廠。
依託於現在有的數據庫和最新技術，他認爲這將是一個直截了當的過程。
但他錯了。
他很快發現中橋工業園工業區有三百多家工廠，分佈在幾個街區。
林智輝花了幾個小時查看了每家工廠的相關記錄，然後打電話給業主，詢問工廠是否還在運轉。他檢查的276處房產——唯獨只有位於寶坑一路98號的一家工廠——符合標準。
這家工廠過去是一家汽車修理廠。2017年2月，這家工廠的上級領導意外去世，工廠留給了他三個成年子女中的老大。另外兩個兄弟對遺囑產生質疑，導致了三兄弟一直在就工廠所有權打官司，所以工廠一直關閉到今天。
在三兄弟最近達成友好協議後，工廠將掛牌出售，並由北郊房地產中介管理。
爲了方便進入工廠，林智輝安排今天上午10點在物業會見房地產經紀人。
當林智輝沿着寶坑一路尋找98工廠時，他注意到前面停着一輛黑色寶馬SUV，在一家工廠外面，前面的鐵絲網上貼着一個大的“待售”標誌。林智輝停在那輛馬車後面。這就是他要找的工廠，整個鐵絲網前邊界圍欄內部襯有淺綠色不透明塑料，更使得原本肅殺清冷的環境增添了懸疑而詭異的氣息。
簡單的介紹結束後，房地產經紀人打開了用掛鎖和鎖鏈固定的鐵絲門。房地產經紀人打開了掛鎖。他停頓了一下“這個掛鎖居然是開着的，沒鎖的。”他拿着掛鎖讓林智輝檢查，掛鎖在沉重的鏈環上打了一個圈，但還沒有鎖上。
“你或你的房地產經紀人團隊最近有沒有進過工廠？”林智輝問道。
“沒有。我只是在等你的時候才把鐵絲門打開。今天我們在這裡結束後，我將視察工廠以便掛牌拋售。”房地產經紀人說。
“那麼你還沒進來過？”林智輝說。
“還沒有。”房地產經紀人說。
“好吧。我們進去吧。”林智輝說。
房地產經紀人解開沉重的鏈條，推開大門。這家鐵皮包裹的工廠的屋頂線條很高。一條寬20米長的車道，停在一個大卷簾門前。門的左邊是一間辦公室。停車位佔據了這處房產的前部區域。
右邊是一條兩米寬的側通道，通往操作間和倉庫。林智輝沿着大樓的一側走下去。房地產經紀人緊隨其後。你在找什麼特別的東西嗎，警官。
“不，只是看看。”林智輝故意簡短地說。當他們在50米長的大樓一側凹凸不平的地面上行駛時，不免覺得磕磕絆絆，原本就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放眼望去全是生鏽的汽車部件，他也把注意力集中在了他所行走的地方。
當他走到後面時，林智輝停下來掃視後院。大片區域散落着鏽跡斑斑的發動機、各種汽車零部件和廢棄的車身，沒有車窗和車輪。
“真是一團糟！”林智輝脫口而出“我從哪裡開始？”他反問自己。
房地產經紀人看着林智輝有條不紊地搜查後面的垃圾場，檢查任何可能藏匿魯東陽屍體的東西。在檢查了一堆生鏽的垃圾之後，他的目光轉移到了其中一個車身上；褐紅色保時捷718。車軲轆早就不見了，門也是要麼半開着，要麼不見了，窗戶上的所有玻璃都被砸碎或搬走了。
林智輝打開後備箱，後備箱蓋微開着。他舉起它往裡面看了一眼。除了生鏽的破爛金屬零件什麼都沒有。
他移到院子邊的下一輛車上。這也是早期的保時捷。和以前的車一樣，它只剩一個生鏽的外殼，值錢的部件早就被別人撬走了。他摸索着找後備箱，林智輝掀開蓋子往裡面看了一眼。四個報廢輪胎還有光禿禿的輪子佔據了後備箱的大部分空間。他把蓋子關上。林智輝仔細查看了垃圾場，仔細檢查了他搜索過的每一個地方。在汽車零件和一堆堆鏽跡斑斑的垃圾下面翻了30分鐘，沒有找到任何東西。
也許罪犯可以進入車間，但這裡什麼都沒有，他想。
他翻開文件夾，讀了黃欣怡的名單。名單上記載魯東陽的屍體在中橋工業園一個廢棄的工廠裡。林智輝的眼睛從紙條上移開了“在一個廢棄的工廠裡。”他自言自語，處理着他讀到的所有信息，“這是指在工廠內，還是在工廠的邊界內呢？”他內心反覆地問自己。
“你是在找某個汽車零件，還是什麼，警官？”房地產經紀人說。
“不是，我就是看看，這裡一切都很好。我得到消息說這裡可能藏了什麼東西，但我一點運氣都沒有。”林智輝說。
“這個工廠從佔地面積上看是大還是小？”林智輝說。
“相當大，而且價值挺高的東西也不少。”房地產經紀人說。
這位房地產經紀人鬆了一下領帶，指着一輛廢棄的豐田車說，我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爲你沒有檢查那邊那輛車的後備箱。
林智輝瞪着那輛車。他皺了皺眉。院子裡總共有三個車身，“我沒檢查過那個嗎？”他疑惑地問道。
“沒檢查過，絕對沒檢查。“你檢查了這兩輛車的前後座和後備箱，”他指着保時捷說，“但沒有檢查那輛車的後備箱，”他指着停在院子深處靠着後柵欄的白色豐田說。
林智輝撫摸着下巴上的胡茬說，“好吧。”
他的注意力轉移到了白色的豐田車上，這是一臺嚴重生鏽的豐田凱美瑞，也是後院最後一輛車身。當他試圖提起後備箱時，後備箱被固定住了。他走到駕駛室的門前，擡起地板杆。行李箱蓋砰的一聲被打開了，他扔下地板杆，掀開蓋子。
當林智輝注意到裝豐田車後備箱裡滿是黑色工業垃圾袋時，他有點吃驚。袋子的頂部用灰色膠帶封了起來。
他輕輕地戳破袋子，從塑料袋裡摸出裡面有什麼東西。
“你認爲那是一具屍體嗎？”地產經紀人問道。
“我不確定，”林智輝說。事實是，林智輝確信魯東陽的屍體在垃圾袋裡。
林智輝說，我們得趕快回街上去，這裡現在是犯罪現場，外人不得進入。
“好吧，那麼你真的認爲這是一具屍體嗎？”房地產經紀人問，房地產經紀被警察拉到街上。
“可能是。我需要讓專家來這裡安全地打開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