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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靈魂搖擺

第三百五十五章 靈魂搖擺

此時的程風,滿富激情,指尖飛舞,或是陶醉,或是迷離。

高揚着頭顱,搖擺着髮梢,用自己積壓的情緒,盡情的釋放着。

就像是一位曾經活着的聖人,在廣大凡人的對比下,更顯與衆不同。

渡船上的人大都是凡夫俗子,期待着周而復始、想象中的美好生活,在看到二十世紀初飛速崛起、潛藏着無數機遇的新大陸時,都會歇斯底里地喊出一聲:“美國!”

他們雖然能沉浸在超然的音樂中,但歸根到底他們的眼睛中唯一能映出的,也就只有代表着巨大財富的水泥森林、高樓大廈和名譽財富。

即使有着像“爵士樂之父”和唱片公司老闆這樣的特別之人,能夠察覺到1900音樂中無與倫比的力量。

但他們都會不自覺地將音樂中的美,降格爲追求名譽、財富的工具,縱使擁有了遠超大多數人的技藝和眼光,也未能達到真正審美的境界。

而這一刻,程風他藉着1900這個角色外套盡情的宣泄着,舉手投足間,盡顯着自我的極致癲狂。

他是執筆高歌的詩人,用黑與白的基調,譜一曲自我的讚歌。

這一剎那,程風不再是演員,他就像從希臘悲劇裡走出來的英雄,在被常人習以爲常的微小事物中發現美,用生命表現着自身永恆不竭的創造力。

在這個被技術統治的時代,大多數人都自覺或不自覺的被規定着,喪失了思維的多樣性,爲單一的“目的”所束縛,周而復始的重複着自己的生活,從未想過是否有着除此之外的存在過程。

人們似乎認爲這纔是真正的生活,將自己束縛於自我的囚籠裡,用世人認定的規律約束着自己。

當看到一個杯子或水壺,世人只能想到它能夠被如何的使用和控制,卻忘記杯子本身是如何展現自身的。

人們一直喪失了駐足體驗詩意的能力,不停的來回奔波追尋夢想,卻始終不知道心的歸宿在何處,感受不到安詳與幸福,只在心底留着恐懼失去的不安。

程風他要用自己飾演的1900告訴所有人,在常人來回奔波生活裡,他尋到了歸宿的所在,在小小的渡輪裡,他也能透視到世界本身。

他的1900不是一個只懂得逃避的弱者,最後躲進自己的小世界裡自取滅亡。

相反!

正是因爲自身的那份強大,將他帶向了瘋狂與毀滅。

程風的1900擁有着難以用語言描述的感悟力,以至於他自己也只能通過詩歌和鋼琴樂曲表達所思所想。

即使一生從未踏上過陸地,但是,不論是三月時霧氣環繞的城鎮,還是任何一個普通人微妙的情緒變化,都會被1900用鋼琴牢牢的把握住。

這就是詩意的棲居,此刻被程風的演繹體現得淋漓盡致!

再簡單的旋律,都能被挖掘出無限的可能性,僅僅根據幾下臉盆的敲擊聲,就能彈奏出一整首曲子。

在1900天才的頭腦裡沒有任何的限制,那聲稚嫩的聲音——“Fk the regulations!”

就是這個角色對世界的宣言!

一切事物都在琴鍵下得以展現本身,生成爲不同的、獨一無二的音樂,而不是被做成一個特定的、被批量生產的商品或派別。

入戲的程風,此時他的思緒,如同1900般開始奔放,能從非常有限和單調的事物中聯想出事物本來的面貌,並通過高超的鋼琴彈奏技藝表達出來。

若1900用的是自己鋼琴技藝的展現自我,那麼程風卻用癲狂的表演謳歌着獨屬於他對這部電影的情愫。

程風要在這場較量中的演繹裡,讓人們看見:當城市裡的人在由無限個“鋼琴鍵”所構成的世界裡,過着單一重複的生活。

爲何不去嘗試着演奏出一個充滿無限可能的世界。

即使失敗,甚至毀滅……

不錯,程風的演繹,在這一霎,化身成了一個迷惑人心的精靈,引誘人們用永恆的毀滅換取一時的感動,用一個人的死換取瞬間的美!

電影中,演員就是一個杯子,他內部清空,接着充滿着觀衆對一個人的幻想,用觀衆的幻想,遭遇一幕幕相遇別離,體驗一剎花火般的絢爛,有美至不可方物,也有恨到無可附加。

讓觀衆們跟隨其戀一人,似永夜之漫長,痛到不可遺忘,到最後牽引着目睹了所有的人,賺一行熱淚。

演員就是精靈,聰明的演員要學會充滿觀衆的情緒,讓觀衆們看到那熒幕上的人,不覺間化作自己,連帶着所思所想,都成了熒幕上的角色,隨着角色的悲喜,一起浮沉着。

片刻的演繹,這段表演難度實在太大,一曲彈畢,程風飽滿的情緒一洗而空,已是滿頭大汗,精神層面更是昏沉。

這就是演員這個職業的副作用,任何角色,一旦入戲太深,不可避免的會給演員造成精神污染。

而片場內,飾演觀衆的演員們不敢相信,剛剛程風那癲狂的演繹狀態,極致的展現出了,劇中1900身爲天才瘋狂的一面。

盪漾在空氣中的情緒氣息,讓他們完全震驚了,甚至忘記了鼓掌。

“呼……”

程風鬆了一口氣,他的內心此刻空空如也,再也沒有任何的思緒,就像是一張白紙一般,空空蕩蕩。

演戲還在繼續,程風飾演着1900,拿起放在琴上的香菸,伸向琴絃。

嗤的一聲!

一個火苗升起,香菸竟然被點燃了。

他舉着燃着的香菸,來到傑裡身邊,對他說:“你抽吧,我不吸菸。”說着他把煙放到傑裡的嘴裡。

觀衆們這時纔回過神來,對1900的表演報以熱烈的掌聲。

人們歡呼着,他被狂喜的觀衆舉了起來,向他禮拜,他纔是世界上鋼琴彈得最好的人。

傑裡被冷落在一邊,他看着被人們高高舉起的1900,愣愣不語,看着那被人羣高舉的亞洲男子,來自華國的程風。

如果說劇中1900是因爲音樂而被人禮拜崇敬,那麼在他眼裡,同樣身爲演員,在親眼目睹了程風剛剛那飽含深情,用滿腹的激情高昂宣泄的演繹,飾演出彈琴的一幕,他已經被程風身具的演繹才華深深打動。

若不是劇情限制,他的表演還未完成,他此刻也想衝過去,高舉着程風,大喊着:“這是表演者的王!”

但他不能這麼做,他還要飾演着傑裡,帶着落寞和震撼,緩緩離開舞廳。

“call!”

這一幕橋段,告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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