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像啊！”程風一臉懵懂的說到。
再看這雞頭壺，壺形較小，圓腹，肩部貼一雞首，看上去比較小，沒有瓶頸，平底，顏色也不怎麼好看，土綠色，程風怎麼看怎麼覺得像尿壺。
“瞎說，這是古人喝水用的，壺口用來倒水，壺嘴雞首就是裝飾。”
“不對啊，我看他的那個雞首壺嘴是通的啊！”
老程聞言急忙仔細看了看，於是點了點頭說到：“那就是東晉的，西晉是不通的。”
“哦！爲啥啊？”
“人家古人就這麼弄的，我怎麼知道爲啥。”老程罵罵咧咧說到。
程風小心放下這個雞首壺，問到：“那這東西爸你估個價，多少錢？”
“這……”老程一臉爲難，接着嘀嘀咕咕說到：“我那知道什麼價格啊！”
“這……爸你剛剛說的頭頭是道，怎麼現在就不知道價格了？”
“廢話，市場價格浮動，我只會看東西，又不買東西，就相當於一個不去菜市場買菜的人，知道是什麼菜，但他也不知道這菜的價格啊！”
“那去問問？”程風說到。
“別！省得讓人坑了你，走我們先出去。”
說着老程拉着程風走出了這家瓷器店，又開始瞎逛了起來，程風好奇問到：“爸，我剛剛看那店裡有青銅器，要不咱們買一件？”
“別！那時仿的。”
“仿的？”
“你怎麼知道？”
“青銅器一般來路不明，沒人大大方方的會擺出來讓人看，除非有些特殊客戶要，而且要有中間人，他們纔會拿出來賣。”
“這來路不明該不會是……”
“對，就是盜墓，墓裡面來的東西晦氣，沒事別鼓搗這些個玩意。”
“這盜墓，爸你瞭解多少？”
“我也就是了解點皮毛，不過這一行裡確實有能人。”
程風一聽到這裡來了興趣，急忙問到：“怎麼說？”
“我倒是聽說過這麼一個案例，在京城八寶山……”
“那地方我聽說過不是京城的墓地嗎？”
老程不滿的撇了撇嘴，責怪到：“打什麼茬啊，你到底想不想聽。”
“聽聽聽，爸你說你說！”程風急忙笑嘻嘻說到。
“哎……？我講哪了？噢對了，這京城八寶山，旁邊有另一個山，叫老山。
這老山，就是八寶山旁邊的一個小山包，原來一些考古專家就專門做過勘察，結論就是百分百沒有漢墓。
老山這個地方因爲挨着八寶山，本來就沒人住。”
程風聽到這裡，心中暗自嘀咕：“誰膽肥的住墓地邊，嫌命長嗎？”
老程不知程風心中所想，繼續講到：“也就是，九九年吧，差不多就是那一年，有兩個年輕人來到這八寶山附近。
到那以後，什麼儀器也沒有，搭了一個涼棚，拿眼就那麼一瞧，就說這老山有大墓。
兩年輕人合計一下，就說沒事咱倆把它給挖了吧，兩人就晝伏夜出，爲了防止被人看見，夜晚動工。
挖了十幾二十天吧，挖出來的土就堆在旁邊，細節決定成敗，這兩人倒黴就倒黴在這土堆上。
二十來天，一個個土堆出現在老山，剛好有兩老太太早上遛彎走到老山附近。”
程風心中嘀咕：“這兩老太太也是真夠閒的，遛彎遛到八寶山，這是遛彎呢，還是趕着去奔喪呢，只能說趕上那兩人倒黴！”
“那會就不允許土葬，兩老太太一看怎麼多了這麼多新墳，然後趕緊跑去報案，民警跟着出警，看了看那裡一個個新墳，看着那土啊，一看有的還是潮的，正不明白怎麼回事，好巧不巧，這兩年輕人就從地裡鑽了出來，直接撞槍口上了。”
“最後就在這老山，發現了一個漢代的大墓，你看吧，這就是‘一眼定穴’，比專家、儀器都好使。”
程風兩眼放光，急忙說到：“尋龍分金看纏山，一重纏是一重關，關門如有八重險，不出陰陽八卦形。”
老程納悶到：“你聽誰說的啊，這話聽着耳熟。”
“小說裡講的。”
“尋龍十萬看纏山，一重纏是一重關。關門若有千重鎖，定有王侯居此間。
我倒是看過這麼一段話。”
“爸，你哪裡看的？”
“撼龍經！”
“啥撼龍經啊？”
“這《撼龍經》是唐代風水大師楊筠鬆所著，是龍脈風水的最權威的典籍，是瞭解與運用龍脈風水，快速應用的一本書，淘寶上就有。”
“臥槽！趕情南派三叔是照着這本書編的小說啊！”
程風聊到這裡立馬來了興趣，繼續問到：“那小說裡的鬼市時不時撿漏呢，到底是不是真的？”
“這鬼市也沒你想的那麼玄乎，撿漏？呵呵撿個鬼！
所謂鬼市，是在老輩人那會，清末民初，京城那會改朝換代，很多王宮貴族也跟着一起家道中落。
爲了活計，這幫子原來好吃懶做坐享其成的主，也沒什麼可以拿來謀生的手段。
沒辦法就趁着夜色，把家裡的私藏拿出來賣。
時間久了就形成了這樣一個市場，因爲在黑暗的環境下，那時候也不像現在到處都是路燈，黑燈瞎火的誰也看不清楚誰是誰。
這樣也給那些個原來高高在上的人，留了一絲顏面。”
程風急忙問到：“那撿漏呢，不是有很多傳說，說有人在鬼市裡找到好多寶貝？”
“當時的確有很多人憑藉着自己的眼力淘到了寶，也就是人們所說的撿漏。
之後啊，全國各個地方，也開始有了鬼市文化。
七八十年代的鬼市，和以前就大不相同了，大多都是一些所謂‘江湖人士’，在鬼市裡賣一些來路不明的東西，他們凌晨交易，天矇矇亮就散場了。
你爸我年少那會，就在咱們那鬼市上看見了鄰居家丟的那輛二八槓自行車。
到了現如今，鬼市就沒意思了，基本上賣的都是家裡不用的一些舊物件。
根本就沒有什麼撿漏這一說法，也就只有一些真真假假的文玩製品。
誰要是抱着撿漏的想法去鬼市，那他就是打算交智商稅，等着被騙吧。”
程風點了點頭，看來自家父親私底下是沒少研究這一行，剛剛老程提到了一樣東西，程風一下來了興趣，急忙問到：“爸，你說的那文玩，是不是剛剛那店老闆手裡盤的兩個核桃？”